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if番外线】01
齿痕 · 碱水面 · 1,931 字
恋爱后的壹壹像只傲娇的小猫。
心思总是藏不住，上一秒扒拉着哥哥的脖颈要他早点回来，下一秒又气鼓鼓的说“永远都不喜欢你了。”
她会因为蛋糕上少了两颗车厘子而生气，会因为贺旭翎出差回来第一件事是放行李而不是抱她而生气，会因为他说"走了"而没说"我走了"而生气，会因为他回消息晚了三分钟而生气，会因为他说今晚加班却没有告诉她具体几点结束而生气。
而每次生气都是裹着毯子把自己包成粽子，假装不理哥哥，气呼呼的躺在沙发上，偶尔还会偷偷飘过来一眼，看哥哥到底来哄她了没。
她会因为所有小到芝麻一样的事生气，但在贺旭翎这里，这都是天大的事。
不管是什么样的心情，难过，焦虑，还是害怕，急切的女孩总是会要求她说“我爱她”，才能感到安心。
贺旭翎觉得这是一种恩赐，他这样不讨人喜欢又迟钝的性格，能更加系统的，全面的了解壹壹的每一份情绪，是老天爷给他进修的机会。
爱耍小脾气也是爱她的一部分，不然哥哥的日子就过于太平了。
贺旭翎不喜欢这份太平。
她说“我们早晚还是会分开的，哥哥。”“哥哥不会和我永远在一起。”，而贺旭翎理解过后将话语翻译过来便是“你是我一个人的，你永远不能离开我。”“我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他其实听得懂。
贺旭翎说：“不会有那么一天。”
“就算是你要和我分开，我也会上赶着求你，没有底线的爱你，你可以不需要我的爱，但不能不让我在身边伺候你。”
别人怎么会伺候得明白呢？贺旭翎心想。这是他的使命。
而这样的话显然对于林壹来说非常受用，瞬间又变成了黏人的小孩儿，明明是自己跨坐在贺旭翎的怀里，却缩在哥哥的怀里小声叫嚣：“...是哥哥离不开我了。”
唇瓣被他含在嘴里，被亲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也不忘扳回一局。
“好。”他摸着她的脑袋，什么都应。“好。”
但有时候林壹的生气，他却搞不定，比如现在。
贺旭翎拒绝了MIT职位的邀请，这件事林壹是第三个月才知道的。
那天她在书房找一本书，翻到最底层的抽屉时，手指碰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她抽出来看了看，封口已经拆过了，里面是一份英文的正式聘书，抬头印着麻省理工学院的校徽，落款日期是三个多月前。
贺旭翎下班从牛津回来的时候，林壹坐在书房那把转椅上，手里拿着那份聘书，已经翻来覆去折出了几道痕。
他走过来抱着她，湿湿的气息落在她耳边。“壹壹小宝...”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贺旭翎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捏着聘书边缘的手指上。
“我不想离开你。”
“一分一秒都不行。”
他亲亲她的嘴唇，又在她锁骨处埋着了。
“我马上就毕业了啊，这又没关系的。”林壹把他拉开。
再任性的女孩也知道这份科研工作对他来说有多重要，MIT的天体物理实验室是世界顶级的学术圈，不是谁都可以去的，哥哥也一定是拿到了校长的推荐信，才有了这份聘书。
“不行。”他不知为何态度如此坚决，唇瓣被贺旭翎无理由的含住，缺少了平日里那份对她的宠爱，今天的吻多少带点强势的味道。“...不行。”
还要说几遍不行。
美国太远了，来回飞来看壹壹的时间有限，如果工作忙起来，他不能想象那种日子。
贺旭翎骨子的自卑都快要像无人问津的杂草一样疯长了，他怕失去她这件事，比他人生中所有其他的恐惧加起来都重。
“没有你不行...”他又要重复一遍。
脸被林壹撇到一边阻止他的亲吻，只是心里也苦涩的不行，谁又愿意接受离开哥哥的苦楚呢。
“等我的毕业论文交了，Noah想让我去巴黎就职，哥哥也希望我推掉它吗。”
林壹似乎成为了贺旭翎肚子里的蛔虫，而她也清楚，哥哥一定会让她去，他是希望她好的。
就像她同样希望他好。
只是想这些的时候，林壹突然感受到胸口一片湿润。
她只是低头，便看到眼泪从哥哥的眼角留下，不停的流，不停的流。
“壹壹。”睫毛被泪水打湿之后比平时更黑更重，一缕一缕黏在一起，“我没办法离开你。”
“可...我不能自私的把你留在身边。”
那么多闲暇的时间，有那么多人围在她的身边。
早晚有一天，她真的不再需要他的爱了。
想到这里，呼吸似乎有些停滞了，心脏像洪流一样涌来一股力量，势必要把他弄死。
如果有一滴泪恰好流过唇边，它会沿着贺旭翎的唇缝渗进去一点儿，然后最终被他自己咽掉。
她伸手去擦他的脸，指尖刚碰到他的颧骨，更多的眼泪顺着她的手指淌下来。
他没有躲，宿命一般蹭了蹭她的手心，此刻那个常常有耐心爱抚她的哥哥，却是最需要自己的时候。
“壹壹...”
贺旭翎叫她的名字，带着点祈求。
林壹还是狠狠心：“如果哥哥不去，我真的会生气的。”
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只有这样，哥哥才会真的觉得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壹壹...”
“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现在飞机很快。”
“可是太久了。”他顾不上体面，眼泪还在流。“壹壹...见不到壹壹，我不知道怎么活...”
她推开他的怀抱，将沙发上的衣服拿起来。
“如果不答应我。”林壹眼眶酸酸的。“我们就分手。”
她不想这样的，但她必须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