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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8 节

第314章 她无法释怀

太太请安分 · 刘家长子.CS · 4,261 字

  嘴角开始止不住的微动。

  望着身前两人一声不吭盯着自己看的架势,迟了半拍的宋瑜这才想到了什么。

  迷茫的视线落到了少年的脸上,看着那张完全可以被评为好看的那张脸,瞧着对方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看的模样。

  缓缓的,又将满是疑惑的目光投向到了另一侧。

  看着沈如枝那示意向身旁的眼神。

  低头,思索。

  随即恍然大悟。

  双眼控制不住的瞪大起来,此时此刻的宋瑜好似刚刚得知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握着茶叶蛋的那只手更是在极度震惊的状态下,用尽全力的攥紧了起来。

  裂开的蛋壳更是在如此用力的握紧下表现的脆弱不堪。

  丝毫没有留意这些,瞪大双眼的少女就这么呆滞的看向身前,望着刘松砚那张看起来特别熟悉,如今又显得稍微有些陌生的脸面。

  迟疑了数秒,这才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你是……整容了?”

  “你才整容了!”

  “开个玩笑而已……至于那么大的反应吗。”

  被少年的一句话给回怼了回来,讪笑两声的宋瑜底气不足的为自己的言论进行着找补。

  随即这场对话的小插曲很快便略过,紧接着便是其细微到极致的观察。

  不久前听沈如枝那么一提,宋瑜对于曾经学校里的那位传说人物也算是有点印象,虽然以前的她身居尖子班,对于普通班发生过的那些无聊事情没有太过关注。

  但毕竟是同一所学校内的学生,因此就算没有具体的了解过,多少也会从其余好事者的口中听到过类似的风声。

  然而那时的宋瑜只关注与自己的事情,从未想过那类混混会在以后与自己相识并关系密切。

  此刻的她无疑是被这件事实给震惊到了。

  花费了好一会的时间,才成功的接受了这一现实。

  回过神来的她十分意外的看向面前的少年,可如今刘松砚的那张脸却怎么也没办法与记忆中的那个形象进行重叠。

  “所以……你是因为什么事才会下定决心做出改变的?”

  “无聊。”

  作为当事人的刘松砚并不想过多的谈论这件事情。

  面对宋瑜这句好奇的追问,也仅仅只是用无聊二字给搪塞了过去。

  然而好奇心被勾起的宋瑜显然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弃,既然作为当事人的刘松砚不愿多说,她又重新将自己的目光投向到了另一侧的方向。

  看着一脸无动于衷的沈如枝。

  思索了片刻,才紧接着出口问道。

  “你和池锦禾认识他的时候,刘松砚还是那副……”

  抬手在自己的脑门处比划了一番,对于那种奇怪的发型,宋瑜实在是找不出一个合适贴切的形容词。

  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明,但是话题的发起者,沈如枝显然已经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虽然那已经算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但是每当她想起那时的刘松砚,还是会止不住的有种想笑的冲动。

  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即沈如枝便对宋瑜说道。

  “看样子你多少也有点印象,不过那时候的他除了发型有点奇怪外……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不良举动。”

  “这可是件大新闻,怎么都没人和我说过!”

  满脸震惊的宋瑜嚷嚷着喊出这句话来。

  只是她的这句话使得沈如枝顿感诧异,毕竟整个学校几乎每一位学生都认识着刘松砚,这对所有人来说都算不上是一件稀奇事。

  令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宋瑜竟然对此毫不知情。

  甚至表现的像是刚知道这件事一般。

  “班级里的其他人都知道,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啊,谁能把这两个联系到一起啊!”

  依旧保持着震惊的宋瑜就这么侧脸看向刘松砚,瞧见少年还在吃着早饭后,这才继续嘟囔着。

  “一点也看不出来,怪不得他现在的脾气这么糟糕,原来他以前是那样的人。”

  “……”

  进食中的举动定格了下来,虽说此刻的刘松砚并不想让自己掺和到这种事情中。

  但是听到宋瑜比喻着的这类说法,多少还是要表现出一些反对的意见。

  “什么叫我以前是那样的人,以前的我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坏事倒是没做过,可是我听说过的事迹里,基本也和好事扯不上关系。”

  “听说?你都听说了些什么?”

