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血色黎明后的圣歌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2,179 字
当第一缕黎明的微光刺破三叉戟河平原的浓雾时,赫伦堡的城墙上,两尊身影如石雕般伫立,俯瞰着下方那支在大地边缘狼狈回窜的军队。
劳勃·拜拉席恩的重锤死死顿在地面上,而泰温·兰尼斯特那张即便在丧亲时都未曾崩坏的脸,此刻正由于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抽搐。
昨夜,泰温亲率七千西境精锐发起袭营,试图在那头恶龙陷入沉睡时,为联军夺回一点可怜的士气。
可现在,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残兵,竟已不足三千人!!!
这不仅仅是一场局部战役的失败,这简直是一场由于降维打击而引发的屠杀。
在那个连重型弩炮都尚未完全普及的时代,短短十分钟的接触战,竟然葬送了整整四千名身披精钢重铠、训练有素的帝国精锐。
这在人类战争史上是闻所未闻的。
可血淋淋的现实就摆在他们面前,那四千具尸体,此刻正永远地留在了那个由于亚空间能量诅咒过的焦黑大营前方。
泰温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了肺部,才让他强行压下了那股几乎要自焚的怒火。
“陛下,计划……部分成功了。”泰温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悲凉,“我们确实赢得了一场‘胜利’,但如您所见,这份战绩的背面,是兰尼斯特家族无法承受的代价。”
劳勃·拜拉席恩没有说话。他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只毒虫在啃噬他的神经。
四千名士兵,意味着四千个支离破碎的家庭,意味着他必须在原本就捉襟见肘的军费中,挖出一笔天文数字般的抚恤金,否则,剩下的士兵将再也不会为他这种由于冷血而闻名的君王效命。
就在劳勃准备咆哮着宣泄压力时,一种奇怪的、宏大却又充满慈悲的声音,跨越了战场的废墟,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膜。
那不是士兵的喊杀声,也不是战马的嘶鸣。
那是一阵由于数万人整齐划一的吐息而汇聚成的……祷告声。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墙,在劳勃耳边颤声低语了几句。
那一瞬间,劳勃的脸色由青转白,随即变得铁青。他猛然推开身旁的将领,大步流星地冲向赫伦堡最高处。
“去城头!”
当泰温与一众领主登上女墙,极目远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一种玄之又玄的力量,让那名女子的声音在每一个人耳畔响起,轻柔得如同恋人的低语,却又厚重得如同神明的谕旨: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那圣洁而柔美的女声,带着母性般的温柔,在战场上空反覆荡漾。这种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能瞬间平复人们内心对杀戮的焦虑。
“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城墙下,万众瞩目。
数以万计的红神军团士兵正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而在阵列的最前方,是那个让他们感到恐惧、却又不得不疯狂膜拜的身影——神皇伊纳尔。
他正微微低头,双手合十,神情肃穆地进行着无声的默哀。
而在他身侧,金瓦娜那头如泼墨般的黑发在晨风中飞舞,那一双赤红色的眼瞳中流转着足以洗涤灵魂的灵能。那响彻天地的圣歌,正是出自这位大司祭之口。
在他们面前,是层层叠叠的、死状极惨的尸骸。
那是昨夜兰尼斯特家族战死的勇士,许多尸体甚至是不完整的——那是被西吉斯蒙德用暴力生生撕碎留下的痕迹。
可现在,伊纳尔竟然在为这些敌人的亡魂祷告。
他在为那些企图取他项上人头的刺客埋葬。
“何等可怕的手段……”劳勃喃喃自语,他第一次在看向伊纳尔时,眼底流露出了一抹由于未知而产生的战栗。
他看到城墙上原本属于自己的守军,竟然由于这阵由于圣歌而产生的感召,开始有人不由自主地合起双掌,模仿着伊纳尔的姿势,低头默念。
这种宗教的同化力,比巨龙的火焰更加杀人诛心。只需寥寥数语,那个年轻人便将他手下最悍不畏死的战士变为了神皇的信徒。
在战场另一侧,原本那些对“红神”还心存隔阂的维斯特洛领主们,此刻也纷纷下马跪地。
他们或许并不信仰拉赫洛,但他们信仰权力。
他们看出了这种氛围背后隐藏的恐怖能量。如果这种由于神皇亲口宣读的救赎能成为进入权力核心的门票,那么他们甚至愿意向地狱的恶魔祈祷。
但更重要的是,这种肃穆且庄严的仪式感,彻底击碎了平民心中最后的抵抗。
在他们眼中,一个愿意接纳并安葬敌人亡魂的神,必然是一个仁慈且值得托付的神。
这种由于神迹与伪善编织出的信仰,虽然目前还极其脆弱,但那第一粒由于“神皇”亲手播下的种子,已经在这个名为维斯特洛的土壤里生根发芽了。
伊纳尔与金瓦娜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了由于计划圆满达成而产生的冰冷满足。
为敌人收尸,这种看似由于荒诞的圣母举动,实则是伊纳尔精心策划的一场心理战。
金瓦娜,这位跨越了两百年岁月的活化石,在这一刻对这位“救世主”的阴险……不,是睿智,感到了由衷的钦佩。
她意识到,单纯的杀戮只能统治肉体,而这种混合着鲜血与圣经的手段,才能真正收割灵魂。
伊纳尔缓缓睁开双眼,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十字,宣布所有战死者将不分立场,均以帝国军人的最高荣誉下葬。
这道敕令让那些还在摇摆的本地士兵对这位年轻君王产生了近乎疯狂的崇拜。
因为在伊纳尔的教义里,死亡不再是黑暗的深渊,而是通向黄金王座下“天堂”的起点。只要你曾为帝国效忠,死亡便是一场由于圣光指引的新旅程。
伊纳尔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脑灰质洗礼”非常成功。
他不需要凡人的理解,他只需要数以百万计、绝不畏惧死亡、只求进入天堂的狂热信徒,去作为他征服诸天的第一批血肉电池。
虽然距离那个跨越星际、控制宇宙的“大远征”时代还有数百年,但他已经亲手为人类帝国夯实了第一块由骸骨与信仰组成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