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84 节

第279章 新旧门阀的博弈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5,751 字

征服历三百一十年。人类帝国的心脏,国都君临城。

如果说在十年前的旧时代,君临城还仅仅只是一座常住人口堪堪五十万、充斥着跳蚤、污水与恶臭的二流港口城市;那么在当下这神权统治的新纪元,这座城市已经彻底迎来了脱胎换骨的涅槃,化作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星盘神都。

历经整整十年的疯狂扩张与基建狂潮,君临城的常住人口悍然突破了一百五十万的恐怖大关,并且这个数字每天仍在随着帝国疆域的开拓而不断飙升。

宽阔平整的金属大道取代了泥泞的土路,鳞次栉比的宏伟建筑犹如钢铁丛林般拔地而起。

而在这座神都之中,最令人感到窒息与敬畏的,莫过于那座几乎霸占了整座伊耿高丘的超巨型巍峨堡垒——红堡。

这座像征着帝国至高皇权的要塞,其建造材质仿佛被赋予了某种诡异的生命力。

每一块砌墙的巨大红砖都仿佛在向外渗着鲜血,将整座城堡染成了一种深邃、暗沉且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猩红色泽。

十座令人叹为观止的通天塔楼,犹如十柄直指苍穹的神罚长矛,刺破云层,以一种睥睨众生的姿态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在君临城的街头巷尾,恢弘肃穆的教堂随处可见。那不是供奉虚无缥缈之物的神龛,而是货真价实用来膜拜“人类神皇”的至高神殿。

一缕缕嫋嫋升起的薰香与千万信徒虔诚的诵经声交织在一起,让整座帝国首都都笼罩在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宗教狂热光环之中,任何踏入此地的人,都会本能地感受到那股属于神明的浩荡天威。

在这座城市里,犯罪率是一个不存在的词汇。因为任何胆敢触犯帝国神圣律法的狂徒,都会被剥夺一切生机,被无情地投入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萨多卡死亡深坑’中,在哀嚎与绝望里化作一具具森白的枯骨。

在这座神明亲自驻世的圣城之中,没有任何凡人敢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亵渎之心。

此时此刻,红堡深处的御书房内。

年仅十三岁的帝国长公主阿莉珊,正端坐在一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处理着那些从帝国各地汇聚而来的基础政务。

尽管只是一位正处在豆蔻年华的少女,但她批阅案卷时那不苟言笑、眉头紧锁的肃穆神情,却像极了一位久居上位、城府极深的冷酷掌权者。

十三岁的阿莉珊,早已出落成了一位拥有着倾国倾城之姿的绝代佳人。她完美地继承了母亲维桑尼亚与父亲伊纳尔那近乎非人的优秀基因。

一袭剪裁得体、紧紧贴合着肌肤的深红色华贵长裙,将她那修长而充满爆发力的娇躯勾勒得淋漓尽致。

令人惊骇的是,哪怕年仅十三岁,她的身高也已经暴涨到了令人仰望的两米。对于任何一个普通人而言,这位散发着压迫感的长公主,绝对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人形女巨人。

她那一头宛如流云般的雪白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成了一个优雅的贵族发髻,那张美得令人窒息、带着一丝非人神性光辉的脸庞上,此刻却浮现出了一抹烦躁的阴霾。她那两道雪白的修长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对案卷内容的极度嫌恶与不耐烦。

啪!

阿莉珊一把将那份羊皮纸卷轴重重地砸在桌面上,抬头看向房间另一侧,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抗议:“母亲!我是帝国的储君,我坐在这里是为了裁决那些关乎国家命运、关乎星辰大海的至高国政,而不是来给这群刁民断那些鸡毛蒜皮的狗屁家务事的!”

