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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2 节

第229章 落日下的残狮,双王之约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4,061 字

当晨曦破开天际的浓雾,金色光束如触手般穿透冰冷的窗棂,轻柔地洒在宽大的白大理石床榻之上。

伊纳尔缓缓坐起身,有些慵懒地揉了揉凌乱的银发。他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紫色眸子里闪过一抹极致的温柔。在他身旁,维桑尼亚正毫无防备地趴伏在天鹅绒软被之间。

伊纳尔俯下身,在她圆润的香肩上落下一个充满怜惜的轻吻,随后在女孩精致的耳畔沙哑地低语:“早安,我的皇后。”

维桑尼亚发出一声抗拒却又粘稠的慵懒呻吟,揉着惺忪的睡眼转过身,有些娇羞地扯过丝被,死死遮掩住自己那惹火的胴体。在看清丈夫那张俊美到近乎神祇的年轻面容后,这位红龙女将军的脸上,绽放出了最幸福的灿烂笑容:“早安,我的国王。”

“看来,你昨天晚上的豪言壮语……最终还是落空了。”伊纳尔调侃着靠在床头,身上仅盖着一条轻薄的纱被,将胸腹处那近乎完美的黄金肌肉线条暴露无遗。

维桑尼亚不服气地冷哼一声,顺势像一只小猫一样,整个人温顺地趴在男人的胸膛上,极其突袭地在丈夫饱满的胸肌上重重吻了一下。

“别得意,等我的因果线与血脉伟力变得更加强大,我迟早会在床榻上把你击溃!”

听着妻子那大言不惭的战争宣言,伊纳尔只是发出一阵低沉而邪魅的沙哑低笑,却并未反驳。

“你……今天就要动身了吗?”维桑尼亚闭着眼,有些痴迷地享受着丈夫怀抱中那如大山般沉稳的安全感,声音有些闷闷不乐。

“是的,但我保证去去就回。”伊纳尔轻抚着她的银丝,远眺着窗外正一点点升高的暖阳,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决绝,“等我处理完西部的最后一个不臣,我们便一同策马踏上北境的冰原,去迎战夜王。”

“去杀了劳勃,然后平平安安地回到你的妻子身边。我会在这张床上,永远为你留着最温热的位置。”维桑尼亚仰起俏脸,语气极其轻浮、妖娆,却又粘稠着一股与平日里飒爽女将军截然不同的性感。这种近乎调情的情话,即便是在两人最亲密的闺房内,她也极少会这般主动说出口。

伊纳尔没有说话,只是极其温柔地在妻子的额头上印下一吻,随后没有一丝一毫的犹疑,利落地翻身下床。

虽然床榻上的欢愉是这世上最顶级的催情毒药,但他作为整个人类帝国的引路者,绝不允许自己在那片名为欲望的泥潭里迷失哪怕一分一秒。

与此同时,西境,兰尼斯港。

整座港口城市被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死死扼住了咽喉。在领主行宫的隐秘教室内,凄冷的北风吹得烛火疯狂摇曳。

“父亲,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年幼的弥赛拉噙着眼泪,正用沾了烈酒的纱布,极其小心翼翼地帮床榻上的男人擦拭着身上那些崩裂化脓的狰狞伤口。她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巍峨强壮、却已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父亲,眼中的惶恐与担忧恐怖如斯。

感知到女儿指尖传递过来的纯真温度,劳勃·拜拉席恩那颗早已在酒精与放荡中冰封的心脏,在这一刻,竟然罕见地涌出了一丝淡淡的温情。

他觉得,自己这一生荒唐透顶,但为了能够保护眼前的这两个无辜的孩子,和坦格利安的那群怪物战斗到最后一口气,一切都值了。

虽然他很清楚,那位年轻的神皇即便再冷酷,也绝不屑于对无辜的孩童和弱女挥刀,但在这个权力更迭、旧秩序彻底崩碎的血腥当口,谁敢保证那些渴望邀功的附庸领主不会在暗地里做出某些灭绝人性的事情?

