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特殊人才
轻音少年不会遇到孤独摇滚 · 浮生六只因 · 4,465 字
翌日。
琴吹光和后藤一里是一起出门的。
平日里因为去livehouse打工，后藤一里回家的时间一般都还挺晚的。
但过了平日里下班的时间，过了不久后藤美智子还是给女儿打了电话。
一开始还是挺担心的，但是听到了后藤一里是在琴吹光的家里，又顿时安下心了。
不过在电话里一里隐约听到了爸爸忍不住想要骂人的声音……
“哈……”
后藤一里打了个哈欠。
“那一里就先去学校吧，嗯……太累的话不要勉强自己哦，就算是告假去保健室休息，也比在课上睡觉被老师叫去罚站好吧。”
到了学校的大门前，骑在摩托车上的琴吹光将后藤一里放了下去。
“我要去见泽野桑一趟，所以应该会晚一些去学校……”
“诶…新的曲子和歌词不是昨晚才写出来的吗…这么着急就…不用再修改一下吗？”
昨天晚上，后藤一里便将歌词写了出来。
在琴吹光弹奏曲子的时候，脑海里便文思泉涌一般，比起自己一个人藏在壁橱里不断绞尽脑汁，果然还是听着光演奏的时候更能写出来东西。
而在词曲都完成之后
“以前我写的曲子有修改第二遍过吗？”琴吹光问。
“没…没有…吧？”
“那一里写的歌词有被打回重写过吗？”
“也…也没有？”
“所以就没有修改的必要了吧，而且，一里的歌词在我看来已经非常完美了，根本没有修改的必要。”琴吹光斩钉截铁的说着。“而且，时间紧任务重，我们也没有过多修改的时间。”
“诶…这样看我好像也挺厉害的？”
“一里非常厉害，不论从什么方面上来讲。”
“唔……”
后藤一里脸颊一红。
“周围这么多同学…不要乱开玩笑啦！”
后藤一里紧张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周围向学校涌入的人流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
“好了，再不进去的话就要迟到了哦。”
“嗯……”
留下了这句话，琴吹光看着后藤一里走进了校门，才掉头向新的目的地驶去。
……
…
琴吹光到动画公司的时候，刚好是上班的时间。
光是陪着马上要迟到的上班族乘坐电梯上楼，便浪费了将近二十分钟。
而进入动画公司的时候，里面的工位已经坐满，顶着黑眼圈的制作组成员还在面如死灰的盯着电脑屏幕。
完全不像是刚刚上班的状态……
该不会他们又是加班加到现在？
果然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琴吹光嘬了一口楼下买的咖啡，为了提神甚至都没有加太多糖。
把空了的咖啡杯丢到垃圾桶里，琴吹光才推开了音乐制作组的大门。
“早上好，泽野…桑……？”
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琴吹光便打了声招呼。
打招呼的时候，语气也逐渐变得有些疑惑。
泽野弘之还坐在最里面的办公桌。
这一点没有什么可疑惑的。
而真正让琴吹光惊讶的，则是站在他身旁的那道熟悉身影。
“……凉？”
熟悉的身影正是山田凉。
“……”
山田凉穿着下北泽高中的校服，在这种充斥着上班族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而当山田凉转头见到琴吹光，脸上也立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然后凉的脸颊突然一红，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看向琴吹光的表情有些害羞，后悔之类的意思。
“嗯？”
泽野抬起头看向了琴吹光。
又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山田凉。
又来回在她们两个人之间看了看。
“诶…凉为什么会一个人来？”
“……我…那个…啊……”山田凉支支吾吾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终于就连泽野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开口吐槽。
“你们不是一个乐队的吗？这点事儿都不清楚？亏你们乐队的名字叫‘结束（团结）’啊？”
“呃……”
琴吹光和山田凉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氛围，尴尬的后退半步，抿了抿嘴唇，侧过脸颊捂了捂嘴，将手背在身后，又撇过来一道眼神互相对视一眼，撩了撩头发，为了缓解尴尬，难为情的笑了笑。
