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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节

第105章 第一百零四章 这是哥哥折磨她的把戏

齿痕 · 碱水面 · 3,032 字

贺旭翎有一个习惯,每天早上出门之前要亲她一下,是雷打不动需要完成的任务。

后来林壹发现,如果哪天早上他没亲她就走了,她一定会觉得少了点什么,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东西,直接扑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抱着。

这是哥哥折磨她的把戏。她知道的。

林壹开始讨厌贺旭翎不在身边的每分每秒。

即使贺旭翎做饭的时候她也要从背后搂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男人翻炒的动作会慢下来,偏过头说一句“油溅到了小宝”,她就十分不满意的撇撇嘴,往旁边悄悄挪一小步但还是贴着他,哥哥就不再说了,只是腾出一只手覆在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拍两下。

每到这个时候,她好像又彻底满足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壹一开始总是规规矩矩地睡在自己那半边,还扬言没有哥哥也可以自己睡得着,可半夜翻身的时候总会滚进贺旭翎的怀里,像某种无意识的本能。

他有时候会被她弄醒,却也不恼,只是把手臂从她脖子底下穿过去,把人往怀里拢一拢,下巴搁在她头顶继续睡。

“小宝...怨我...应该一直抱着你的。”

哥哥也不完全是一个不知感恩的臭家伙。

但他报复的手段还是高超的。

林壹迷迷糊糊的感觉胸前酥麻一片,皮肤有十万只蚂蚁在啃食,只是睁开眼就看到男人在被子里吮吸着她的乳尖,下面的嫩肉被掰开,碎发下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唔...哥哥...”

他也不理会她乱打的拳头,而是把手指慢慢挤进去,在黏糊的小穴里越来越快。

“小宝已经高潮了...还要继续装睡吗?”

“再亲亲哥哥好不好。”

嘴唇顺道凑过来,两只汗涔涔的手臂撑在她耳边,就这样抬头就能看到他起伏的胸肌,林壹报复他到扰她的美梦,在上面咬了一口,留下湿乎乎的齿痕。

他低头亲她,不只是求她还是什么:“小狗再多标记几下。”

确实是标记没错。

哥哥是我的。

也多亏了哥哥,林壹总算能睡个好觉。

她没有推开他,哼哼唧唧的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有时候夜里做了噩梦突然惊醒还要赖在他的身上,把他叫醒也不会生气,这都没关系的,哥哥拍着她的肩膀,一定觉得继续哄她入睡才是最要紧的事。

两个人的习惯,到后来常常分不清是谁在依赖谁。

或许前世我们就是这样胆大包天的恋人,两个缠绕的心早已被命运找到,绑在一处了。

清明节前,段琳华一个电话打过来,说老房子要翻修,让他们两个回去收拾一下旧东西。

“那边的老柜子也得清一清,”段琳华在电话里说,“你们俩要是方便就一起回去一趟,不着急,慢慢收拾。”

贺旭翎挂了电话转头看林壹。

她正窝在沙发里啃苹果,脚趾缩在毯子下面,听见他说“下周回趟北京”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举起手里的苹果核问他:"那我能吃北门那家糖葫芦吗?"

他笑了一声:"能吃,买两串。"

北京四月的风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凉意,但阳光已经暖哄哄了。

清华家属院里的老槐树冒了嫩芽,灰扑扑的墙根底下有几丛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小白花,歪歪斜斜地开着。

林壹站在家属院门口等贺旭翎锁车的时候,忽然觉得这里的空气跟小时候一样,带着一点干燥的,混着尘土和槐树叶子的味道。

她在那条巷子里走过无数次。

女孩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身后总是跟着一个小尾巴。

小尾巴不爱说话,那么高的个子还会被她欺负,真是个笨蛋啊。

那时候她总觉得这条巷子很长,长到走不完,可现在站在这里看过去,巷口到单元门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几步就走到了。

这世上的缘分啊,多得是南辕北辙,殊途同归,还好那跋山涉水也不知疲倦的旅人,最终还是回了那庇荫下满藏心事的树影里,像从没离开过一样。

段阿姨已经提前把老房子的窗户打开通风了,屋子里有一股混着旧木家具气息的味道。

林壹推开自己那间小屋的房门时愣了一下,墙上贴的旧海报边角都卷起来了,她高中用的那个笔筒里还插着几支干透了的圆珠笔。

她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贺旭翎从她身后走过来,环着她的腰,轻轻说:“进去看看?”