在书房那张极其宽大、铺满了顶级天鹅绒的柔软巨型沙发上,正慵懒地斜倚着一位身形庞大到令人窒息、同时又美艳到极点的女人。

那正是帝国神后,维桑尼亚。

她的体型高达惊人的三点五米,无论从何种物理意义上来说,这都是一尊真正主宰杀伐的神话女巨人。

此刻的她,正像一只吃饱喝足的母狮般舒展着那修长圆润的绝世玉腿。

几名战战兢兢的贴身侍女正小心翼翼地剥好晶莹剔透的葡萄,恭敬地送入她的红唇之中。

这些侍女即便踮起脚尖站直了身子,也堪堪只能达到这位神后坐卧时的臀部高度。

听到女儿那满是怒意的抱怨,维桑尼亚那双迷人的淡紫色重瞳里闪过一丝戏谑与玩味。

她慢条斯理地咽下侍女递来的又一颗葡萄,用一种仿佛随时都会睡着的慵懒语调回应道:“你还太年轻,我的小公主。现在的你,还不需要操心那些血雨腥风的政治博弈。”

“但我绝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裁决两个泥腿子农夫的斗殴上!尤其是当其中一个老农声泪俱下地指控另一个混蛋强暴了他的羊的时候!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阿莉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俏脸涨得通红。

如果可以选,她宁愿去主审一千宗手段残忍的连环杀人案,也绝不想捏着鼻子去审理这种让人作呕、恶心到反胃的变态纠纷。

“咳……噗……”

听到女儿这番毫无皇室包袱的控诉,正准备咽下葡萄的维桑尼亚直接被呛住了。

她彻底抛弃了作为帝国神后的高冷形象,当着一众贴身侍女的面,毫无顾忌地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维桑尼亚那肆无忌惮、极具穿透力的狂放笑声在御书房内回荡,震得书桌上的墨水瓶都泛起了阵阵涟漪。

看着母亲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阿莉珊白皙的脸颊上写满了深深的无力与无奈。

虽然这案子听起来确实荒诞滑稽,但她是真的不想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令人作呕的烂摊子上。

好不容易止住了狂笑,维桑尼亚微微坐直了庞大的身躯,那双紫眸中收敛了戏谑,转而化作了一片深沉的温柔与母爱。

她动作优雅地再次接过侍女敬献的葡萄,语调变得柔和而深邃:“君临城在神皇的无上威压下,早已是一片没有罪恶的净土。这里没有你需要审判的重刑犯,只剩下这些凡俗百姓之间因为愚昧和私欲而产生的荒诞纠纷。”

“我,你的姨母,还有你的表姐,我们这几个大人谁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上。所以,这个光荣而艰钜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你这个帝国皇储的头上了。”

维桑尼亚理直气壮地说着这番极其不要脸的甩锅言论,语气慵懒至极,全然不在乎女儿那副仿佛遭到了全世界背叛般、震惊且愤怒的小表情。

“往好处想,我的乖女儿。透过审理这些案子,你至少能深入接触到凡人的底色,看看人类这个物种,究竟能前后矛盾、愚昧无知到何等荒谬的地步。”看着女儿那快要吃人的眼神,维桑尼亚挤出一副虚伪的遗憾表情,用一种充满恶趣味的口吻“安慰”道。

阿莉珊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母亲?这位帝国长公主心里跟明镜似的:母后刚才那番长篇大论全都是在鬼扯!这群高高在上的神后们纯粹就是嫌麻烦,压根不想碰这些令人反胃又枯燥乏味的烂案子,这才堂而皇之地把她这个皇储当成了免费的劳动力。

“呼……”

阿莉珊长长地叹了一口浊气,仿佛妥协了命运的安排。她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那枚象征着帝国皇权的纯金印章,“啪”的一声,重重地盖在那份荒诞的羊皮纸卷宗上,批准了立案审判。她在心里冷冷地自我安慰:无论如何,强暴一头羊,从帝国律法的本质上来说,终究构成了损害他人私有财产罪,判他个倾家荡产也不算冤枉……

将这份恶心的卷宗丢进已批阅的木匣后,阿莉珊靠在椅背上,话锋一转,紫眸中闪烁起锐利的政治光芒:“我听说,那群‘新晋勋贵’最近行事是越来越张狂,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关于旧日门阀派系核心成员惨死在决斗中的讯息,其轰动效应实在太大,根本无法用任何手段遮掩。那些满天飞的血腥谣言,早已犹如瘟疫般传遍了整个帝国首都的大街小巷。

