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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5 节

第260章 权柄博弈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4,587 字

地底秘殿内,黏稠的亚空间灵能逐渐平息。

就在伊纳尔·坦格利安准备将意识撤回深层定境的刹那,他的精神感知微微偏转,同时锁定了遥远的谷地与多恩边境。

几乎在同一瞬间,三朵巨大的黄金蘑菇云撕裂了永夜的黑幕,炽热的光芒在整整三年后,第一次将维斯特洛大陆的轮廓照耀得亮如白昼。

“看来,这三个小队在战术上倒是默契十足,先前的联合演训没有白费。”

伊纳尔闭着眼低声呢喃,英挺的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冷色。原体们的成长速度,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将神识沉入脑海,在无数条交错蔓延的未来时间线碎片中飞速推演,重瞳中闪烁着深邃的沉思:“在正式开启席卷整片星河的‘大征伐’之前,我座下的二十二位原体必须全员归位。”

想要以一己之力去征服、统治一整片由无数高阶文明交织成的未知星系,现实层面上根本不切实际。即便是真神,也不可能同时出现在数个不同的星盘战区,如果凡事都由他亲力亲为,只会极大地拖延大征伐的推进效率。

因此,这些流淌着他基因精血的半神原体,是他用来在最短时间内清洗星盘、确立统治的核心工具。对于这场即将蔓延至宇宙尺度的文明大清洗,伊纳尔定下的期限,是紧凑的一千年。

一千年,在动辄以纪元计算的寰宇尺度下,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在这个未知的宇宙深处,无数比人类更加古老、科技与超凡力量更加繁荣的异星文明正潜伏在暗处。攻占一颗拥有高阶文明驻守的星球,战线拉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是常态,孱弱的人类种族需要时间在血与火中走向真正成熟。

“罗柏的子嗣、玛格丽的子嗣、弥赛拉的子嗣……还有亚莲恩,本宫未来的子嗣序列还需要进一步扩充。”

伊纳尔修长的手指抚过红宝石王座的扶手,语气平静无波,“戴伦未来注定要接管地面上的古老门阀,成为统领一方的至尊大领主,他绝不能并入原体的杀戮序列。”

这些真龙后裔一降世便拥有着凡人难以企及的伟力,如果将原体那般近乎破格的极道兵权再度叠加上去,权力结构的失衡注定会催生出一些不该有的野心,尤其是针对那张至高王座的觊觎。

虽然他并不惧反叛,但帝国内部的任何动荡,都会变成虚空邪神用来反噬他的绝佳武器。

在伊纳尔的棋局里,唯有将各大军阀、文官与血脉的权力拆分、绞杀,维持一个绝对的动态平衡,才能确保帝国的长治久安。在这套绞肉机般冷酷的平衡术中,即便是他的亲生骨肉,也不过是棋盘上各司其职的卒子。

微闭的眼帘下,伊纳尔想起了刚刚诊出有孕的丹妮莉丝与蕾妮丝,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然而,当他的精神触角感知到丹妮莉丝腹中那个正在成型的脆弱胚胎时,年轻皇帝的眼神在一瞬间冷若冰霜。

“我会赐予你一个父亲所能给予的所有尊荣与庇护,可若是在命运的支流里,你依然选择蜕变成那副恶心的姿态……到时候,便别怪我手腕铁血了,伊耿。”

冷酷的低语声悄然散去,伊纳尔重新将心神沉入对狂暴灵能的纯化洗练中,任由虚空深处再度卷土重来的混乱低语在耳畔咆哮,他自岿然不动。

明月山脉,长夜封冻。

荷鲁斯与弗格瑞姆两尊高大的身影伫立在积雪没膝的山巅,亮紫色的重瞳里倒映着远方那朵渐渐散去的巨型黄金蘑菇云。

“父皇的伟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弗格瑞姆优雅地拂去肩头动力甲上的冰屑,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狂热崇拜与敬畏。

“他是我们唯一的生父,是带领人类劈开夜幕的唯一真神,拥有这般力量理所应当。”荷鲁斯的面甲下传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他虽然性格暴烈,但对伊纳尔的忠诚早已熔铸进了灵魂深处,“他是整个人类种族在这场诸神黄昏中活下来的唯一解。”

“随着这三座血肉母巢的崩灭,内陆的凡人们终于能勉强喘上一口活命的气了。”弗格瑞姆看着山脚下那些隐约亮起微弱灯火的难民聚集点,冰冷的面颊上罕见地泛起了一抹温热的笑意。

