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为什么要放弃
轻音少年不会遇到孤独摇滚 · 浮生六只因 · 2,129 字
从新宿回到下北泽,已经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
昏暗的窄巷只有几盏因为接触不良而闪烁的路灯,比起路灯本身,提供光源更明显的,似乎是在黑暗中散发着白色荧光的自动贩卖机
后藤一里与喜多在回下北泽的列车中途转站,所以琴吹光难得的与伊地知虹夏和山田凉两人一起走在街上。
虽然说,大家都是同一个乐队的同伴,但是琴吹光与后藤一里喜多都是秀华高中的,所以与在下北泽高中上学的她们两个,相比较的话接触更少一些。
“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在文化节上的演出了,真的希望那一天能来的更快一些呢。”
三人到了繁星门前,而在此,伊地知虹夏与两人分别。
“当然,琴吹君的新歌我也非常期待。”伊地知虹夏温柔笑道。
金色的侧马尾在斜后方的霓虹灯下勾勒出绮丽的轮廓。
“不要对我抱有这么多期待呀……会让人压力很大的。”琴吹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眼神。
“但是,不论我怎么去期待琴吹君,到最后你都会回应啊。”
说罢,伊地知虹夏挥了挥手,走下了进入繁星的台阶。
“这可是属于琴吹君,小一里,还有喜多,你们的文化节,所以,琴吹君也一定要加油哦!”
“那明天见!”
砰——!
少女关上了livehouse的门扉。
于是,驻足在繁星门前的就只剩下山田凉与琴吹光两人。
livehouse的演出早已经结束,所以附近见不到路过的行人。
寂静的夜晚宛如被冰冻了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仿佛随时可能溢出的沉默。
而山田凉看了看早已经熟悉了的,闪烁着彩色灯光的繁星的招牌,沉默着。
或者说从出车站之后的一路上,她都保持着平稳的缄默。
“该回去了吧。”琴吹光说。
山田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看向了琴吹光这边,然后点了点头。
“该回去了。”她以比较平淡且微弱的声音回应。
“凉,感觉你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嗯?”山田凉疑惑的看了过来。“我不是一直如此吗?”
“…不一样。”
“哪里?”
“……”一时间琴吹光也说不出来,所以他思索了很久。
“平日即便是凉保持着沉默,一言不发,但也总是无时无刻的展示着你那根本不在意她人眼光的那种个性。”
“那是什么笨蛋个性。”山田凉小声吐槽。
“但是现在的话,就觉得……比起不在意他人的眼光,现在的凉更像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山田凉狐疑的注视着琴吹光的眼睛。
然后仿佛毫不在意的露出了和平时一样,有些让人看着不舒服的屑表情。
“这种事情你是怎么能看出来的。”
“就感觉。”
“感觉这种东西是不准的。”
山田凉不再理会,转过身就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在她走了几步之后,琴吹光就小跑跟了上去,与她保持着足够的距离,行走在靠着街道外面的位置。
“在餐厅聊起文化节演出的时候,凉你有一些怪吧。”
“…”山田凉不闻不问。
“尤其是说起新歌的时候。”
山田凉停下了脚步。
琴吹光继续向前走了一步,才停下,侧过身子,转头迎面注视起山田凉。
“尤其是安排曲目的时候……”琴吹光的声音愈发严肃。“第三首歌,即便是空白在那里,为什么不把凉写的曲子填上去呢。”
话语仿佛是在质问。
在路灯正下方的琴吹光,宛如审问室的警察一样,质问着阴影之中,动弹不得,仿佛被镣铐禁锢在那里似的山田凉。
山田凉是极为要强的那类人。
从来不会甘愿将自己软弱的一面暴露在他人眼中,不论什么时候都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就算是心情失落,也只会将心情埋藏在心里,从不会主动诉说。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这是属于光的文化节,所以比起演奏我的曲子,还是光自己所做的歌更为合适。”山田凉平淡的语气略微带着情绪的起伏。
“……”
这个理由有些过于牵强了。
“自从第一次演出结束之后,凉就再也没有写新歌了啊。”
少女的眼神收缩了一瞬。
以前的凉写歌是很快的。
灵感来了之后,不久就能写出符合她自己个性的作品。
但是自从第一次的演出结束之后,直到今天,她也没有再拿出一首新歌。
“我只是不想再作曲了而已。”山田凉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不想再作曲了?!”
琴吹光的心里闪过了无数的心思,宛如丝线一般错综复杂的交织再一起。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有些不甘的愤怒。
能够让他放下乱七八糟的想法,贯彻自己个性写歌的人就是山田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不是因为凉,自己也无法写出属于自己的曲子。
但是,那个让自己拥有这样力量的人,却在这种时候选择了放弃。
就像是被背叛了一样……
“为什么…”琴吹光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把短短的词汇从喉咙中挤了出来。
“想要放弃一件事情需要那么多无用的理由吗?”山田凉反问。
反正就算得到了结果和原因,也无法改变已经下定决心的那个实施。
“为什么要这样突然的放弃啊…费尽心思学到的东西,就这样丢掉,不是太可惜了吗?”少年终于有些无法抑制心里的想法,有些歇斯底里的将一长串话吐出口质问。
作曲对于凉来说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不然她绝对无法写出那样的曲子。
然而,这种珍贵的事物,她却这样无所谓的抛弃掉。
琴吹光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
心里只是单纯的希望,凉能够不要做出这种任性的决定。
“这样说的话…光,你不也是一样吗?”比起歇斯底里的琴吹光,山田凉依然保持着平淡和从容。
如水面一般平稳的话语大难的可怕,水面上没有一丝涟漪和波动,没有微风吹拂,也没有水珠低落。
而这样的话,也仿佛是一种质问。
少年少女互相质问着对方。
“我?”琴吹光疑惑的指了指自己。
“光不也是一样吗?明明很喜欢也练习过很久的吉他,也被你那样无所谓的放弃了。”
山田凉责问似的说着。“为什么要放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