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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3 节

第453章 曾经有个叫六花的孩子,自称邪王真眼的使徒。

综漫我的日常太酷啦 · 佚名 · 3,604 字

  警局因为那些权贵的施压以及害怕证据被发现,所以小鸟游十花尸体很快就被焚烧殆尽,变成了骨灰。

  不但弄出了人命,还让受害者跑出去报警,并把他们这个会所给点了。那些大人物们没有尽兴,同时也非常不爽。

  所以对这个宁死不屈,搅了他们兴趣的女人决定来个毁尸灭迹。彻底来了一个死无对证。

  势单力薄且只是学生的六花也无法阻拦,只能继续任人摆布的跟着他们去殡仪馆,尸体被很快取出并装进了棺木中。

  连最人性的24小时的时间都不愿意留给小鸟游六花。这些人以最快的方式安排空档时间,直接就开始焚烧。

  没有想象中冰冷的床,没有盖着白布的样子。对方的动作非常麻利,连最后的体面也没给小鸟游十花留下。

  隔着铁门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吞噬了姐姐的身体。小鸟游六花已经不想再看了,或许这场噩梦看来注定无法醒来了。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殡仪馆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白色陶瓷罐,看起来方方正正,摸起来还有些温暖。

  仿佛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将这个东西交给了茫然的六花,仿佛是害怕她手滑摔到地上,又提醒了一下。

  “……这是你姐姐的骨灰。”六花站在原地,仰着头看那个盒子,眼睛一眨不眨,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发,出了“哦”的一声,就接住了这个小小的盒子。

  伞落在过来的路上已经掉落,她忘了捡,一名工作人员还是帮她捡起,并挂在了六花的身上,随后也不再言语退到一旁。

  这个才不到十六七岁的小鸟游六花,又一次经历了亲人离世。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整个人如同机器人一样,听着对方的指令,对着姐姐的牌位拜了一下。

  原来那么高大、会抱着她、会给她做饭、会生气又会心软的姐姐最后,变成这么小、这么轻、这么白的一个小盒子。

  她伸出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把陶瓷罐抱在怀里。感受着物体逐渐的冰冷,不重也不轻,这就是自己的姐姐十花。

  姐姐现在变成了小盒子,不暖,不软,也不会说话,不会再摸她的头。

  可六花她知道,这里面是姐姐。是她小鸟游六花在世界上唯一的姐姐,最疼爱她的亲人。

  “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姐姐。”

  眼泪啪嗒地落在白瓷面上,留下一小点湿痕。遭遇如此磨难的她没有大喊,也没有崩溃到打滚。

  胸前佩戴着白花的六花,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盒子,小小的身子抱着方方正正的罐,显得格外单薄。

  往日里挂在嘴边的“漆黑之翼”“邪王真眼”“暗之眷属”,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把脸轻轻贴在冰冷的陶瓷上,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姐姐……我们回家了。”

  “妹妹会带你回家,以后六花抱着你睡,不会再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风从门口吹进来,掀动她的衣角。那个爱闹、爱幻想、总喊着要保护姐姐的小鸟游六花,在抱住这个白色陶瓷罐的那一刻,彻底长大了。

  没有任何中二病的词汇,只有冷静到让人感到心痛的平静,殡仪馆的风带着寒意,刮得她脸颊生疼,但她仿佛麻木了一样,没有任何感觉。

  瘦弱的她仿佛随时都会被这风给吹得支离破碎,但现在,自己是姐姐的依靠了,小鸟游六花紧紧抱着那个小小的白色陶瓷骨灰盒。

  盒子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心口,她一步一步慢慢往外走,脚步虚浮,像随时会倒下。

  怀里的姐姐,安安静静地躺在瓷罐里,再也不会说话,再也不会护着她,姐姐永远的睡着了,自己不能打扰他。

  “嗡嗡!!!!”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是那个远在海外、多年不曾归家的母亲。

  小鸟游六花愣了愣,麻木地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妈妈”都喊不出来。

  母亲的样貌,她已经有点想不起来了,原来这些年来自己还有一个母亲吗?原来自己除了姐姐,还有一位亲人吗?

  电话那头没有丝毫关切的询问,没有温柔的安慰,只有母亲尖利又不耐烦的斥责,隔着越洋信号,狠狠砸在六花耳朵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羞辱与厌恶。

  “你这个不争气的家伙。”

  “我刚听说你姐姐死了?小鸟游六花,你怎么这么没用?!”

  “让你在家看着她,看着她,你就看着她出这种事?你是废物吗?我可是听说警方的报告了,她是为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出的远门。”

  “我在国外拼死拼活赚钱,供你们吃供你们穿,不是让你看着你姐姐送死的!你连个人都看不住,养你有什么用?”

  “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了?肯定是你整天闹那些中二病,疯疯癫癫的,把晦气都引到她身上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你姐姐就是被你这个没用的家伙给害死的,我就不应该把你生下来!!!!!”