凡人们对帝国军团那近乎病态的感激与狂热皈依,每分每秒都在为他的基因种子提供着无穷无尽的灵能反馈。

“内陆的清洗只是序曲。等拔除了维斯特洛所有的脏东西,大军便该跨越海峡,直捣厄索斯大陆的腹地。”荷鲁斯按住腰间的链锯剑,魁梧的身躯上杀意肆虐,一想起当年曾将自己当成奴隶圈养、折磨的那几个外邦门阀,他的重瞳里便燃起了毁灭性的怒火,“如果那群异端还没死在严寒里,我会让他们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求死不能的极刑。”

弗格瑞姆侧过头,深邃的目光在好友那张因愤怒而略显狰狞的脸颊上扫过。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冰冷世界里,复仇是每一尊帝国杀兵应享的因果,况且连高高在上的父皇都不曾出言降下神谕来禁止这场清算,他自然更不会去扫了好友的兴致。

“放心吧,等我们把这片山脉彻底洗练干净,班师回朝的那天,君临城的那些凡俗女子,注定会把最新鲜的鲜花铺满我们的头顶。”弗格瑞姆抬起覆铁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荷鲁斯的护肩,高声宽慰道。

“你是不是在秘殿里待傻了?落日星盘上的凡俗植物早在两年前就死绝了。现在仅存的活物,全在红堡地下、由父皇的人造烈阳日夜维持的生态温室里。”荷鲁斯有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会这位审美独特的战友,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身后那几十尊沉默跪候的影月苍狼步卒。

弗格瑞姆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紧随其后。虽然没有鲜花铺路,但他坚信,当帝皇之子的战旗插遍谷地的那天,他们注定会承接整座帝国最崇高的荣誉与凯旋式。一想到能再度踏入秘殿、直面那位完美无瑕的伟大生父,这位原体的脚步便不自觉地再度拔高了几分。

与此同时,多恩边境,骨道要塞。

提图斯与西吉斯蒙德两尊巨灵般的黑甲半神,正踩在由成千上万具畸变怪物层层叠叠堆砌成的尸山血海中央。黏稠的墨绿色妖魔之血混合着碎裂的内脏在冻土上流淌,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但两位原体的面颊上却满是冷漠与淡然。

在足以洞穿虚妄的超凡五感扩散下,这种恶臭确实算得上一场精神上的折磨,但与帝国的最高战略大势相比,这点感官上的不适根本排不进他们的日程表。

“接下来,大军直接开拔,兵临阳戟城?”提图斯甩去长枪上的污血,转头看向西吉斯蒙德,语气冰冷。

“自然。”西吉斯蒙德按住战刃,铁面甲下传出的嗓音没有半点温度,“多恩的那位瘸子领主,最近似乎成了父皇那位多恩王后执掌大权的绊脚石。”

长夜漫漫,维斯特洛原有的六大封建战区早已在王后们的铁血手腕下全线瓦解,乖顺地交出了所有的兵权与法统;唯独偏远的多恩行省,至今依然在顽固地抗拒着中央文官机构的渗透。而这场抗拒背后的始作俑者,正是坐在流水花园轮椅上的多恩亲王,道朗·马泰尔。

“直到今天,他依然拒绝向帝国最高席位移交多恩的军权名册。”

提及此事的刹那,西吉斯蒙德的亮紫色重瞳里寒芒暴涨。他实在无法理解,凡俗的生灵究竟能愚蠢到何种地步。

若是没有父皇特赐的那几轮人造烈阳日夜辐射,整片多恩荒漠此刻早就变成了没有丝毫生机的万丈冰原,可道朗那个老东西竟然还妄图死死攥着那点可怜的军权作为讨价还价的筹码。

若非顾念父皇对底层平民的那一丝怜悯,西吉斯蒙德早就上奏御前,将赐予阳戟城的光热在一瞬间彻底收回了。

听完兄长的陈述,提图斯的重瞳里也拉扯出一抹极度残忍的冷冽色泽:“既然道朗·马泰尔如此不识时务,那便让他彻底‘陨落’吧。由亚莲恩王后直接继承阳戟城的红日王座,更符合帝国的利益。”

在旧时代,想要逼迫一位大帝国的顶级门阀之主禅让退位,几乎是天方夜谭;但对于他们这些流淌着黄金血脉的军团原体而言,凡俗的礼法不过是可以随意践踏的废纸,为了人类文明的存续,他们有权用极道暴力罢黜任何不听话的凡人领主。

俯瞰着下方虽然全身浴血、但行进伫列依旧严丝合缝、没有发出一丝杂音的萨多卡内卫与不屈之魂大军,提图斯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满意的铁血风范。

“速战速决,清洗完多恩的死角,我们便该去海峡对岸,与兄弟们汇合了。”提图斯长枪一顿,语调铿锵。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落日星盘上的每一个灵魂,都必须跪倒在红堡的光芒之下,狭海对岸的异端们,很快便会领教到人类神皇那浸透了鲜血的雷霆手段了。