所谓“新晋勋贵”,是帝国近十年来在神皇的铁腕推行下,强势崛起的一个全新政治派系。

他们不同于那些传承千年的古老家族,这群新贵手中没有任何世代相传的封地,但他们却拥有神皇御赐的爵位。

而这些头衔并非虚名,它们赋予了新贵们在帝国最高议会中宝贵的席位,让他们拥有了参与制定、管理乃至修改帝国律法的无上权力。

这些新晋贵族,皆是黑死日时代结束后的既得利益者。他们之中,有在诛神大远征中立下赫赫战功的退役军官,哪怕军衔微末,也藉此跨越了阶层。

虽然他们没有封建领地,但他们依靠着极其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帝国的政策倾斜,积累了富可敌国的庞大财富,甚至暗中联合组建了垄断市场的商业公会,让自己的资本帝国犹如雪球般越滚越大。

这股新贵势力的狂飙突进,其历史拐点,正是源于人类神皇当年那场震撼星盘的削藩变革。

当年,神皇以不可抗拒的武力,强行废除了旧贵族们那陈腐的封建头衔,大刀阔斧地剥夺了他们占有广袤土地、私自制定地方律法、以及私自蓄养大规模军队的特权。

习惯了作威作福的“旧日门阀”自然不甘心交出权柄。他们企图串联反叛,妄图在帝国的版图上裂土封王、自立为一个个不受中央管辖的独立王国。

然而,这群旧贵族远远低估了神皇那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这场浩浩荡荡的叛乱,在一个星期的开端才刚刚拉开帷幕,到了那个周末的傍晚,便已经被帝国阿斯塔特军团的铁蹄彻底踏成了齑粉。

所有参与叛乱的旧贵族,皆被连根拔起、斩首示众;他们世代传承的骄傲头衔被无情褫夺,那些固若金汤的坚固城堡,统统被查抄,沦为了帝国皇室的直辖财产。

在这场叛乱中,甚至有一家曾经屹立在权力巅峰的顶级大门阀也牵涉其中——马泰尔家族。他们竟敢公然扯起反旗,自立为王。

然而,多兰·马泰尔二世那可笑的统治仅仅维持了三天。这位自诩为‘烈日与黄沙之王’的篡逆者,便被帝国大军像死狗一样拖下了王座,幽禁在了他自己的寝宫深处,余生只能在恐惧与铁窗中度过。

叛乱平息的当天,识时务的亚莲恩·马泰尔公主在帝国的扶持下火速上位,被册封为多恩总督兼阳戟城守护者,彻底稳住了南方的局势。

自那场大清洗之后,坦格利安家族成为了维斯特洛大陆上所有封地的唯一合法主人。

即便是曾经高高在上的七大古老门阀,也彻底丧失了统治的实权,仅仅被保留了协助管理区域内政的行政职能。

并且,即便是这点可怜的行政权,也必须在那些直属于皇室、统称为“政务总管”的帝国官僚的全天候监视与陪同下进行。

旧日门阀的特权被神皇的铁腕彻底碾碎,这巨大的权力真空,自然成为了新晋勋贵们扶摇直上的绝佳跳板。

仅仅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这个新兴派系的综合实力,竟然已经膨胀到了足以与旧贵族分庭抗礼的地步,这堪称是帝国政治史上的一大奇迹。

如今的帝国朝堂,泾渭分明。旧日门阀派系由底蕴深厚的七大公爵家族领衔;而新晋勋贵派系,则是由一群富甲天下、背后有着‘西方贸易与财富公会’全力提供资金支援的伯爵与男爵家族撑起门面。

这两个派系之间的仇恨,早已到了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地步。

旧日门阀打心眼里鄙夷这些浑身沾满铜臭味、靠着战争红利和经商暴富的泥腿子暴发户;而新晋勋贵们,则将那些抱着旧时代残渣不放、腐朽不堪的旧贵族视为阻碍帝国发展的顽固毒瘤。

然而,对于稳坐钓鱼台的帝国最高统治者——无论是神皇本人,还是那三位高高在上的神后而言,这种剑拔弩张的党争局面,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政治生态了。

两派势力在朝堂上疯狂撕咬、互相倾轧,在无休止的内耗中不断削弱彼此的实力底蕴;而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帝国最高皇权,则在这场权力的制衡中,犹如一尊冷酷的神明,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稳固、不可撼动。

这是一招最古老、却也最致命的帝王心术:平衡与制约。这种阳谋的恐怖之处就在于,哪怕身处漩涡中的新旧贵族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全都是神皇为了巩固统治而布下的分化阴谋,他们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乖乖地按照神皇设定的剧本继续斗下去。