“放宽心,我可怜的小鹿,你父亲是这片大陆上最顽强的战士,我绝不会这般轻易地死在病榻之上。”

劳勃粗暴地伸出大手,无视了自己瞎掉的那只独眼传来的钻心剧痛,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像往日里那样温柔地揉了揉女儿的长发。

可话虽如此,老兵的本能却在脑海中不断发出死神的倒计时。劳勃清楚,自己的大限已到。

这一场即将到来的会战,注定是他生命的谢幕演出。瞎掉的一只眼剥夺了他过半的视野与平衡感,对任何精锐骑士而言,这都无异于一场致命打击。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用自己这具残破的躯壳作为兰尼斯特与拜拉席恩最后的盾牌,为儿子托曼和女儿弥赛拉,在风暴地的风息堡争取到哪怕一丝的喘息机会。

“弥赛拉,你弟弟托曼性格过于软弱,在这个唯强者生存的新时代,他根本无法生存。而你的母亲……呵呵,那是一个彻底被权力、自恋与无止境的贪婪生生逼疯了的蠢女人。”劳勃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极其严肃且冰冷,“如果这一战我输了,史坦尼斯会带你们连夜逃回风息堡。那是风暴王千年的根基,唯有在那里,你们才能活下去。”

“那……那乔佛里哥哥呢?”弥赛拉死死抓紧了父亲长满厚茧的手指,弱弱地问了一句。

“作为帝国的法定第一继承人,他有他的宿命。”劳勃提起自己大儿子的死活时,语气冷漠得不像是一个父亲。

弥赛拉的俏脸在刹那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但在极度的震撼中,女孩还是咬着牙,膝行了一步:“父亲!如果我去跪求伊纳尔陛下……如果我愿意为他奉献一切,他能饶哥哥一命吗?”

劳勃看着女儿那张纯真到近乎有些伪善的悲悯脸庞,苦涩地摇了摇头,眼中的慈爱更甚:“我最甜美的女儿,你太天真了。这是属于君王之间的战斗,当帝国的战车轰鸣开过,王座下注定只能有一个人站立到最后。”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这位名义上的维斯特洛至高领主,内心里蓄满了对家庭的无尽愧疚。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理解了当年那个古板的奈德为何总是把“家人与血脉”挂在嘴边。

“但你不必为了自己的安全而惶恐,那个银发的邪魅小子虽然是个暴君,但他曾当着我的面亲口给出了承诺——只要你们不试图觊觎那张铁王座,他绝不会伤你、托曼或者瑟曦一根汗毛。”

弥赛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凉,趴在劳勃的膝盖上放声大哭。

即便眼前的这个男人暴虐且不称职,但在弥赛拉的记忆里,他永远是那个会在暴风雨骤临的深夜里,拎着油灯走进她的卧室,笨拙地为她讲着古王神话的、全世界最伟大的父亲。

看着痛哭流涕的女儿,劳勃大笑着将那些血沫咽回腹中,粗暴地揉了揉她的金发:“哈哈哈哈!哭什么,你父亲还没死呢!西境和风暴地还有几万精兵,我一定会拧下那个小兔崽子的脑袋回来见你!”

“我还没亲眼看到我可爱的小鹿披上婚纱,为我诞下健康的孙子呢!”

弥赛拉死死咬着嘴唇,死死盯着父亲那只瞎掉的左眼。她很清楚这不过是绝望之下的谎言。

那个在三叉戟河一口龙息将数万铁民瞬间蒸发为晶体灰烬的赤红战神卡拉克休,根本不是凡俗的军队所能阻挡的恐怖神话。

劳勃看着女儿那张酷似瑟曦的精致轮廓,眼底的那抹愧疚在瞬间被一抹狠辣与决绝取代。为了能让这两个无辜的孩子在日后的新秩序下活得更久,他必须在今天,亲手击碎自己在女儿心目中那座伟岸的神坛。

唯有彻底断绝了对拜拉席恩这个姓氏的留恋与傲慢,背负着私生女的恶名屈膝投降,他们才能在那位冷酷的神皇手下得到长治久安。

“弥赛拉,听着。你现在应该收起你那卑微的悲悯,用这天底下最恶毒的诅咒去痛恨我!”劳勃的语气在瞬间切回到了冷酷而铁血的暴君模式,声音大得震耳欲聋。

“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我无数次在暗巷里殴打你的母亲瑟曦,在每一个酗酒的深夜里用最粗暴的兽欲去羞辱她!我这辈子和上万名肮脏的妓女厮混,把拜拉席恩的血脉如粪便般洒遍了君临城的每一个妓院!”

