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冬雪玫瑰的归来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1,872 字
伊纳尔·坦格利安注视着提利昂·兰尼斯特离去的背影,那一抹矮小的身躯此刻却散发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毁灭气息。他知道,由于自己抛出了那个关于“重塑神躯”的诱饵,这位御前首相已经彻底沦为了他的战争工具。
人类本质上是极其自私的生物,尤其是当那份诱惑涉及到了自身灵魂深处最极致的缺失时。提利昂在嘲讽与残疾的阴影下生活了数十年,他曾无数次祈祷能像普通人一样行走、像强者一样被敬畏。
现在,复仇的渴望与重生的利益在他心中交织成了最坚固的枷锁,让他甘愿为了伊纳尔的“黄金之路”去屠戮世间的一切。永远不要低估一个被压抑了一生的、被仇恨彻底蒙蔽了双眼的人,他们爆发出的能量足以移山填海。
维桑尼亚二世坐在一旁,看着丈夫那副云淡风轻操纵众生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调侃:“丈夫,你操纵人心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冷酷了,甚至连那一点微小的自尊都要压榨干净。”她的语气中没有半点责备,反而透着一种由于绝对崇拜而产生的盲从。
在她看来,伊纳尔这种近乎神迹的权谋,正是引领人类走向新时代的必要手段。雷妮丝则带着一丝多恩式的锐利讽刺补充道:“如果一个国王不懂得如何玩弄手中的棋子,那么他不如现在就脱下这身沉重的甲胄,滚回他的庄园去种地。王座之上的每一滴酒水,本质上都是由牺牲者的鲜血酿成的。”
然而,伊纳尔并没有在这些凡尘的权力博弈中停留太久。他缓缓站起身,原本紫色的眼眸中猛然爆发出两道足以撕裂现实维度的光焰。随着他修长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整座主营帐内的空间开始发生诡谲的坍塌与重组。
那是“时空枢纽”的降临。
在维桑尼亚与雷妮丝惊愕的注视下,四周的营帐帆布、灯火与泥土瞬间褪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了星辰余晖与虚无波纹的无垠空间。
这里没有重力,没有明确的方位感,无数代表着过去碎片的光影如流萤般在周围飞舞。雷妮丝感到一种由于神性的共鸣而产生的强烈颤栗,她发现自己正站在这场跨越了法则界限的神迹中心。
在枢纽的核心地带,光影逐渐凝固,显现出一个清丽而哀伤的身影。
那名女性穿着一身带着多恩风格的长裙,肤色如小麦般红润,但神情却充满了某种跨越生死后的超然。当雷妮丝看清对方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时,整个人由于极度的震惊而僵在了原地,泪水几乎是在瞬间夺眶而出。
“母……母亲?”雷妮丝颤声呼唤,声音中填满了十四年的血色亏欠。
出现在眼前的,正是本该在君临陷落之夜、在格雷果·克里冈的暴行下惨死的伊莉亚·马泰尔。
由于伊纳尔在那一晚动用了时间回溯与亚空间保存的禁忌力量,这位高贵的多恩公主并没有真正消散在虚无中,而是作为一种特殊的生命形态,被保存在了这个枢纽的深处。
伊纳尔步履稳健地走上前,他在这个由他主宰的位面中展现出了真正的神皇威严。面对这位曾经的坦格利安王妃,他按照维斯特洛最高规格的礼仪微微欠身,语调平和而庄重:“母亲大人。”
这个称呼让伊莉亚·马泰尔那原本迷茫的眼神重新聚焦。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年轻人,在那张英俊得近乎妖邪的脸上,她看到了雷加·坦格利安的影子,但更多的是一种来自北境的、坚毅如冰原的轮廓。
“你是……伊纳尔?莱安娜的孩子?”伊莉亚的声音沙哑而充满了不可思议。
由于她曾作为雷加的正妻,亲眼见证并默认了那场在赫伦堡开启的秘密恋情,她甚至曾和莱安娜一起讨论过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该叫什么名字。在那一瞬间,她通过血脉间的某种感应,彻底确认了伊纳尔的真实身份。
伊纳尔没有进行冗长的叙旧。他深知时间对于凡人精神的损耗是极其危险的。他伸出手,指尖微微发烫,轻轻点在了伊莉亚的眉心。
在一瞬间,伊纳尔将过去十四年来、关于雷妮丝如何幸存、关于坦格利安如何复兴、以及他如何重塑世界的关键信息流,以一种由于神识灌顶的方式直接烙印进了伊莉亚的灵魂中。
这样做是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让这对跨越生死的母女能有纯粹的私人空间。
随后,伊纳尔体面地退到一旁,将这个重逢的时刻完全留给了雷妮丝与伊莉亚。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虚空的阴影中,注视着两位女性紧紧相拥。这是一种奇妙的错觉:在这个由冰冷的魔法与残酷的权谋构建的世界里,唯有这一抹重逢的温情,才让他感到自己依然保留著作为“人”的一丝余温。
然而,就在这个寂静的时刻,伊纳尔感到一个轻柔且温润的躯体从背后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后背。两只洁白如玉的手臂环绕住了他的腰部,一股极其熟悉的香气瞬间击穿了他的所有防线。
那是冬雪玫瑰的芬芳。
那是在极北之地的冰雪中傲然绽放的冷冽香气,也是他在每一个由于孤独而惊醒的夜晚,在记忆深处反覆勾勒的那抹属于生母的灵魂气息。
在这个凝固了时空法则的枢纽中心,那位本该长眠在临冬城地窖里的冬之女——莱安娜·史塔克,正无声地拥抱着她那个已经登临神位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