第三节开始,二中像是换了一支队伍。防守强度陡然提升,进攻端也开始流畅起来。分差一点一点往回咬。第四节还剩三分钟时,二中终于反超了一分。
我真的没有撩妹 · 佚名 · 1,392 字
最后三十秒,二中落后两分。
球权在二中手里。林天在场边看得手心冒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庄克诚运球过半场,时间一秒一秒流逝。他把球传给林天,林天接球的瞬间,余光扫到庄克诚正在三分线外要位。他把球传回去,庄克诚接球就投——三分命中!二中反超一分!
一中立刻发动快攻,板寸队长拿球直冲篮下。二中防守球员贴上去,起跳干扰——哨声响了。
裁判的手势指向罚球线:防守犯规。
但这个球,可吹可不吹。之前二中同样的防守动作,裁判一次都没吹过。单独拿出来看,确实能算犯规——防守人的手臂稍微超过了垂直面。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吹,全场都愣住了。
一中获得两次罚球。两罚全中,65平。
时间还剩八秒,球权在二中手里。
最后八秒,一中球员的眼神变了。他们不敢防了。那个板寸队长死死盯着裁判,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再被吹犯规送对手上罚球线。庄克诚运球过半场,轻松得像在训练。时间还剩三秒,他看了一眼篮筐,起跳,中投出手。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空心入网。
哨声响起的同时,球落在地上。
67比65。
二中赢了。
颁奖仪式结束已经下午四点了。
林天捧着那块银光闪闪的奖牌,跟在队伍后面走出体育馆。阳光斜斜地照下来,在每个人脸上镀了一层暖色。男队这边气氛高涨,有人已经开始商量晚上去哪儿庆祝,周岩一瘸一拐地走在前头,脚踝还肿着,嘴却一刻不停地在嚷嚷要吃火锅。
虞慕窈走在队伍最后面,左脚不敢使劲,一蹦一蹦的,速度慢得像只受伤的企鹅。她的脸色不太好,不是因为疼——疼她早就习惯了——是因为女队输了,输得憋屈。
“窈姐,去趟医院吧。”林天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的脚踝。红肿消了一点,但还是肿得老高。
“不去。”虞慕窈头都没回,“小问题,医务室拿点药就行。”
旁边几个女队员想劝,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大家也知道她的脾气,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由着她去了。
大巴在体育馆门口等着。上车时,朱教练正站在车头打电话,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对对对,男队拿了冠军!险胜险胜,最后绝杀!哈哈好,回去跟领导汇报!”
他挂了电话,脸上还带着笑。女队队员陆续上车,经过他身边时,有人小声说了句“恭喜朱教练”,他笑着点点头,但目光落在女队那几张失落的脸庞上时,笑意收敛了几分。
“女队也打得不错,”他说,“回去好好总结,下次再来。”
没人接话。
男队队员自觉地往后排坐,把前面的位置让给女队。车厢里的气氛很微妙——一边是压抑不住的喜悦,一边是藏不住的失落。周岩刚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被庄克诚一个眼神按住了。
庄克诚拧开一瓶酸奶,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旁边的人说:“咱们也是险胜。”
林天坐在他旁边,闻言转过头。
庄克诚继续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后几排的人都听见:“你们看最后那个裁判哨,吹得有点偏向咱们了。对方那几个防守小动作,其实按上半场的尺度,根本不会吹。结果到了最后关头,全被抓到了。”
林天愣了一下,回想最后几分钟那几个判罚——确实,一中有好几个防守动作,按上半场的标准,都是可吹可不吹的。但下半场,尤其是最后两分钟,哨子突然变紧了。
“要是按这个严格程度,”庄克诚又喝了一口奶,“咱们上半场那些防守动作,估计也得被罚下去好几个。”
后排几个男队员点头附议。周岩“啧”了一声:“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庄克诚耸了耸肩,没再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别的什么。
林天低头看着手里的奖牌,忽然觉得它比刚才沉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