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温柔的空想天使,做个好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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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睡着之后，确实落入了一个梦境，她在梦中睁开双眼，眼前出现的景色十分特别，她感觉自己好像站在某个盛开着不同颜色鲜花的巨大岛屿上，周围是大海，天空挂着灿烂的太阳，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微风何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美好，而她的目光往远处看的时候，可以在尽头也看见一些岛屿的存在。

这里难道就是…潜意识中的心灵岛屿？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处于梦中，试探性地在脑海中浮现出一张长椅，果然在她身旁就勾勒出一个长椅的轮廓，虽然她不是观众途径的非凡者，但这毕竟是她自己的梦，索菲亚坐在长椅上，看着天空发呆。

“亚当？你在这里吗？”能让她出现在这里的存在，除了格里沙，也就只有亚当了吧。

“我在。”平稳的声音从她身旁传来，索菲亚回头，带着耀眼金发和金瞳的空想天使亚当已经出现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坐在长椅上，祂穿着朴素的白袍，膝盖上放着之前拿着的那本书，书皮上放着一支羽毛笔。

索菲亚看着祂的脸，忍不住想，你们这些观众真的很喜欢入梦啊……一个两个都是偷家高手…阿蒙肯定想不到亚当会这时候来自己梦中…想到了估计也没辙。

“你手上这本书写了什么？”索菲亚表示好奇。

“记录了一些事情。”

亚当垂下眸，主动把书本放在她手心。

“你可以看看。”

索菲亚也不客气，她早就很好奇里面的内容了，亚当总是拿着这本书还有笔似乎在写什么的样子，她从第一页开始翻，书里面的内容其实都很正常，像是日记本那样记录了一些人和事情，有亚当离开神国旅行的见闻，有对其他天使和父亲的做了什么事情的记录，大多都是纯粹记录而不做任何评价，偶尔也会加一些亚当的想法，简洁明朗，和祂自己本身的外貌看起来一样干净，当她快速跳页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发现亚当把她自己也写了上去，这也不奇怪…因为自己出现的方式很特别嘛，不过当时阿蒙居然没在自己身上感受到源堡的气息，可能是因为伊格帮忙遮掩了？

那一页如实记录了她出现的时间和地点…索菲亚开始怀疑第一个看见她的人不是阿蒙和格里沙而是亚当了，当然也说不准，仔细一看这一页开始关于她的描写也非常多…从外表还有性格方面，以及她说过的话都被记下来了，这些东西有必要记录吗…亚当你不会是现场速写的吧，她内心吐槽着，发现亚当居然坦然承认自己读了她的心，了解她的喜好，还有关于她的事情。。

【索菲亚似乎很喜欢阿蒙，需要提醒她不要被欺骗。】

【索菲亚喜欢我的神话生物形态，之后可以多露出来展示给她看。】

【索菲亚要和父亲成婚了？这是合理的。】

【索菲亚今晚让阿蒙留在她房间…没关系，我可以入梦。】

等等……怎么之后的记录大多都是以她为主语的了，索菲亚看到最后抬起头，和亚当对上视线，而这位空想天使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

比起阿蒙直白的示好，亚当这样潜移默化，又很坦然的表现出自己的欲望的态度让她欲言又止，不过亚当看起来并不着急等待她的回应，只是满足于这样注视着她，通过心理学隐身观察她，记录她一切的行为……某种程度上这也是非常强烈的情感了，或者说是…重力的表现。

对于观众而言，亚当更喜欢注视他人，而不是和他人对视，但祂不介意和索菲亚这样对视，仅仅是这样坐在她身边，感受索菲亚的呼吸还有一举一动，祂就有种内心被填满的满足，观众的心一向是澄澈透明，不带什么个人情绪的，但亚当愿意让自己的心被名为索菲亚的存在填满，愿意被索菲亚那对美丽的眼睛注视。

祂没有询问索菲亚看完祂的记录本有什么感想，坦然接过索菲亚还回来的记录本，接着，祂的身旁突然贴上一一道温暖的体温，是索菲亚，女孩不带任何戒备的，放松地靠在了身旁天使的身上，亚当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体香，闻起来有点像是蜜…又像是花朵，祂的手轻轻绕过索菲亚的肩膀，把比祂小一圈的女孩揽入怀中。

“这里是你的心灵岛屿，索菲亚，我可以看看…里面有什么吗？”

让一个观众进入心灵岛屿是有一定危险的事情，在这里观众可以造成心灵瘟疫还有心灵暗示，以及精神刺穿对这里造成伤害，而且这也代表亚当可以随意看自己的记忆……但索菲亚只是考虑了三秒，就微笑着回答道：“当然可以，亚当，我相信你肯定不会把看见的东西随便说出去的！”