仿佛周围响起了一种奇怪的土味BGM。
“山田小姐是来让我审核新曲的。”泽野代替了山田凉开口解释。
“啊……我也是…”
琴吹光惊讶的看了一眼凉。
这个家伙竟然闷声发大财…
自己完全不知道她也写了新曲子的事情。
不过，说到底乐队的作曲人本就不只有自己而已，下意识的把凉忽略掉才奇怪吧。
泽野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古怪的表情。
“你们两个…不，你们乐队之间真的没有间隙吗？”
同一个乐队的两个成员一起来找自己审核新曲，但是互相之间都不知道……
不论从什么方面来讲都实在是太怪了。
“才没有呢！”
琴吹光立即否认。
“不过…凉居然也写了曲子啊，我竟然都不知道。”
山田凉的脸颊一红，开口解释。“我只是想吓你们一跳而已…”
“的确已经让我吓了一跳了…”
山田凉似乎也是刚刚才到，泽野到现在才将山田凉的U盘插在了电脑上，拿起了耳机。
“琴吹君的话…先稍等一下吧。”
“噢噢。”琴吹光点了点头。
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不过……
在这种尴尬的氛围里，自己在这里等着，总感觉凉无时无刻不在看着自己。
“那个，泽野先生，总监督今天有在吗？”
“嗯？总督他最近可是无休的状态，怎么了？”
“有些事情想要找总督问一下。”琴吹光找了一个理由，想要暂时逃离这里。“那我等一下再过来吧！”
没有等泽野答应，琴吹光便转身逃跑了。
“现在的年轻人也太奇怪了吧……”
泽野低声喃喃一句，瞥了一眼山田凉。
……
…
总监督有着一间单独的办公室，而且看上去也很气派。
不过，幸好是单独的办公室，如果是和作为音乐监督的泽野一样，总监督办公室里有很多其他人，接下来他想要问的事情还真的就难以开口了。
有事情找总监督，这并不仅仅只是他想要从尴尬的氛围之中逃跑的理由。
虽然只是一个小插曲，但和某个路人甲角色的约定他还没有忘记。
嗯……
实际上昨天还是忘了的状态。
直到自己包里藏着的某个画本被后藤一里发现了，他才想了起来。
咚咚咚——
琴吹光轻轻的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
“请进。”
当琴吹光推门而入之后，便见到了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中年人。
他正皱着眉头盯着电脑屏幕，瞥到进来的琴吹光之后，便立刻转变了另一幅表情。
“啊…原来是琴吹君啊。”
这明明只是琴吹光和总监督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正式见面而已亁，但是对方脸上露出的微笑，和亲切的语气，仿佛两人认识很久了似的。
“来我这里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吗？”
按道理来说，琴吹光在工作上有什么问题，理应是应该找音乐部门的负责人泽野提出才对，就算真的无法解决，也应该是作为监督的泽野来向他反应。
所以，琴吹光过来找自己，绝对不是有关工作上的问题。
他是故意这么问的。
“啊…不是工作上的事，而是有一些个人问题想来问一下。”
“先请坐吧。”
对方的热情让琴吹光有些难以招架。
明明自己按照等级来说只是最没存在感的外包人员而已，值得总监督这样对待？
明明之前来动画公司，看到他的时候…总监督一般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和其他工作人员对话也总是很严厉。
而对于总监督来说，琴吹光的到来让他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作为一家动画公司，一般来说都是作为甲方的存在，而琴吹光这样的外包人员则是理应顺从的乙方。
而作为甲方公司，不能得罪的人就只有一种……
投资人。
结束乐队可是投资人点名要求插进来的乐队，就算只是敷衍，也不能惹得他们太过不快。
总监督从工位上起身，走向了不远处的沙发。
琴吹光也跟着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总监督端起茶几上的茶壶，摆上两个茶杯，倒上了两杯茶。
哗啦哗啦……
琴吹光明白，总监督倒茶就是为了等琴吹光开口讲话。
“我这里有个东西想请总监督看一下。”
一边说着，琴吹光一边打开了一旁的手提包。
然后一个素描本便被拿了出来，摆在了桌面上。
“这是…？”
总监督好奇的拿起，然后翻开了画册的扉页。
“唔…?!”
