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6章 【福利小酸饼】暗恋
秘果 · 美信 · 2,194 字
片段11:暗恋(萧七月高中阶段,萧程创业阶段)
萧七月升上高中后,心境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她终于明白,那些遥不可及的幻想,原来是不切实际的痴念。大人们只当她的婚约誓言是童言无忌,笑过便忘,可她后来才发现,只有她当了真。
可那暗涌的情愫并没有消失。无数个孤独寂寞的夜晚,是她靠自慰来填补内心的空缺,指尖触到身体的那一刻,脑子里浮现的是萧程的轮廓。他时常出现在自己的梦中,有时会对她说一些温柔的情话,有时会用粗俗的言语来羞辱她。那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到她醒来后会恍惚很久,分不清哪一边才是真的。她觉得自己可能病了,还病得不轻,居然妄想和自己的亲叔叔结婚。那些荒唐的念头埋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不去碰的时候可以假装不存在,一旦想起来就隐隐作痛。她想拔掉它,可它却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她靠学习来麻痹自己,靠课余时间和朋友们打游戏来逃避现实。可她发现,就连她的兴趣爱好,也都因萧程而起。
那个年代,有电脑的家庭并不多见,当萧岑听到她要买电脑时,二话不说就买给了她,还是当时配置最好的那款。
她想要了解萧孄笙程喜欢的东西,想要听懂他说什么,想要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她用自己的方式,在一步步接近他,可到头来,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场越走越远的追逐。
她打DOTA,打劲舞团,玩魔力宝贝,从初中买了电脑开始,就把萧程说过的游戏玩了个遍。她偷偷磨练技术,想着某天在萧程面前打开游戏时,说一句“小叔叔,我也在玩这个”,然后看他惊讶的眼神,在他的面前炫耀,听他夸她一句“玩得不错”。
可这一切好像都没有了意义,就算他知道她会打游戏又能怎样?知道她为了他做的一切又能怎样?她还是不能和他在一起。
往年最期待来到京市的日子,如今却变成了一种煎熬。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一进门就四处寻找他的身影,也不再跟着他的身后跑。他说话时,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她学会了如何与他保持距离。大人们只当她是长大了,懂事了,不再黏人了。而萧程似乎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他们仍能正常交谈,只是她不再主动靠近他,也不再同他分享自己的小秘密。
那段时间的萧程忙着创业,假期也经常不在家,偶尔露一面便匆匆出门。何况家里又添了新生命,所有人都围着小四月转,自然也不会注意到七月的变化。
有时她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萧程的车开出大门,心里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感到失望。但她告诉自己,这样也好,离得远一点,就不会有不该有的期待。
可她躲不开的是春节总会碰到他。即使他们每年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相见,她还是无法克制地想起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刻意躲避不过是掩耳盗铃。
后来她放弃了挣扎,逐渐看淡,她一直给自己洗脑,那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仰慕,她不正常,她对萧程的情感,并不是喜欢,而是对年长者的崇拜与依赖。渐渐地,她也不再纠结,她还是能和他和平共处,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了。
可那养成的习惯和爱好无法改变,她还是向着当初的目标努力学习,考上了和萧程同样的学校。她不知道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可她还是想要离他更近一些,像普通的侄女与堂叔,她只是想看见他,她已经不再奢望别的了,这样也可以吧?
萧七月高考的前一年,传来了爷爷去世的噩耗,突发心梗。萧岑和方怡多次劝他来这边生活,可萧国栋很抗拒,觉得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临近春节收到亲人去世的消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猝不及防的噩耗。萧七月听到消息的瞬间,蹲在地上哭的不成样子。爷爷很疼她,萧家从来没有重男轻女的风气,身为女孩,她也同样被重视。
那年春节,萧程也放下手里的事,专心操办葬礼。萧七月在灵堂的角落里,看到萧程进门的瞬间,突然觉得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他还是那样沉稳,穿着黑色的外套和人交谈,眉眼间好像多了些疲惫。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他面前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哭出来的。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他轻轻拢在怀里,脸埋在他的大衣前襟,眼泪将那片布料浸湿了。
萧程什么话都没说,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后脑,就这么安静地站着,任由她在他的怀里发泄。
她哭累了,坐在沙发上,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萧程就让她这样靠着,不让任何人打扰她。直到她醒来,才低声问:“饿不饿?”
她摇了摇头:“不饿。”
她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嘴唇微微泛白,眼皮还肿着,说话时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勉强挤出来的。萧程看了她一眼,话不多说,起身去了厨房,煮了碗面,端到她的面前。
“吃一点。”他说。
她又摇了摇头:“吃不下。”
萧程只是又把那碗面往前递了递:“听大哥说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好不容易身体才养好些,别再折腾自己了。”
萧七月抬起头看他,眼眶还红着。北方冬天的寒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灵堂两侧的白布微微晃动,所有人都穿着军大衣,冷得直打颤,何况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萧程挑起面,送到她的嘴边,他难得强势,不容她拒绝。她看着眼前的萧程,想起很多年前哄她吃饭的样子。那时候的她也就4、5岁,坐在他身边,吃一会儿就玩一会儿。他从来没有催过她,只是默默的等她把碗里的饭吃完,再帮她把嘴角的米粒擦掉。
她终于张开嘴,低头吃了一口,眼泪又掉进碗里。她分不清自己此刻的眼泪是掉给谁的,甚至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生出乱七八糟的念头实属不孝。
只是这一次,她才真正意识到,那些她以为已经放下的东西,其实从没有真正离开过她,她只是学会了不提起,并不是真的不在意。
她决定端正自己的态度,好好“扮演”那个崇拜堂叔的小侄女。作为侄女待在他的身边,也并不过分吧?这世界上又有多少的暗恋无疾而终,多她一个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