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凡人之上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3,500 字
三叉戟河平原的日光依旧毒辣,仿佛要将这片土地上流干的鲜血晒成黑色的结块。
在赫伦堡那扭曲的暗影下,两支代表着旧时代余晖与新纪元曙光的军队再次狠狠撞击在了一起。这已经不是初战时那种山崩地裂的总攻,而演变成了一场令人窒息的阵地拉锯战。
无论是伊纳尔还是劳勃,都没有急于投入全部家底进行孤注一掷的决战。他们像两名狡诈的棋手,不断抛出小股步兵在城下的焦土上博弈,试图以最低的战损消耗掉对方的耐心,并为战后那注定降临的混乱世界保留火种。
这种小规模的血腥冲突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周。
每天清晨,随着赫伦堡沉重的城门开启,拜拉席恩家族的步兵方阵便如潮水般涌出,在平原上迎击坦格利安的钢铁洪流。
伊纳尔稳坐后方。虽然他并不畏惧伤亡,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漠视凡人的生死,但他必须为即将南下的“夜王”保留足够的精锐。一支成熟的军团需要十年的鲜血去灌溉,而在这种凡人间的内耗中折损过重,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又是该死的一周,这种没完没了的拉锯战真让人作呕。”
主帅大帐内,维桑尼亚疲惫地瘫坐在那张覆盖着狼皮的木椅上。她那身精致的甲胄上沾染了几抹暗红色的血渍,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格外刺眼。
然而,如果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她那昂贵的甲胄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这意味着在这一周的激战中,根本没有任何凡人的刀剑能触及她的防御。
自从在那晚经历了“鲜血仪式”后,维桑尼亚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灼热且蛮横的力量正顺着脊髓不断向四肢百骸蔓延。
这种力量的增长在仪式后的首日最为狂暴,随后逐渐转为一种润物无声的深层强化,仿佛她的每一寸肌肉都在被重塑为某种半神形态。
更令她感到惊喜,甚至是有些羞赧的,是身体形态的变化。
在短短七天内,她的身高竟然由于这种超凡的生长速度而拔高了整整十厘米!
原本合身的甲胄变得紧绷,不得不让工匠彻夜修改。看着那些多恩沙蛇在见到自己这种违背生理常识的“暴涨”后露出的惊恐神情,维桑尼亚心中充满了优越感。
一旁的雷妮丝也经历着同样的蜕变。
她正用浸透了冰水的湿布,一点点擦拭掉脸上的血污。多恩的麦色皮肤在银发的映衬下,透出一种近乎金属的质感。
两人在这一周里每天都亲临一线。这种高强度的厮杀本该让凡人精神崩溃,但在神性的滋养下,她们只感到了身体被掏空后的极度亢奋。
“那头老狮子泰温在玩阴的,他在用那些贱民的命来磨损我们的锋芒。”雷妮丝冷冷地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沙哑。
维桑尼亚并没有接话,她的注意力正集中在自己的指尖。
她随手拾起桌上一块由于火炮轰击而崩落的碎石,随后催动体内那股被称为“灵能”的力量。
在雷妮丝和一众近卫惊愕的注视下,那块石子被她轻轻弹出。没有破空声,也没有撞击感,那块石子在离手不到半米的地方,竟诡异地没入了一道透明的空气涟漪中,随后彻底消失在感知领域。
它飞到了哪里?
维桑尼亚自己也不清楚。那或许是数里外的敌军营地,也可能是亚空间那不可名状的深渊。虽然这种“空间操纵”的技巧还极其稚嫩,但每一次成功的“折叠”,都让她感到一种掌控造物权能的幸福感。
相比之下,雷妮丝的进境则显得有些枯燥。
她尝试了整晚,也仅仅只能在指尖凝聚出一层稀薄的、甚至带点锈迹的铁粉。想要像伊纳尔那样在大地之上重构出精钢壁垒,对她而言依旧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伊纳尔曾经安慰过她们,金瓦娜那种能够焚毁城墙的威势是由于两百年的修行累积。而她们,身为真龙血脉,只需要几年时间的洗礼,就能在高度上彻底俯视那些活了两百年的凡间巫师。
“伊纳尔呢?他已经一天没露面了。”雷妮丝好奇地问道。
“他在后面的巨型工坊里,正在对‘红神军团’进行深度优化。”维桑尼亚放下手中的水杯,语调中多了一丝凝重,“他似乎打算在凡人士兵身上复刻我们的奇迹”。
“什么?凡人也配拥有这种力量?”雷妮丝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甚至带有一丝由于被侵犯了特权而产生的愤怒。
维桑尼亚摇了摇头,安抚道:“不完全一样。伊纳尔说,那是一种‘次等鲜血仪式’。它不使用伊纳尔那神圣的真龙之血,而是利用战场上搜集来的万千敌军尸骸中的生命精华”。
听到这里,雷妮丝的表情才稍微缓和。