听着这些犹如剥皮抽筋般露骨的污秽自白,弥赛拉整个人如遭重击,大脑一片空白,她从未想过,婚姻在神圣的律法下竟然能演变成如此恶心且扭曲的修罗场。

看到女儿眼中那闪过的绝望与痛苦,劳勃拼尽全力压制住胸腔内那快要将他掀翻的内耗痛楚,面无表情地下达了驱逐令:

“滚出去!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小姑娘终于在极度的崩溃中,掩面痛哭着,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间充满腐朽气息的卧室。

“只要能活着,即便被你们怨恨万世,那又如何呢,我的小鹿。”劳勃无力地瘫回枕头上,任由凄冷的风顺着眼角划过。

“彭——!!”

房门被一只涂满了丹蔻的玉手粗暴地轰然推开。

身穿华丽西境长裙、双目由于极度愤怒而燃烧着诡异绿光的瑟曦·兰尼斯特,宛如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护崽母狼般疯狂地咆哮着冲到了床前:

“劳勃!你这个该死的无能杂种!你刚才究竟对我的弥赛拉说了什么?!她现在正躲在闺房里哭得快要窒息了!”

“我只是在行使一个烂人的特权,提前告诉她,她的父亲究竟是何等恶心的一个人罢了,瑟曦。”劳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得像长城的坚冰,“唯有这样,等坦格利安的屠刀落下时,她才能毫无负担地改名换姓,在这新时代的臭水沟里活得更久。”

瑟曦娇躯剧烈颤抖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床榻上那个瞎了一只眼、却依旧冷静得如同岩石般的仇敌。

她本想爆发出最恶毒的咒骂,但在对上男人那死寂目光后,她悲哀地发现,自己这个平日里被权力蒙蔽了双眼的蠢女人,在这个已经做好了弑神准备的战士面前,连挥动指甲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压抑到能滴出水来的死寂中,一向死板、刻苦的二弟史坦尼斯·拜拉席恩(Stannis Baratheon)迈着沉重如铁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神色复杂,没有任何废话,极其直截了当地将一封盖着真龙御前血玺的精美信笺,重重地拍在了劳勃结痂的胸甲之上。

“那个银发的小子亲自下的战书,我想,你应该会很有兴趣看看上面的内容的,哥哥。”

劳勃扬了扬粗壮的眉毛,一把扯过信笺,那只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嗜血绿芒,极其粗暴地将其展了开来。信笺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带着不容直视的绝代帝威:

“朕的表叔,听闻你近来身体大安,朕心甚慰。”

“长话短说,我自降临这片星河,便极度厌恶那些毫无意义的凡俗兵祸内耗。因此,按照安达尔人最古老的法统逻辑,你我今日在此结缔终极死斗。”

“就在明日,就在朕为你亲自搭建的修罗竞技场前。朕与你,以凡人之躯,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伊纳尔·坦格利安,致夺位者劳勃·拜拉席恩。”

“哈哈哈哈!好!真是不错的种气!!!”

沉寂了数日的行宫内,突然爆发出了劳勃·拜拉席恩近乎疯狂、震碎九霄的张狂长笑声!那笑声中潜伏的极致血腥味,让一旁的史坦尼斯也忍不住脊椎一阵发麻。

“他不要战争,他只要一场只属于凡人纯粹力量对撞的死斗!就他,和我!”劳勃一把掀开丝被,魁梧如熊的身躯轰然从床榻上站立了起来,一双大腿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重的轰鸣。

“史坦尼斯!帮老子披上那身最厚重的黑鹿重铠!把那柄能砸碎星辰的巨型战锤给老子扛过来!”劳勃的独眼中流露出了十几年未曾有过的、最纯粹的战士渴望,声音冷冽如刀:

“既然那个坦格利安的小崽子急着要求死,那作为他的长辈,明天,老子定要用他的项上人头,来祭奠我在三叉戟河逝去的所有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