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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1 节

第218章 狮陨与凤鸣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2,887 字

战场中心,血肉横飞。

原本屹立在乱军之中的泰温·兰尼斯特,此时那张冷峻如冰雕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他能感觉到,那股曾经充斥在每一名西境士兵体内的炙热灵能——那股支撑着他们死战不退的神圣能量,竟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虽然这位凯岩城公爵并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力量,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兰尼斯特大军那如虹的气势正随着这股能量的离去而崩塌。

进攻的步伐不再坚定,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死亡时的犹疑。在这种级别的会战中,士气的崩盘往往只在一线之间,逃兵与溃败的阴云已然笼罩在了狮子旗上。

就在泰温准备强行发动最后的死士冲锋时,一种如坠冰窖的恶寒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当年目睹挚爱乔安娜死在自己怀中时,那种灵魂被撕裂的剧痛正是如此。

泰温那双金绿色的眼眸疯狂地扫视着战场,他在那堆叠如山的尸骸中疯狂寻找着那个金色的身影。

最终,他找到了,但那一刻,这位权倾天下的狮公爵宁愿自己从未看过那个方向。

在那片凡人根本无法涉足、被超凡伟力轰击得支离破碎的禁区中心,詹姆静静地躺在泥泞中。那身象征着兰尼斯特荣耀的金色铠甲早已残破不堪,凹陷变形。

而最让泰温感到五雷轰顶的,是那一柄深深刺入詹姆胸膛的黑曜石匕首。

他的长子,兰尼斯特家族唯一的骄傲,陨落了。

泰温面沉如水,外表冷峻到了极点,唯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角跳动的肌肉出卖了他内心的狂暴。他 抬头望向苍穹,原本七色的神光早已褪去,只剩下如鲜血般凄厉的暗红云层。不知何时,漫天凄雨开始降下,仿佛诸神在为这位“弑君者”的终结而默哀。

“伊里斯,命运真是个顽劣的棋手。”泰温任由冰冷的雨水划过面颊,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亲手葬送了你的子孙,如今,你的孙子也取走了我的血脉。”

外人或许会以为他在哭,但泰温那双干涸的眼中绝无泪水。自从乔安娜离世的那天起,这个男人的泪腺便彻底枯竭了。

“传令全军,全面压上。”泰温的声音冷冽如刀,透着一种同归于尽的暴戾,“让这群伪龙听听,凯岩狮子最后的怒吼!”

战场的另一侧,暴风鸣动。

劳勃·拜拉席恩跨坐在一匹高大的褐色战马背上,挥舞着那柄足以碎裂星辰的巨型战锤,在乱军中横冲直撞。

凄风苦雨劈头盖脸地砸下,却无法熄灭他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战火。对于劳勃来说,坐在那张冰冷且扎人的铁王座上简直是慢性自杀,只有这种血肉交织、杀伐果决的战场,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战锤撕裂空气的轰鸣声此起彼伏,任何挡在他面前的甲胄都如同薄纸般崩碎。头颅爆裂,胸腔塌陷,在劳勃那恐怖如斯的怪力面前,没几个人能撑过三锤。

“哈哈哈哈!痛快!!!”

劳勃狂放的笑声伴随着雷鸣传遍旷野,风暴地的领主们见此情景,无不热血沸腾。

突然,劳勃的视线被一道奇异的身影吸引。

在那阴沉的雨幕中,一名身披玄色战甲的少女如同一尊绝美的女武神,正以一种令人胆寒的优雅收割着兰尼斯特与拜拉席恩士兵的生命。她的每一剑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每一个步伐都带着神性的韵律。

那一瞬间,劳勃那颗早已在酒精中沉沦的心脏,竟然剧烈地搏动起来。那种感觉,像极了当年初见莱安娜时的惊艳。

然而,当他策马冲到近前,看清那银河般的长发和如紫水晶般的双眼时,那抹残留的悸动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厌恶。

坦格利安。这个姓氏对他来说,就是最肮脏的瘟疫。

“疯王的余孽!”劳勃发出一声如雷鸣般的咆哮,战锤直指对方,“维桑尼亚·坦格利安!”

维桑尼亚抬起头,那张精致如画的脸上挂着冰封千年的寒霜。看着眼前这个头戴皇冠、手持战锤的壮硕男人,她的瞳孔中闪烁着极致的杀机。

“屠夫。”维桑尼亚的声音冷冽如冰泉。

她知道丈夫伊纳尔正忙于应对那些神灵的异变,暂时无暇顾及这个仇敌,但作为皇后的她,绝不介意代为行刑。

当年的雷加是何等优雅的人,却在三叉戟河死在这个莽夫的锤下。

母亲雷拉太后提起雷加时的温柔与哀切,是维桑尼亚一生都无法释怀的剧痛。

“死吧!”