西吉斯蒙德微微颔首,黑甲洪流轰然开拔,裹挟着冰冷的铁血威压,直扑马泰尔家族的权力心脏——阳戟城。

此时,阳戟城寝宫。

温暖的赤红烈阳笼罩着整座宫殿,将外界的暴风雪死死隔绝在外。

亚莲恩·马泰尔正懒洋洋地瘫软在厚重的真丝软榻上,红唇微张,优雅地吃着那些在长夜里即便是古老领主也见都见不到的珍稀鲜果。这位多恩的长公主,此刻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笑,看着台下几位堂亲正在卖力演出的多恩宫廷剧目。

“亚莲恩,你把亲王殿下软禁在流水花园已经整整三个月了。若是等到君临的那位神皇陛下反应过来……我担心亲王他……”

侍立在一侧的特蕾妮面色有些焦虑,忍不住低声打断了剧目,言语间满是对自己那位马泰尔叔叔未来命运的担忧。

亚莲恩甚至没有听完特蕾妮的后半句话,那双勾魂夺魄的漆黑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冷酷的自嘲。那个自诩精明的父亲,已经整整三年不曾踏入过她的寝宫半步,如今却沦为了权力绞索下的囚徒,真是造化弄人。

但她心里清楚,这一切的底气,究竟来源于谁。

亚莲恩缓缓抬起头,透过长窗,凝望着悬挂在阳戟城正上方的那轮赤红烈阳。那是伊纳尔用自己的真龙血肉作为核心、日夜不停源源不断提供能量的造物。放眼天下,所有的光明与温暖,皆系于那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她甚至无法用凡俗的思维去揣度,那位坐在红宝石王座上的夫君,究竟拥有着何等移山填海的恐怖伟力。

“那是一尊……行走在人世间的神。”

呢喃声从亚莲恩那抹了唇红的嘴角溢位,带着一丝令人战栗的迷醉与顺从。虽然他们之间的结盟并无半分凡俗的情爱可言,但她手中握着的,是比情爱珍贵万倍的筹码——神皇的尊重,以及在这场文明大清洗中并肩俯瞰星盘的入场券。

这便足够了。尤其是在多恩那群老顽固们因为忌惮帝国提出的“收编私兵、废除门阀律法”铁血改革,联合起来企图将她孤立、罢黜的艰难节点,红堡的锋芒,便是她最坚固的靠山。

按照那三位帝国女皇降下的最新政令,凡俗领主不仅被剥夺了豢养私兵的特权,连古老的领地立法权与司法裁决权,也被直属文官机构全面剥夺、收回。

除了城堡内用于维持基本治安的几十尊微型护卫队外,任何封建领主只要敢在编制上越过红线半步,等待他们的,注定是帝国最恐怖、最臭名昭著的特务机构的深夜敲门。

审判庭。

那是一群身披暗红色红衣、脸戴白骨修罗面具的极端疯子。该组织直接隶属于全面改组后的红袍圣学会——如今它在星盘之上的唯一法定称谓,叫作“人类神皇最高主宰神教”。

关于审判庭在内陆清理旧阀乱党时的血腥手腕,亚莲恩早有耳闻。那是一群为了维护神皇正统可以毫不犹豫将一整座城池生生血祭的狂热极端分子,在他们的教条里,对神皇旨意的半点延误,其罪名便仅次于公然弑神。

一想到那位曾在龙榻上带给她无尽欢愉与战栗、掌控欲极强的年轻夫君,亚莲恩的红唇便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要是台下那群狂热的审判官听到自己此刻脑海中这些大逆不道的私密编排,怕是会立刻发了疯一样冲上来,将她这尊帝国的多恩王后当场活剐了吧……

“把心放回肚子里吧,特蕾妮,那个老东西死不了。”亚莲恩收回思绪,百无聊赖地摆了摆手,“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在流水花园的那间软榻上,被本宫关到他彻底陨落的那一天罢了。”

与内陆那些在军团铁蹄下全族消亡、血流成河的古老门阀相比,这种能够安享晚年的软禁,已经是神皇赐予马泰尔家族最大的仁慈与恩典了。

“我亲爱的父亲,要怪,便只能怪你那深入骨髓的愚蠢傲慢,以及对大势走向的盲目视而不见。”

亚莲恩端起金樽,语调冷漠而疏离。既然道朗当年从未将她当成真正可以继承大业的子嗣来培养,那么今时今日,也别怪她亲手掐断这段凡俗的父女血脉了。

远方的马蹄声隐隐传来,那是西吉斯蒙德的黑甲洪流,已经跨过了最后一座山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