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绝望的伪龙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2,813 字
或许是死里逃生的本能,又或者是某种命不该绝的运气,在黑红色的龙息喷涌而出的刹那,伊耿连滚带爬地扑向了地面。那道毁灭性的火焰柱擦着他的脊背呼啸而过,仅仅几厘米的偏差,便是生与死的界限。
然而,死神的镰刀虽然偏了一寸,它的吐息却足以焚化凡人的灵魂。
极致的高温在瞬间席卷了整个竞技场,伊耿身上的精钢铠甲在刹那间变成了全世界最可怕的刑具。
金属在龙火的余波下疯狂吸收热量,那种导热速度让铠甲内部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了常人无法想像的地步。
伊耿此时的感觉,就像是被塞进了古老传说中折磨囚犯的“铁牛”——那是将人在铜牛腹内生生烤熟的极刑。他的皮肤在滚烫的金属下开始焦灼、起泡、崩裂,痛苦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扭曲的惨叫响彻长空,那声音中蕴含的痛苦让在座的贵族和远处的平民同时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视线所及之处,黑色的火柱夹杂着暗红色的流光重重地轰击在沙地上。那种温度已经超越了自然的界限,地面上的砂砾在火焰中迅速融化、液化,随后在冷却的过程中凝结成了诡异的晶体。
看台上的观众们惊恐地向后退缩,许多人掩面而泣,不忍直视这如地狱般的景象。人们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恐怖的念头:如果这火焰正面命中人体,恐怕连灰烬都不会留下。
寒意:柠檬蛋糕与女王的慈悲
“似乎……稍微甜了一点。”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惨叫声中,丹妮莉丝那平静而甜美的声音显得格格不入。她优雅地举起汤匙,将一块精致的柠檬蛋糕送入唇间,那一脸惬意的神情,仿佛眼前的地狱哀嚎只是某种悦耳的背景音乐。
她微微眯起眼,品味着舌尖上的甜蜜,对于这个结果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贝勒里恩,那是她亲手抚养成长的巨龙,也是这世上最暴躁、最专横、最喜怒无常的野兽。
在她的眼中,贝勒里恩那种令人胆寒的威压,不过是巨龙对这个世界表达不满的小性子罢了。
皇家包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丹妮莉丝身上。看着这个尚未满十六岁的少女在如此惨烈的景象前谈笑风生、安然进食,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众人的脊椎升起。
那是超越了单纯武力的、对人性的绝对冷漠。
“荆棘女王”奥莲娜坐在一旁,苍老的眼眸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由衷的赞赏。她很清楚,这正是丹妮莉丝刻意营造的形象——唯有让人感到绝对的畏惧,真正的尊重与崇拜才会诞生。
恐惧与敬畏是两种不同的武器,而丹妮莉丝正熟练地将它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奥莲娜甚至在心中感叹,如果不是那个更加妖孽的伊纳尔存在,她甚至不介意在这一刻向丹妮莉丝屈膝臣服。
这个女孩,生来就是为了操纵和控制。
“那一定很疼吧。”蕾妮丝在一旁讽刺地感叹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
“当然疼了,毕竟他正在自己的铠甲里被‘烹饪’呢。”丹妮莉丝微笑着回应,眼神死死锁定在沙地上翻滚挣扎的伊耿身上。
此时的伊耿正疯狂地在沙砾中翻滚,试图通过摩擦来缓解金属盔甲传递的灼热,但那只是徒劳。他那因极致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在丹妮莉丝眼中就像是一场精彩的默剧。
又一口蛋糕入喉,丹妮莉丝觉得,这一刻的味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甘甜。
龙影在天空中掠过,贝勒里恩发出一声不满的鸣叫。在它的视角里,那只两条腿的羊竟然还没死,这让它感到某种狩猎失败的羞辱。它转过头,像个被母亲拒绝了饭前甜点的孩子一样,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丹妮莉丝。
“母亲……我想吃……”。