林壹蹲在书桌底下翻箱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从箱子最底层摸出来一个盒子,巴掌大小,沉甸甸的,包装纸已经旧得发黄了。

她打开盖子的时候怔住了,里面是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摆件,拳头大小,形状像一滴被凝固住的水珠,内部有一片像雪花一样细碎的白色纹路,在午后的光线下折射出流动的光。

她想起来了。

大四那年,余阿姨把这枚水晶转交给她,说是贺旭翎从国外带回的伴手礼,她当时笑他审美老土,随手回老宅的时候收进抽屉,再没想起过。

此刻她把它托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举起来对着窗外的光时,那片封存的雪花在光线里慢慢舒展开来,像一小片永远不化的冬天。

她拿着它走到客厅,贺旭翎正站在书柜前,听见她的声音回过头。

看见那手里的东西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你还留着吗壹壹。”贺旭翎低头看了一眼,语气放得很轻,目光在那片雪花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视线落在别处,过了一会儿才重新看向她,声音里带着一点很小心的试探:“你是不是不喜欢?”

“嗯...是很土哎哥哥。”林壹说完还是偷偷放进了口袋里,然后嚷嚷着跑过来抱他,抬起的眼睛里亮亮的。“你从哪里买的啊?”

其实并不是买的。他心里想。

南极比贺旭翎想象中冷。

那种冷不是北方的冬天那种干燥的冷,是风裹着冰碴子往所有缝隙里钻的蛮横。

他站在科考站外面的雪地上,看着四周茫茫一片的白色,延伸到地平线尽头都没有任何起伏的雪原,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

蹲下身用手掌扬起,略显干燥的雪像海边的沙粒,竟然能够淅沥的落回地面。

因为每天都想看到壹壹,所以才做了那么讨人厌的跟踪狂,如果被她发现,一定会杀了自己吧。

北京的秋天十分漂亮,枫叶从树上漫天落霞,洒在她的羊绒围巾上,正在和别人说说笑笑。

如果能留住就好了。

如果能留住这片雪花就好了。

如果能留住...

他其实并不奢求什么。

清华物理组驻扎的科考站有一间小实验室,里面有基本的低温设备和一些仪器。

那两个月里他白天跟着团队做科考任务,晚上在实验室里鼓捣着实验。

晶体的生长速度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温度要控制在那个临界点附近,稍微偏一点点,里面的雪水就会结成普通冰晶的形状,而不是他想要的雪花。

贺旭翎做了很多次失败的,有的结晶之后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白色絮状物,有的在封装过程中出现了气泡,他拆了重做,拆了重做,反反复复。

他坐在实验室里看着刚刚成型的水晶,里面的雪花纹路在灯光下慢慢舒展开,边缘折射出一小片细碎的光。

终于成功了。

阿甘本说,爱是同时在时间里看见脆弱,在永恒中触摸坚定。

在流动的,不可量化的瞬间,触摸到琥珀般的永恒。

留住这片世界上最干净的雪花,是否也能留住和你的那一刻永远呢?

至少这段时间,我是和你一同度过的。

壹壹小时候拿到什么东西都喜欢举起来对着亮处看,小公主自然要检查每一个送到手里的礼物,看是否是珍贵无比的宝石。

贺旭翎无数次想过,该怎么把礼物交给她。

其实他还准备了很多话,他想告诉她,初二那年离开都是哥哥的错,希望壹壹能够开心快乐的过好今后的每天,即使...没有他也可以。

还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段时间贺旭翎每天都看一遍从楼下偷偷拍下的那张照片,女孩趴在窗台上看雪,雪粒落在发丝上也毫不知情,那朵水仙放在窗台上,白瓷的小盆,叶子青绿而安静,花苞微微垂着,像在等一个开花的时机。

他想,等它开了就好了。

水仙开了,春天就来了。

春天来了,他大概就能走到她面前了。

可当贺旭翎真正看到林壹站在面前时,只会胡乱想着,在小学的生物课上了解心脏的结构的时候,它就已经完全属于你了。

女孩的下巴枕在他胸前,漂亮的眼睛笑盈盈的,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把那枚水晶放回了贺旭翎的掌心里。

“喜欢啊,”她说,“很喜欢。”

“现在再收走可不允许了哦。

作者的話

还有一章就要完结啦,哥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