  尖利的话语,一句比一句刻薄,一句比一句伤人。

  没有问姐姐走得痛不痛,没有问六花怕不怕,没有一句心疼,全是责备,全是羞辱。

  本就不喜欢六花的母亲在唯一的寄托没了之后,彻底情绪失控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推到了这个刚失去唯一依靠、年仅十几岁的小女孩身上。

  小鸟游六花抱着怀里的骨灰盒,听着电话里母亲的嘶吼,原本就空洞的眼睛,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光亮。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姐姐是被坏人害了,想说自己很害怕,想说她好想姐姐。

  可六花的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砸在白色的瓷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从今往后你自己自生自灭吧,我是不会再管你们了,你就是个丧门星,先是害死你的父亲,现在又害死你的姐姐。”

  (原来,世上最疼她的人走了,连唯一的亲人母亲,也不要她了。)

  (不,母亲从来没要过她,从来没心疼过她,父亲的离世和姐姐的离世,现在都成了她的错。)

  “谁来救救六花,求求你了。谁来救救六花,六花好害怕。” 她慢慢蹲下身,把脸埋在抱着瓷罐的臂弯里。

  没有永太,也没有所谓的勇者和英雄,能够给如此可怜的六花提供帮助或者保护她。

  小鸟游六花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电话还贴在耳边,母亲的责骂还在继续,可她已经听不清了。

  怀里的瓷罐冰凉,耳边的话语刺骨,全世界都在抛弃她。往日里支撑她的邪王真眼、漆黑之伞,全都成了笑话。没有姐姐,没有家人,她什么都没有了。

  六花轻轻蹭了蹭怀里的骨灰盒,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绝望:“姐姐,他们都骂我……只有你不会……”

  “姐姐,我们回家,就我们两个……”

  电话那头的责骂还在继续,可已经眼神空洞的六花只是缓缓按下了挂断键,把手机扔在一边。

  不再说话的少女就这样,如行尸走肉一样。就那样抱着姐姐的骨灰盒,安安静静地蹲在风里,不哭不闹,只剩无尽的死寂。

  那个曾经爱闹、爱幻想的小女孩,在这一刻,连最后一点期盼,都被这通越洋电话彻底碾碎了。

  六花抱着那个小小的白色陶瓷骨灰盒,一步步走到河边,家已经不再是家了,那个冰冷的家里不会再有姐姐的痕迹了。

  天已经全黑了,河水冷冷地反光,像一片不动的黑色玻璃。她没有哭,也没有再自言自语。

  六花的眼睛干干的,空洞洞的,她的泪水已经流不出来了,她的心也随着姐姐的逝去彻底的凉了,而母亲那一通责备的电话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

  姐姐变成了这么小一罐子,妈妈打电话来,只有骂她废物、丧门星、害人精。全世界好像都在说——是你害死了你姐姐。

  她低头,看着怀里冰凉的瓷罐,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这些年来的所有伪装被彻底撕破,现在的六花已经完全没有勇气再活下去了。

  “姐姐,我好累……他们都讨厌我……”

  “只有你不会……可是你也不在了……”她慢慢走向东京大桥的河边,脚尖已经碰到冰冷的河水。

  只要再往前走几步,就不用再害怕,不用再听责骂,不用再一个人抱着盒子发抖。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也把那把掉在地上的漆黑之伞,吹得滚了一圈。

  她看着河面,轻轻说:“姐姐,我来陪你好不好……”随后,这位少女把邪王真眼的眼罩轻轻地放在了边上。脚尖一滑,身子向前倾了下去。

  扑通——!

  冰冷的河水一瞬间裹住了她,凉飕飕的水像针一样扎进衣服里,六花抱着那个白色陶瓷骨灰盒,身子猛地往下一沉。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喊救命,只是闭着眼,任由自己往黑暗里沉,怀里的盒子还紧紧贴在胸口。

  “姐姐……我来找你了……”水流灌入鼻腔,窒息的难受涌上来,可她心里反而有点轻松。

  不用再听妈妈的骂声,不用再面对空荡荡的家,不用再一个人活下去。

  “终于安静下来了。” 就在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怀里的陶瓷盒被水流一冲,轻轻撞了一下她的下巴。

  那一下很轻,却像姐姐以前,用手指轻轻敲她额头一样,六花猛地睁开眼,在求生本能的召唤下开始了扑腾。

  河水里一片漆黑,可她好像看到了姐姐平时无奈又温柔的脸。

  ——“六花,要好好活下去。”

  ——“姐姐最喜欢六花了。”她抱着骨灰盒的手,不自觉地更紧了。

  “不行,我死了……姐姐就连最后记得她的人都没有了。”

  河水还在往喉咙里灌,意识越来越远,可她的手臂却固执地、固执地抱紧了那个白色的小罐子。

  身子还在往下沉,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为了解脱。而是为了……把姐姐,一起带回家。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那一刻,有路人注意到了水里的动静,随后一个路过的男生跳下了桥朝着这边游来。

  …………………………………

  第二天一早,全校都炸开了,早读课还没开始,走廊里全是青春期学生们压低的议论声:“你们听说了吗?小鸟游同学的姐姐……出事了。”

  “你是说昨晚的新闻吗?我也看了,难以置信啊,居然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现在的世道真的是太混乱了,看来我们这些女孩子都得小心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