  “怎么说呢……都是些你的光荣事迹。”

  宋瑜的这番说辞倒是激起了刘松砚的好奇心。

  不仅是他,就连一旁的沈如枝也表露出了感兴趣的模样。

  虽然在初二时期,她与刘松砚同样是同班同学,只是那时的两人因为不怎么熟悉的缘故,所以也几乎没怎么有过正常的交流。

  而那时的沈如枝更是将心思全都放在了学习上面,对于平日里产生出的那些无聊八卦,基本上也没有进行过过多关注。

  只是偶尔会听到些刘松砚的光辉事迹,但一想到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也仅仅只是听听,并没有对此详细的了解过。

  如今听到宋瑜的这番说辞,她倒是对刘松砚的过往名声有些好奇。

  回忆起过去的宋瑜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组织着要说出口的词汇。

  “以前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迹,像是刚升入初一的时候就跟那些初三的学生约架,不仅单对多,最终还取得了毫发无损的战绩。”

  “这个我也知道,不过那时候感觉太扯了,所以也就没当回事。”

  “我那时候也这么觉得。”

  听到沈如枝的附和,宋瑜也适当的点头应和一句。

  随即又开始诉说起她道听途说的光辉事迹。

  “还有人背地里说过……刘松砚这个人卑鄙无耻,上到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下到七老八十的老爷爷老奶奶,都没人能逃脱过他的魔爪。”

  “这……倒是没听说过。”

  第一句形容的还算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因此沈如枝在听完后并没有表现出太过强烈的反应。

  倒是第二句话把她的兴趣给挑拨了起来。

  从别人的口中了解到少年的往事竟感觉格外的有趣。

  而作为被议论的中心,名为刘松砚的少年也挑眉聆听着。

  就算平日里的他表现的再怎么洒脱,实际上还是会多少关注些自己的事迹,如今更是在听到宋瑜亲口谈论自己以前的往事后,多少也有了些好奇的想法。

  “像什么偷看女生上厕所啦,扯女生的头发啦,恐吓小朋友啦,威胁老奶奶啦……之类的传言特别多,每一件都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真的假的?他以前真有这么坏?”

  “怎么可能是真的?!”

  话题似乎越说越离谱,以至于沈如枝在听完这句描述后,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而一旁的刘松砚也是以极快的反应进行着辟谣。

  他今天也是头一次知道,以前的自己竟然还被人编造过这类谣言。

  人言可畏。

  正因为以前的刘松砚格外的孤僻,没什么人与其建立起正常的联系,所以才会任由这类谣言肆意发展,以至于达到了如今这种近乎疯狂的传言。

  而少年的这类反应被名为沈如枝的少女看在了眼中,当其瞧见对方格外的在意这些后,脸上的笑意更是明显。

  沈如枝……当然也知道这样的传言有着夸大的成分。

  从一开始她就不觉得这些莫须有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

  仅仅只是在看到平日里表现冷静的刘松砚,竟然也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表现着急的时候,单纯的觉得有趣而已。

  因此才升起了逗逗对方的想法,故意表现出才知道的样子。

  而描述完的宋瑜也稍微停歇了片刻,瞧见正主当场进行过辟谣后,浑身反骨的她也适当的保持着质疑。

  “既然这些事情你都没做过,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言?”

  “我自己做没做过还不清楚吗?都是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那可不是你说说就能解释得清的,毕竟现在的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啊,平时在班级里也不是仗着自己班长的身份,胡乱的惩罚其他人吗。”

  “我什么时候胡乱惩罚过?”

  “惩罚过我啊!”

  抬手指了指自己,宋瑜明确的表示。

  “你不会忘了吧,在我转来之后你已经让我扫过多少次地了。”

  “那都是你自找的,要不是你想逃课,我能让你放学后留下来打扫教室吗?”

