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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八章 自慰棒而已(微h)

齿痕 · 碱水面 · 2,826 字

  林壹那天晚上破天荒睡了一个好觉。

  这让她觉得樊老师的任何心理疗法都是在放屁,原来是一场生理上的愉悦就能减缓失眠。

  但她并不开心。

  林壹自己亲身试验了龟兔赛跑。

  向来聪明伶俐的兔子回头嘲笑着温吞缓慢的乌龟,在这场毫无悬念的比赛里,还是失去了最重要的比分。

  实在太可恶了。

  林壹不喜欢这种感觉。

  早上醒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

  窗帘缝隙里透出一丝灰白的光,今天的伦敦仍然是个差到离谱的天气。

  就和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厨房那边有动静,锅碗碰到一起的声音被刻意压低,像是怕吵醒她。

  林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昨晚虽说是清醒的,但三十度的威士忌的确还是带点晕劲儿。

  从床上下来时,感觉腿有点软。

  下了楼梯的林壹,看到厨房里的身影。

  男人一身简洁的家居服,腰上系着上次那条围裙,细碎的黑发遮住了一半的眉眼,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优越的下颚线勾勒出的侧脸。

  许是听见了她的脚步,贺旭翎抬起头,手上的汤勺顿了顿,林壹认出来,那是她爱喝的皮蛋瘦肉粥。

  眼神与往常有着明显的不同。

  炽热还在,带着光波一般的穿透力,粘稠中尚存害羞和腼腆,千言万语走进了林壹的眼睛,似乎还多了一份期待。

  这让她想起昨晚。

  他射了第三次之后,那根肉棒还是兴奋的硬着,床单上流出的淫水和精液混合在一起,给空气中添了无法比拟的情色。

  她侧卧在床上,裙子上,大腿上,肘尖上都沾着他射出的白浊。

  整个身子被贺旭翎圈着,内裤莫名其妙褪到大腿根,上面连绵不断的变成他的形状,像凸起的粉色山丘。

  锁骨边密密麻麻的吻,一下又一下,所到之处湿漉漉的,晶莹的唾液跟随着舌尖留在白皙的肌肤上。

  臭混蛋…

  “到底要硬到什么时候啊…”

  他撑着手臂凑过来,“嗯…对不起…”

  “对不起…壹壹。”

  浑浑噩噩中听了上百句对不起。

  龟头这样戳来戳去,在穴口处撑开一点点,又因为粘液的分泌溜了出去。

  多次往复。

  对面的鼻息灼热的烧着了她的鼻尖,林壹艰难的睁开眼,就瞧见他那方贪婪的视线。

  就像现在。

  裸露无遗的手心上绕着理不清的丝线,只能任由它层层裹上来,缠住了林壹的四肢。

  “和壹壹在做这样的事情…”

  声音不住的发抖。

  “…兴奋的有些忍不住了。”

  他的舌尖又落在她的脖颈。

  “对不起…”

  每一滩都是林壹从未见过的浓度和数量,高中的时候偷偷看的黄片,男优的精液至少都带着点水分,她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可贺旭翎的脏东西像是存了几百年似的,那泉水的马眼喋喋不休的给出回应。

  “不要了啊!”她被掐着腰顶的乱颤,咬着唇骂他,可是呻吟声还是不断传来。“你这个没人要的臭混蛋…”

  “嗯…”他健硕的腰肢还在不停的动,没有想要停下的迹象。“…只有你。”

  “…没有别人。”

  “只有你。”

  又重复了好几遍。

  最后高潮的时候,他竟然将手指伸了进去,再抬头时,就看见那饱存祸害却干净清澈的眼神。

  明明是那个可恶的始作俑者,却偏偏像在求她。

  林壹想起后来困得睁不开眼,恍惚间,湿润的触感正从她的腿根一直延绵向下,他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的胳膊。

  迷迷糊糊感觉他把她的手从睡衣吊带里掏出来,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被子掖好。

  然后他躺下来,从背后抱住她。

  呢喃着说了什么,林壹实在记不清楚了。

  怎么回到床上的也不知道了。

  现在只觉得腿有点软。

  “你醒了?”贺旭翎温厚的嘴唇启齿,别扭的问道。

  “粥好了。”他说,低头继续搅,但动作有点乱,“…我给你盛。”

  他说话的时候没看她。

  只是低着头,耳朵慢慢红起来。

  “我内裤呢?”

  林壹咬咬唇。

  要知道她睡裙下是真空的。

  “洗了…”他说。

  “洗了?”