她的信任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单纯又天真地相信祂而已，如果谁破坏了这份美好的信任，就代表你永远也不可能再被索菲亚相信了，而亚当当然不会辜负这宝贵的信任。

“不会的，谢谢你的信任。”

亚当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投向这片平静的心灵之海上，接着，祂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些龙鳞，瞳孔也变为金色的竖瞳，索菲亚的心灵之海很庞大……里面承载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和位格，即使她本人没有防备，那些记忆对于空想天使而言是需要发力才能撬动的。

索菲亚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对祂而言几乎透明，除了涉及了高位格的那些危险记忆祂没去看以外，其他的祂几乎都知道了，紧接着，伴随着亚当的灵性牵引，心灵之海上突然泛起涟漪，这些涟漪互相碰撞，之后逐渐升高，形成了浪花。

于是，祂看见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地球，看见了那些旧日的都市，毫无超凡力量的世界，人类在这星球上发展…亚当快速略过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忆，最后，祂看见了一个黑发黑瞳，长相普通，有些像是古精灵的少女。

这就是另一个世界的索菲亚，换句话而言，这才是原本的她，她在自己的世界中，也不过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女孩而已，没有什么优秀的才能，没有拿得出手的优点，容貌也很一般，她也有着很多的缺点…懒惰，无知，怕痛也怕累…只是对这个世界，怀抱着一种天真又纯粹的善良，一个相信爱，喜欢浪漫，喜欢创作的女孩。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她……

亚当还想看到更多记忆的时候，精神突然被打断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屏障阻止祂继续深入索菲亚的过往，这也是一种警告，因为了解太多事情对祂而言没有好处，于是亚当就从索菲亚的记忆中退了出去。

在索菲亚的感知中，只是过了十秒，她的潜意识之海就平静下来，所以亚当到底看到了什么呢？索菲亚扭头向祂露出了好奇询问的眼神。

“索菲亚…你真的很美，非常美丽。”让她意外的是，亚当开口就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接着祂对着女孩一瞬间困惑愣住的样子，伸出了手，轻抚对方的脸颊，指尖感受着这张脸的轮廓。

“你拥有一颗十分炽热的心，你的灵魂很美，非常…吸引我，我总是忍不住想要更了解你，或者再靠近你一点。”祂的语气和动作都很温柔，还有些小心。

亚当用拇指轻轻划过女孩的耳朵，那对过于澄澈的眼眸倒映着索菲亚的脸。

“我…刚才通过你的记忆看见了你本来的样子，更多的就看不见了，但那不重要，我很…高兴可以更加的了解你，索菲亚，阿蒙看起来很在意你，我也一样，我也很想靠近你，和你亲近。”

直白的话语让索菲亚张了张口，脸上染上绯红，亚当居然真的看见了她的过去…自己其实是穿越者的事情……应该很多人从她的尊名中成功解密出这一点，但是关于自己原来的样子……那个普通的我被看见了，亚当居然还是觉得她很好…天啊，这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亚当…这位空想天使…如果我可以…我真不希望你未来消失啊…历史…历史不能改变，但人可以做到更多的事情不是吗？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和原著不一样的，因为她来到了这里，亚当…现在还不是作为后手复活的亚当，我会让你活下来的…一定。

“亚当……你可以抱紧我吗？我想被你抱着。”

红发女孩低下头，把自己完全埋在对方的怀中，而金发天使也如她所愿的那样，把女孩抱在了怀里，放在腿上，祂有些出神地注视着那头亮红色的美丽长发，感觉好像拥抱住了一枚小小的，温暖的太阳。

“索菲亚…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亚当低声询问着，祂看过的很多人类写的剧本，故事都是以两人相爱为开头或者是结束，但祂并不理解什么是爱，从结果上来看，祂觉得这是人类基因中的一种基于繁衍本能而做出的行动，人类在交合的时候为什么又称这种行为是做爱？为什么阿蒙会想要亲自和索菲亚做爱？爱是人类发明的一个词汇，它确实代表了很多东西，代表着炽烈的真挚的情感，但祂不明白什么是爱。

女孩没过多久就做出了回应，在第一纪元时，就这个话题，她和两位支柱讨论了很多次，为了让祂们理解爱，仅仅肉体上的欢愉是不够的。

“我觉得当一个人愿意把自己交给我，愿意让自己属于我，连自己的所有都愿意给我，而我也愿意用同等的灵魂和情感回应他，愿意把自己完全交给对方，全身心的互相信任，希望对方永远美好幸福快乐，互相把对方放在心上，这就可以称之为爱了吧。”