但在接收到丹妮莉丝严厉的警告眼神后,黑色的巨龙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扇动巨大的双翼腾空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云端。月火与沃米索尔如影随形,紧随其后。
沙地上,伊耿如同死狗般趴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庆幸着自己竟然活了下来。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那高高在上的包厢,期待着能看到丹妮莉丝哪怕一丝一毫的担忧或怜悯。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冰冷的现实。
他心中的“爱慕之人”正和他的姐姐蕾妮丝谈笑风生,仿佛他刚才的哀嚎和挣扎根本不存在于这个时空。
在她们眼中,伊耿·坦格利安这个名字,甚至连一个路边的乞丐都不如。
这一刻,精神上的崩塌远比肉体的灼烧更加剧烈。
伊耿终于意识到了坦格利安家族那深藏在血脉里的极致排他性与傲慢。这是一个为了维持纯洁可以内部通婚千年的家族,他们的凝聚力来自于对血统近乎偏执的认同。
伊纳尔能被接纳,是因为他用数年的时间默默守护着丹妮莉丝、维桑尼亚和雷拉。而他伊耿,仅仅是凭着一个自称的头衔,就像个在圣诞节突然登门造访的落魄亲戚,指望着分得一份家产。
这种行为在真正的坦格利安眼中,是多么的滑稽与卑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死寂的竞技场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狂暴且歇斯底里的笑声。那笑声尖锐而疯狂,让在场的老兵们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梦魇般的人物——“疯王”伊里斯二世。
丹妮莉丝单手拖腮,眼神中写满了嫌弃与轻蔑。她本以为伊耿至少能撑得久一点,没想到他的心智就像劣质玻璃,轻轻一碰就碎了一地。
“如果你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残酷,那么,欢迎来到权力的游戏。”丹妮莉丝冷冷地低语。
在她看来,痛苦不应让人屈服,而应成为让人变强的养料。一如伊纳尔所说,温室里的花朵在北风中必死无疑,而唯有荒野的杂草能熬过最漫长的凛冬。
更衣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伊耿躺在病床上,一张脸被毁去了一半。那一半依旧年轻英俊,而另一半则像被风干的橘子皮,焦黑、干裂,鲜血在裂缝中缓缓溢出,恐怖如斯。
琼恩·克林顿满腔怒火,他的血管里仿佛有岩浆在奔涌。他看着自己挚友的儿子被折磨成这副惨状,而那位女王却在看台上谈笑风生,这种被背叛的愤怒让他几欲疯狂。
“那个恶毒的女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琼恩咬牙切齿地低吼,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冷静点,琼恩大人。隔墙有耳。”瓦里斯冷静地提醒,眼神中闪过一丝对克林顿智商的怜悯。他深知丹妮莉丝手下那些间谍的厉害,那绝不是他那些“小小鸟”能比拟的正规化情报网。
“去他的隔墙有耳!她是是疯王的余孽!”琼恩失控地大吼,浑然不顾周围黄金团成员那愈发惊恐的眼神。
“闭嘴!”
黄金团的总司令哈利突然暴喝一声,脸色铁青地盯着琼恩。
“如果你再敢侮辱女王一个字,我就亲手割掉你的舌头!”哈利的声音冷得像冰原上的风。
琼恩愣住了:“你们……你们可是向伊耿宣过誓的!”
哈利冷笑一声,张开双臂,语气中充满了现实的残酷:“黄金团只效忠于坐在铁王座上的君主。”
对他来说,所谓的誓言在重返家园的诱惑面前一文不值。而在刚才,他已经收到了一封来自丹妮莉丝侍从的密信,信上的内容简洁有力:
“跪下者繁荣,反抗者火焚。”
哈利很清楚,坦格利安家的人根本不承认伊耿的身份。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继续跟随这个被废掉的、疯疯癫癫的残废,黄金团只会再次被放逐。
“抱歉,琼恩。黄金团的宿命比任何人的野心都重要。”
哈利头也不回地带着部下离去,留下一脸死灰的琼恩·克林顿。
瓦里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黄金团的背叛虽然让他意外,但作为一名顶级的棋手,他永远不会只有一套方案。
“让他们去吧。”瓦里斯平静地开口,眼中闪烁着幽暗的谋算,“该启动B计划了。”
病床上,伊耿还在痛苦地嘶吼。他的腿因为严重的烧伤面临截肢,他的脸庞已被毁容,而他的神智已经滑向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