男人露出了古怪的表情，面前的东西对于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还是比较有冲击力的。
随后，他便露出一种古怪到极点的表情看了琴吹光一眼。
但是毕竟是琴吹光拜托自己看的…他还是继续翻了几页，直到将正本画册看完。
看完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
“总监督，您觉得怎么样？”琴吹光问。
“琴吹君…我可没有时间看你给我推荐的R18画本并给出观后感想哦。”
“啊?”琴吹光愣了一下。“我是问您这个画本画的怎么样？画工之类的……”
“画工的话，虽然整体来说有些稚嫩，但是的确非常不错，不管是构图，还是线条，上色都非常精准。”
毕竟是在动画行业深耕多年的从业者，总监督还是给出了中肯的意见。
“而且画风也很有特色，在这方面来讲，作者应该是个技术不错的家伙。”
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面前的画册，画风是让他感到有些陌生的。
至少在自己留有印象的画师之中，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画风。
“也就是在总监督看来，这个画册的作者画工还是合格的吧。”
“姑且可以算是优秀吧…”
“诶…”
琴吹光也有些意想不到，武田的画就连总监督也给出了肯定。
“那么，总监督，贵公司的制作组现在还缺人吗？”
“缺人？”
下一刻，总监督便理解了琴吹光的意思。
合着这是给自己推荐人才？
“我们制作组的人员已经饱和了，不论是原画师还是动画师。”
“并不是正式人员，而是实习生这种岗位…”
“实习生？”
面对总监督疑惑的表情，琴吹光继续开口解释。
“实际上啊…这个画册是我一个同学画的，他有一个成为动画公司原画师的梦想。”
“同…同学？”
男人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又仔细翻看了一下手中的画册。
的确……
每翻一页，就能看得出来，新的一张画要比上一张更加成熟几分。
在画册的末尾，更是几乎没有什么缺点的优秀作品了。
“这是高中生的作品？”
“没错，我的同班同学。”
“……说实在的，有这样的技术，只是做实习生有些屈才了。”
“诶…果然还是不可以吗？”
琴吹光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说白了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想要轻易的说服对方还是有些困难。
“不过，我认识的令一个制作组现在正在缺少原画师，如果是琴吹君的朋友的话，我可以问一下。”
朋友？
琴吹光愣了一下。
武田说得上是自己朋友吗…只不过是刚刚知道对方名字的程度而已。
但是这样的话琴吹光并没有在总监督面前说出来。
“不过，那个制作组有一些特殊…”
“诶？怎么特殊？”琴吹光追问道。
“他们制作组制作的…嗯，是不能在电视上播出的那种动画。”
“不能在电视上播出？为啥？”
不了解这个行业的琴吹光疑惑的问。
而总监督更是疑惑的看了琴吹光一眼。
这个小子真是什么都不懂啊。
“咳…就是制作被称为里番的制作组。”
“里番？”
这个词汇对于琴吹光来说有些新奇。
“就是……R18的动画。”
“？！”
琴吹光大为震惊。
怪…好怪…
不论如何，让一个还没满十八岁的高中生去R18的动画制作组都太奇怪了吧……
“不过，在我看来，你的这位朋友在这样的制作组大概更能发挥自己的才能。”
“……”
琴吹光仅仅只是沉思了片刻而已。
他也十分同意总监督的这个观点。
“那就麻烦总监督了，非常感谢。”
……
…
琴吹光走出总监督办公室的时候，长长的叹了口气。
请求别人这样的事情，自己绝对已经欠下一个人情了。
欠人情，比欠别人钱还要难受啊……
而走出办公室后，琴吹光便在动画公司的门口看到了山田凉的身影。
山田凉百无聊赖的依靠在墙壁上，低着头看着手机，似乎是在等着自己。
而当她听到开门的声音之后，抬起眼便看到了琴吹光，抬起手朝他的方向挥了挥。
因为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着，她也没有出声。
“怎么样了，凉？泽野先生怎么说？”
走向了山田凉的身边，琴吹光立刻开口询问。
“你猜一猜？”
“？这种时候就不要捉弄人了啊……”
下一刻，山田凉只是得意的笑了笑，伸出手竖起一个大拇指。
“通过了，两首。”
“唔…不愧是凉啊。”
“泽野先生说改天有空直接来录制就可以了。”
“太好了……”琴吹光长长的松了口气。
“所以，为了庆祝顺利通过审核，光不请我喝杯星星客吗？”
山田凉理所当然一般说着。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