爱是最伟大的魔法，索菲亚突兀的想起了这句话，爱是人们一生都在追求的无条件偏爱与支持。

“这样…那我可以叫你宝宝，对吗？这个词语…会让你感觉被我在意着吗？”

亚当垂下眼，捧起女孩的脸，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嘴唇。

祂其实对索菲亚做了一定程度的心理暗示，在进入心灵岛屿的时候，祂就意识到索菲亚之前和阿蒙做了什么，没想到还有梅迪奇的参与，祂不希望索菲亚在此时回忆起那件事，亚当心里其实很介意当时阿蒙把祂点出然后赶走的事情。

空想天使默默地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看来阿蒙之后要被祂的兄长暗中算账了。

如果不是索菲亚要求祂离开，亚当绝对不会真的离开，而现在，祂感受到自己因为阿蒙和梅迪奇居然先一步品尝到索菲亚而嫉妒，观众不应该有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但祂压抑得已经不想忍耐了，这次想要主动一些。

“唔…亚当…？”

索菲亚被亲吻的那一刻瞪大了双眼，而亚当也不会闭眼，亚当的脸和格里沙很相似，又显得年轻，带着天使那样的圣洁，平静透明仿佛是宝石的双眸内部泛起灵性的涟漪，祂的眼睫毛也是金色的，这样近的距离看着无比美丽，对着似乎呆滞在原地的女孩，亚当却已经捕捉到了对方同意的念头，索菲亚…她确实一向不会拒绝他人的示好和亲近，连最基本的防备都没有，就这样选择信任祂。

她真的……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恶意啊，即使不是人类的祂们，也愿意将自己的爱通过亲吻传递出来，让索菲亚得到她想要的回应。

金发的神子嘴唇让人感觉十分温暖，和阿蒙微凉的嘴唇完全相反，这是索菲亚下意识想到的，亚当身上几乎只有金色和白色，看上去温暖又让人平静，圣洁美好的天使背后伸展出十二对洁白的羽翼，在索菲亚惊讶的目光中，羽翼层层叠叠包裹住了她的身躯，柔软的羽毛拥住了少女的身躯，亚当抬起头，目光留恋地把手从她的脸上移开放在腰部。

“索菲亚…”祂轻唤道“我可以让自己的意志留在你心里吗？”祂的声音放的很轻，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一丝的空隙，除了脸之外的身体部分都靠在一起。

阿蒙不是很想走进索菲亚的内心吗？那我就字面意思上的走进去……你该不会真的是这样想的吧…索菲亚下意识想到，她不介意这样私密的靠近，对此感觉非常满足。

“当然没问题，不过，需要凑那么近的距离才能做到吗？”

祂的眼睛近在咫尺，双方的眼眸都带着金子的色彩，在亚当的视角里，索菲亚的眼瞳也倒映着祂的脸，那是一片温暖的琥珀，令祂感到平静和满足。

意识到双方已经互相注视了太久，金发神子的脸上露出一个极为温和的微笑。

“不……只是我因为自己想要这样做。”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因为索菲亚的配合，心灵巨龙轻而易举潜伏进入心灵岛屿的深处，祂不会伤害索菲亚的，这份意志会保护她，与她共存，祂留存的意志也可以让祂更好的了解索菲亚内心的念头和想法，让索菲亚和祂一起共鸣…又或者，在其他方面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面对着亚当难得的表情，索菲亚没有说话，因为她有点看呆了，平时脸上没表情的人微笑的样子太美丽了，她觉得…以后她真的会很想多看看亚当微笑的模样。

沉默持续了几秒，她抬起手臂抱住亚当的脖子，把脸埋进亚当的颈窝里面，身体贴着祂的胸膛，用动作回应祂的话语，然后她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体态缩进亚当沉稳的身躯里面，像是找到了温暖小窝的幼兽，发出满足的轻叹。

亚当将祂的双手放在索菲亚的后腰，下颌贴在她的头顶，索菲亚似乎感觉自己腰上还多出了一条环绕的龙尾，轻轻缠着她，她被一头巨龙用最温柔的动作搂在怀中。

“睡吧。”祂轻声说。

索菲亚再次闭上眼睛。

梦中的一切都渐渐模糊，蓝色的天空，灿烂的太阳，岛屿上的花朵，平静的海面像是被水浸润过的油画，颜色慢慢晕开，消散。

梦境化作柔和的黑暗，将她包围，将她融入更深的沉睡。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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