因为在这个残酷的权力修罗场里,一旦谁敢停下撕咬的步伐,立刻就会被对方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彻底失去他们梦寐以求的权力与地位。

“没错。马隆伯爵在一场公开决斗中,亲手斩杀了格雷西谷梅多斯家族的合法继承人。”维桑尼亚自然对这场引发轰动的血案背后的隐情了如指掌。她坐直了庞大的身躯,紫眸中闪烁着对八卦的浓厚兴趣,用一种看戏的口吻爆出了猛料:“那个埃尔伍德·梅多斯的宝贝儿子,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竟然私下里破了马隆伯爵千金——卡洛塔的处子之身。”

阿莉珊闻言,立刻竖起了耳朵,眼神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无论是在哪个时代,权贵阶层之间的桃色绯闻与血腥丑闻,永远都是上流社会最顶级的消遣娱乐。但当她听清楚这起血案的源头时,那双绝美的眼眸还是忍不住因为极度的错愕而微微瞪大。

谁能想到,两个分属死敌阵营的年轻男女之间那场不计后果的禁忌之恋,最终竟然会以如此惨烈、血腥的悲剧收场?

在错愕之余,这位年仅十三岁的帝国储君,心底涌起的却不是对这场悲剧爱情的同情,而是对马隆伯爵那个愚蠢女儿——卡洛塔的极度鄙视与不可思议。

这简直是愚不可及!那个叫埃尔伍德的子爵之子,分明是出身于与他们新晋派系有着血海深仇的旧日门阀阵营,这个卡洛塔竟然还敢为了所谓的‘爱情’,去跟敌营的继承人苟且私通!这等脑残行径,简直蠢到了让这位帝国长公主怀疑对方大脑构造的地步。

所谓的‘爱情’,难道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让人彻底丧失理智,心甘情愿地去背叛自己的派系立场、背叛那生养自己的家族血脉?

阿莉珊不知道,也不屑去探究。在她的字典里,‘爱情’这个词汇,就是愚蠢与幼稚的代名词。

对于一位注定要接管星辰大海、君临人类帝国的未来女帝而言,这种虚无缥缈、只会影响人拔剑速度的累赘情感,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看着女儿那张冷若冰霜、甚至带着几分讥诮的脸庞,维桑尼亚轻易地便洞穿了阿莉珊内心的真实想法。

随着岁月的推移,这位武德女皇越来越能深刻地理解,为何丈夫伊纳尔会力排众议,坚定不移地选择阿莉珊作为他帝国皇权的唯一继承者。这个女孩在面对抉择时,拥有一颗犹如万载寒冰般冷酷、客观、不受任何情感牵绊的理智心脏。

只要是为了全人类的存续、为了帝国的终极利益,阿莉珊甚至可以眼都不眨地将一位道德高尚的圣人推上断头台。

在她的视界里,除了家族的无上霸权与人类物种的宏大命运之外,其余的一切羁绊、道德与凡俗情感,皆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无用之物。

这种剥离了人性的极致冷血与绝对理智,就连历经无数腥风血雨的维桑尼亚本人,在看向女儿时,也不得不感到由衷的叹服。

换作是她自己,也绝不可能在裁决万物时,做到如阿莉珊这般毫无人情味的冷漠与绝对的铁面无私。

“对了,”维桑尼亚话锋一转,原本慵懒的语调中突然透出了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与雀跃,“你父亲今晚会回到红堡,与我们所有人共进晚宴。记得传令下去,把你那些弟弟妹妹们全都召集过来,一个都不许缺席。”

算起来,她已经足足有三个月没有见到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男人了。身为统御寰宇的神皇,她的丈夫实在是太忙了,为了帝国的星海大业,经常需要离开国都去巡视那些浩瀚的疆域。

听到“父亲”这两个字,阿莉珊那原本犹如寒冰般冷酷的紫眸,瞬间亮起了一簇如同烈日般璀璨的欢快光芒。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她褪下那层铁血储君伪装、重新变回一个鲜活少女的,便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这个突如其来的天大喜讯,让她整个人都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她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拿起桌上的那枚纯金印章,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节奏,开始飞速地在那些枯燥的政务卷宗上“砰砰”地盖下判决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