  他点头。

  “昨晚那条,”他说,“沾了…那个。…就都洗了。”

  “还有你的毛衣和裙子…都沾上了。”

  他开口,声音有点干涸。

  目光落在砂锅里,像是粥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贺旭翎低着头,假装在搅粥。

  “那是怨谁啊?”

  “对不起…”

  是他不应该不懂得节制。

  勺子在锅里转圈,一圈,两圈,三圈,早该盛出来了。

  耳朵又红透了。

  仿佛昨天那个死流氓是被上了身,此刻的真人就像到了女儿国的唐僧,却是不敢看她一眼。

  “我…晾阳台了。”他又补了一句,“应该干了。”

  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就一眼,飞快地收回去。

  “我去拿给你。”

  他知道问出这句话的背后是什么,站在面前的女孩,真丝睡裙下…是什么都没穿。

  昨晚贺旭翎也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颜色。

  林壹穿着十六岁的校服,整洁的西装领结上是她冷漠的漂亮脸蛋,偶尔露出温柔怜惜的表情是施舍给他的礼物,长睫毛如同褐色的蝶舞,俯视着跪在脚边的自己。

  仁慈的公主,会不会为他感到失望。

  “贺旭翎,你好恶心。”

  干净的,肮脏的,罪孽深重的。

  这是他应得的鼓励。

  为什么越来越兴奋了呢?

  听到这样丑陋无比的评价,却仍有人为之着迷。

  阳台上,他从衣架上拿下她的粉色内裤,上面的气味已经被木棉花的洗衣液彻底代替。

  若是现在有把刀子把贺旭翎整个刨开,腐烂变质的心脏还在怀念她身上沾满他精液的样子。

  颤抖的手指举起来,鼻尖轻轻覆盖在那一层薄薄的的粉色上。

  真是罪大恶极。

  “你给我穿。”

  公主走到他的面前,就这样看着他。

  裙摆撩起来的时候,贺旭翎的耳朵掠过上百个蚊蝇,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单膝跪在地上,轻轻扶住她的脚踝,低着头喃喃:“嗯。”

  那干净好看的阴户就在他滚烫的脸庞上方。

  好想看一眼。

  可他不敢。

  丝绸面料缓缓划过她洁白的双腿。

  还没等他准备好,就对视到林壹的眼睛。

  “你别太得意了,贺旭翎。”

  她骂他只不过是常规操作。

  “就算我们真的做了…”她歪着头,豪不在意的样子。“我也不会对你负责。”

  “对我来说,你就只是个自慰棒而已…”

  林壹轻轻弯腰,抬起眸子想要看清楚他被碎发挡住的眼睛,到底流着怎样的神情。

  厌恶,不可置信,讨厌至极?

  说出的话难听的要命,可却无比痛快。

  快露出讨厌她的表情吧。

  林壹期盼着。

  延续一直以来她对于樊老师的心理疏导存疑的见解。

  渴望完美的自身又有什么错?少女撒旦一面具有强大的天然吸引力,一面却冷漠自私,危险执拗。

  剧毒的苹果最终也是死亡的罪魁祸首。

  又怎会有人喜欢真正的她呢?

  洗完碗的手有些湿,贺旭翎没有说话,抬眼看她。

  转身离开了她的视线。

  林壹撇撇嘴,“终于讨厌我了吗?”

  切。

  她又在期待什么呢?

  再回来的贺旭翎手上多了一双拖鞋,刚刚她床上下来,光着脚便走了下来。

  “你今天有课对吗?”

  “晚上什么时间…回来?我可以去接你吗?”他问道,仿佛刚刚的对话又丢进虫洞,找不见影子了。

  “你…”反而是她不可置信。

  “少装模作样了,贺旭翎。”林壹看着脚上被穿好的鞋,点了点他的胸前,自己一肚子气都还没消呢。“即使这样,我也不会对你有好脸色!”

  这几天她都不会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

  不想看到他了。

  门关上的时候,她听见他在里面说了一句话,像自言自语。

  “我在家…等你。”

  真是呆子。

  真讨厌。

  她咬了咬唇,那般曾经毫无波澜的水面停了一只水鸟,虚焦的影子剐蹭着林壹那颗沾满虚荣的心脏。

  好奇怪。

  不知天高地厚的膨胀被填满了。

  樊老师说,过量的,极致的爱,都带着自我解体的狂喜,她穷尽一生想要追求的,是无法抵达的。

  伦敦的雨又下了起来,她突然发现,手上的这把伞,她竟然已经可以决定它的色彩和形状。

  林壹咬咬牙,向Christina发去消息。

  【这几天都住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