  “反正我不管,既然那些传言都不是真的你就拿出证据来呀。”

  “……”

  实际上的宋瑜也十分清楚,曾经自己所听到的那些传言也都有着夸大的成分,但是这种难得能够气到对方的行为,她可不想就这么轻易的翻篇过去。

  因此才会在看到刘松砚的反应如此剧烈后,故意装出一副绝不谅解的架势。

  本以为对于自己的名声问题,刘松砚会据理力争到底。

  然而在她的这句保持质疑的话说完之后,刚刚还情绪稍显激动的少年忽然又变得沉默了下来。

  维持着这样的情况数秒之后,竟然开口叹息了一声,随即抬手从袋中取出了包子咬了上去,嘴巴咀嚼了数次之后才给咽下。

  “随便吧,反正都是过去发生过的事了。”

  “……”

  这样主动翻篇的行为没有引起沈如枝的任何疑惑,倒是话题的发起者,宋瑜在听到这句话后表现出了明显的不理解。

  毕竟在她看来,刚刚的刘松砚明明还表现的格外在意,为什么短短几秒钟过后,就变得如此洒脱了起来。

  想不明白这点的她表现出了疑惑情绪,愣神了片刻之后这才诧异的开口追问。

  “你不在意这些事了吗?”

  “不在意了,都只是些谣言而已。”

  “可是这些谣言背地里有很多人提起的,就算你现在改头换面了,她们私下也还是会一传十……十传百的。”

  “那就让他们传呗。”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你难道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总把为什么三个字挂在嘴上。”

  “……”

  视线牢牢的定格在刘松砚的身上。

  看着少年那恢复到淡然的神情,此刻的宋瑜格外的不解。

  明明是有关自己名声的问题,刘松砚却能够在情绪激动后,瞬间又重新平息下来。

  这样的反应着实令人感到不解,更多的是一种让她无法理解的洒脱。

  换做是她……对于自己的谣言,她一定会进行最为严厉的反驳,更是会深挖出散播自己坏名声的那个人,然后当众让其帮助澄清。

  明明这样的做法才是最符合常理的事情,可是眼前的刘松砚却丝毫没有这样做的想法。

  只是解释了几句后,面对自己的质疑,下一秒就选择随它去。

  最开始有关刘松砚的一些讨论,在此刻他的这句回答结束后逐渐开始了跑偏。

  刘松砚的淡然更是让身着臃肿的宋瑜诧异万分。

  看着继续吃着饭的少年,望着刘松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就连刚刚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沈如枝,也在如今跟着吃起了早饭,似乎不在继续关注这件事情。

  两个人都没有表现得很在意,似乎在意这些的那个人只有她自己。

  宋瑜……没办法理解。

  从小到大,成绩优异的她都是别人口中值得学习的榜样,更是父母眼中最令他们骄傲的女儿。

  母亲还在世的时候,经常会慈爱的看向她,说着一些有趣的小故事。

  那是一段令宋瑜最为怀念的时光。

  因为体弱问题,虚弱的母亲曾经很久都未曾出过门,更是在自己期末开家长会的时候,一次也没有来到学校。

  久而久之……一些流言蜚语便开始滋生,就连在学校里与他人起冲突的时候,也常常会被别人念叨这些。

  每当听到别人诋毁自己的家人,年纪小小的宋瑜都会二话不说的进行着反击。

  而每一次的冲突结束后,被喊来学校的父亲总会一脸疲惫的为其处理残留下的烂摊子。

  那些她很在意的留言……自己的母亲反倒不怎么在意。

  只会在事件结束之后,轻抚着她的脑袋询问她在冲突中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受到欺负。

  手里握着的那枚茶叶蛋已经凉了,虽然进入屋内后的气温并不算低,就算此刻的她身着着比其余两人更多的衣服,有着近乎于病态般的保暖意识。

  可是就算是这样,此刻的宋瑜依旧觉得有股寒意席卷了自己全身。

  她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在意的事情在别人眼中并不怎么严重,为什么眼前的刘松砚能在听到自己以前的传言后,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就释怀。

  她直到今日,都没办法接受……

  母亲早已经离开了她。

  啪嗒。

  顺着脸颊滑落的泪滴就这么突兀的掉落了下来,坠落到了面前摆放着的早餐上。

  砸在了透明的塑料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