劳勃藉着马力俯冲而至,战锤裹挟着风雷之势砸向维桑尼亚的胸口。那种力量足以将一头成年大象瞬间击毙。

然而,维桑尼亚的身姿却轻盈得如同穿花蝴蝶。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侧身闪过,手中长剑如毒蛇出洞,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切断了战马的腿筋。

哀鸣声中,这匹名贵的战马轰然倒地。劳勃由于惯性被狠狠甩入泥潭,那一身华丽的战甲瞬间沾满了污血与烂泥。

“如果是别的家族,我或许会怜悯你的美色。”劳勃挣扎着爬起身,不顾断裂肋骨带来的剧痛,死死抓紧了战锤,“但作为坦格利安,我会让你求死不能!”

“如果你是别的家族,我也许会给你一个痛快。”维桑尼亚冷笑着回应,眼中满是嫌恶。

双方瞬间碰撞在一起。让劳勃感到恐怖如斯的是,这个看似纤细柔弱的少女,竟然在力量博弈上丝毫不逊色于他。每一次格挡,他竟然被震退了!

“你这魔女……竟堕落到使用血魔法来换取力量?”劳勃气喘吁吁地嘲讽道,“为了这种邪术,你丈夫那怪物喝了多少人的血?”

“我的力量来自我的夫君伊纳尔,而你,甚至不配直呼他的名讳。”

维桑尼亚动了。长剑如影随形,剑鸣之声隐隐带起凤唳。她欺身而上,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重重轰在劳勃的胸甲上。那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竟然在这一脚之下瞬间凹陷、龟裂!

劳勃胸口一甜,呼吸都变得停滞,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战神,藉着退后的势头,他狂暴地挥出一锤,结结实实地扫中了维桑尼亚闪躲不及的左臂。

清脆的骨裂声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维桑尼亚闷哼一声,急速后撤。她看着那条已经完全扭曲的左臂,不仅没有恐惧,反而被激发出了体内的龙血凶性。

“我要在伊纳尔面前,亲手把你这女人的脑袋拧下来!”劳勃张狂地笑着,尽管他此时每一口呼吸都在喷血。

就在此时,维桑尼亚的眼神变了。

那种感觉玄之又玄——眼前的世界突然崩裂成了一层层重叠的薄膜,每一层薄膜之间都闪烁着细微的银色光线。那是伊纳尔曾提到过的,独属于“黄金血统”的超凡视野。

她顺应着本能,踏入了那两道光线之间的缝隙。

虚空闪烁!

在劳勃的视野中,那个少女竟然凭空消失了!他惊恐地挥动战锤护住周身,但在眼角的余光里,一抹银色的冷光瞬间绽放。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扭曲的惨叫在战场上炸响。

劳勃那只深蓝色的左眼,在瞬间被维桑尼亚的利剑刺穿。鲜血顺着他的脸庞疯狂涌下,这位国王像一头受重伤的孤狼般疯狂嚎叫着:“我的眼睛!你这该死的巫婆!我要宰了你!!!

维桑尼亚轻巧地退回远处,嘴角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愉悦。如果不是初次觉醒这种“闪烁”能力尚不熟练,这一剑带走的就不止是一只眼睛,而是劳勃的项上人头。

看着已经陷入癫狂、在雨中挥锤乱砸的劳勃,维桑尼亚还想再次突击。但大地的震动提醒了她——暴风地的重骑兵已经察觉到了国王的险境,正排山倒海般冲杀过来。

失去了五百名阿斯塔特和蕾达的随行,维桑尼亚深知不能意气用事。她捂着断臂,在那群铁甲骑士包围过来之前,留下一串银铃般却又充满了嘲弄的笑声。

“伊纳尔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滚出来!你这妖女!”

劳勃的咆哮在雨中渐渐远去。

维桑尼亚正欲撤回本阵,突然,远方的地平线上响起了一声苍凉且诡异的号角声。

她停下脚步,目光穿透雨幕。在那遥远的海平线方向,一杆黑底金纹的旗帜正迎风招展——那是一只巨大且狰狞的金色海怪。

“葛雷乔伊?”维桑尼亚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场博弈,似乎又加入了一些令人作呕的深海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