她骨子里依然是一个极端的血统主义者,认为唯有坦格利安才配屹立于神坛之上。得知那些大兵只是在利用敌人的“残羹冷炙”进行强化,她心中那种由于特权而产生的傲慢再次回归了。
她们很清楚,伊纳尔的血液中蕴含着能够扭曲法则的纯粹神性。而普通人的血液,即便采集一万人的份量,也无法与她们丈夫的一滴精血相比。
“那么,这些所谓的‘超级士兵’,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雷妮丝追问道。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支由十万名无视痛觉、力量惊人的怪物组成的军团。如果是那样,坦格利安将真正拥有横扫已知世界的暴力。任何所谓的文明、法制或抵抗,在那绝对的铁拳面前,都不过是随手可灭的泡影。
这种由于极致暴力带来的安全感,让经历过灭门之灾的雷妮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在她的世界观里,忠诚是虚无缥缈的笑话。在真正的仇恨、愤怒和贪婪面前,那些所谓的誓言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唯有让敌人在肉体上彻底绝望,统治才能永恒。
“按照伊纳尔的预计,大约能达到常人的五到十倍。但代价……是常人难以想像的剧痛。”维桑尼亚抿了一口水,神情中闪过一丝对那些士兵的怜悯。
这种“次等仪式”与她们经历的那种温和、如沐春风般的圣礼完全不同。
伊纳尔并没有在凡人面前展现他的温情。那是一场关于意志力与肉体耐受度的残酷筛选。每一个踏入血池的士兵,都要在无尽的痛苦中直面灵魂的撕裂。只有撑过去的人,才有资格被称为“阿斯塔特”。
在一座巨大的、由禁卫军严密把守的帐篷内。
伊纳尔·坦格利安正站在五百名全身赤裸、浸泡在暗红色粘稠液体中的士兵面前。
这些液体正散发着由于极度浓缩而产生的微弱萤光。这就是第一批接受了“弱化版仪式”的阿斯塔特雏形。
看着这些士兵并没有像古瓦雷利亚时期的那些“奇美拉”那样陷入由于基因崩溃而产生的疯狂,伊纳尔心中感到了巨大的宽慰。
古瓦雷利亚文明的血肉炼金术之所以充满了邪恶与动荡,是因为他们走了一条极其极端的道路。
他们疯狂地使用奴隶的血液作为原材料。
怨恨。那些死在祭坛上的奴隶,在生命最后时刻爆发出的诅咒与不甘,会随着血液直接渗入受试者的灵魂,将他们变成只知道杀戮与毁灭的野兽。
虽然那种方式极度“节省”——只需要很少的祭品就能批量制造出恐怖的战争兵器。
但伊纳尔不屑于那种自毁式的力量。
为了这五百名神圣阿斯塔特,他不仅消耗了战场上搜集的万余具敌军尸骸,还动用了亚空间能量进行了长达数天的净化。这种成本虽然是古瓦雷利亚时代的数十倍,但换来的却是拥有独立意志、忠诚且理性的超级战士。
他很清楚,如果像古瓦雷利亚那样每年由于所谓的“魔法平衡”而祭献十万条生命,那么这个文明即便再辉煌,也注定会在五千年积攒的仇恨中灰飞烟灭。
“西吉斯蒙德,把这些刚爬出来的家伙们全部揍趴下,开始进行最严苛的军事纪律重塑。”
伊纳尔看着那些由于获得超凡力量而眼神中流露出某种狂热与傲慢的士兵,语调平静得近乎冰冷。
他太了解人性了。
权力会腐蚀灵魂,即便是一滴稀释后的神之血,也足以让这些平庸的士兵产生某种“我已成神”的错觉。
当一个人突然能一拳轰碎城墙、或者能单手撕裂战马时,他曾经奉若神明的军纪和对皇权的敬畏,就会像阳光下的残雪一样迅速消融。
他并不怀疑这些士兵此刻的忠诚,但他不能容忍任何潜在的变数。
每个人都会变,尤其是在金钱与权力的诱惑下。这五百人,如果放任自流,很快就会变成这片大陆上最恐怖的土匪或军阀。
当然,伊纳尔手中握着最终的制裁权。
这些士兵的生命枢纽直接锚定在他的灵魂领域。他随时可以利用这种超距的控制权,让任何心怀异志的阿斯塔特在瞬间化作一滩血水。
但他更倾向于将这个杀招藏在影子里。他要钓出那些潜在的逃兵和背叛者,在他们最自鸣得意的时候,降下无法逃避的审判。
即便是像西吉斯蒙德这样的“原体”,也同样在伊纳尔的严密监控下。在这个充斥着亚空间邪神、随时可能由于蛊惑而反水的诡谲世界里,伊纳尔必须做一个孤独且冷酷的棋手。
“遵命,我的君王。”
西吉斯蒙德低头行礼,他那如石雕般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他并不知道,或者说他并不在乎自己的体内是否埋藏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忠诚之锚”。
对他而言,神皇就是真理。
如果这种真理需要通过对他进行监控甚至抹除来维持,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接受这种命运。因为在对抗那无尽黑暗的道路上,任何由于私欲而产生的动摇,都是对全人类最大的背叛。
伊纳尔注视着西吉斯蒙德离去的背影,缓缓闭上了双眼。
血肉的进化只是第一步。
在这片名为维斯特洛的襁褓之外,在那幽暗深邃的群星之间,还有无数个等待着被毁灭或征服的世界。而他,将带着这支被诅咒也被祝福的军团,踏出通往永恒帝国的关键一跃。
“快了。这场由于凡夫俗子开启的闹剧,很快就要以神迹的方式谢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