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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5 节

第194章 暗夜袭营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2,810 字

当最后一抹残阳沉入地平线,赫伦堡那扭曲如巨兽之口的城门缓缓开启。

沉重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荒野中传得很远。

黑暗中,一支如幽灵般的军队悄无声息地开拔。

领头的正是泰温·兰尼斯特。

他身披红金交织的狮子重铠,那冷冽的金属光泽在月色下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作为统帅,泰温并未冲在最前线,而是坐镇后方。他那双如冰窖般寒冷的眸子,死死盯着远方坦格利安大营那点点灯火。

即便是在深夜,敌方阵营中依然有火把在有节奏地晃动,那是巡逻队在交叉巡查。

泰温心中不仅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愈发沉重。

即便在胜算近乎绝对的情况下,伊纳尔依然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傲慢与疏忽。

那种严丝合缝的防御,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四岁少年能下达的指令。

“这具躯壳里,究竟住着一个怎样的灵魂?”泰温在心底冷哼。

在这个年纪,本该是充满虚荣与冲动的,可伊纳尔却表现得像是一个活了百年的老狐狸,冷静得近乎恐怖。

与这样的对手博弈,带给泰温的不仅是压力,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就像一具被丝线牵引的木偶,而伊纳尔正是那个在幕后操控一切的提线者。

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这位凯岩城公爵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当军队推进到射程边缘,泰温缓缓举起了右手。

“长弓手,准备。”他语调平稳,不带一丝波动。

数以万计的兰尼斯特精锐弓箭手迅速列阵。

长弓拉满,如满月。

箭镞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齐齐指向那座像征着真龙回归的营盘。

“放!”

随着泰温手掌猛然落下。

嗖!嗖!嗖!嗖!

那是利箭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如同死神的哨音。

瞬息之间,数万支羽箭化作一片漆黑的死神之云,掠过夜空,带着划破长空的弧度向敌营倾泻而下。

此时,一名坦格利安的哨兵正站在了望塔上,他双目如炬,始终监视着赫伦堡的动向。

突然,他的眼角捕捉到了地平线上几抹诡异蠕动的阴影。

哨兵的双眼微眯,试图看清那黑暗中的虚实。

然而,夜色太浓,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紧接着,头顶传来的那阵密集的啸叫声让他浑身汗毛扎起。

这是经历了无数次血战才磨炼出的生存本能。

他没有任何迟疑,猛地拽动了身旁的警世钟。

——咚!咚!咚!

钟声瞬间传遍整座营地,惊醒了沉睡中的万千将士。

然而,凡人的反应速度,在已经抵达头顶的箭雨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钟声刚响过三巡,一支羽箭便如流星坠地,精准地贯穿了他的额骨,从脑后带着一串血花飞射而出。

哨兵的身体颓然倒地,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不只是他,在这一轮覆盖式的齐射下,数百名刚刚冲出营帐的士兵在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尽管他们是百战余生的精锐,但在这种大规模的远程洗礼下,凡人之躯依然脆弱得如同纸糊。

然而,警世钟的余音未绝,整座大营已经在瞬间进入了临战状态。

主帅行营内,气氛却诡异地祥和。

伊纳尔正赤条着身躯,任由维桑尼亚与雷妮丝那温润纠缠在怀中。

外面的杀戮与惨叫似乎完全无法惊动他的梦境。

然而,在他怀中的两位王后却在钟声响起的刹那睁开了双眼。

雷妮丝的动作最为迅猛,她几乎是本能地翻身跃起,那如丝绸般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弧。

她顺手握住了枕边的瓦雷利亚钢神剑“暗黑姐妹”。

那双淡紫色的瞳孔中,惊恐与杀意交织。

“该死,敌袭!”雷妮丝低声咒骂,目光死死盯着行营的入口。

“别慌,雷妮丝。”

伊纳尔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他缓缓坐起身,随意地抓乱了那一头金银相间的长发,睡眼惺忪的模样让雷妮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都火烧眉毛了,你竟然还睡得着?”雷妮丝一边急促地抓起地上的衣物往身上套,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伊纳尔看着她在慌乱中展现出的曼妙身姿,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舞台剧。

雷妮丝注意到了伊纳尔那灼热且戏谑的目光,脸颊微红。

但紧接着,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动作反而变得愈发舒缓且充满诱惑,挑衅般地对着伊纳尔眨了眨眼。

一旁的维桑尼亚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

刚才在黑暗中发生的一切依然让她感到一阵羞赧。

这是她第一次在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与伊纳尔如此亲昵。

尽管她平时表现得高傲冷艳,但在这方面,她显然不如雷妮丝那般“多恩式”的放浪与大胆。

在她眼中,雷妮丝简直就是一只不知羞耻的沙漠妖狐。

一想到这里,维桑尼亚的心中就不自觉地升起一股强烈的胜负欲。

伊纳尔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必须由她亲手产下。

无论是丹妮莉丝,还是眼前这个放荡的女人,都休想抢走这份荣耀。

伊纳尔注意到了维桑尼亚那变幻莫测的神色,他轻笑一声,将王后那冰凉的身躯拉进怀里,重重地抱了一下。

他掀开丝绸被褥,动作干脆利落地换上了劲装。

虽然他不担心这种程度的袭营,但作为全军的精神支柱,他必须露面。

唯有他的存在,才能让将士们那本就高昂的士气彻底沸腾。

雷妮丝早已持剑踏出了营帐。

一想起刚才维桑尼亚被伊纳尔玩弄得满脸潮红的模样,雷妮丝的心中就充满了胜利者的快意。

能看到那位平日里如万古冰川般冷傲的王后露出那样脆弱的一面,这简直是她今日最开心的时刻。

伊纳尔步出行营,冷冽的夜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在营门口,蕾达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手按剑柄,目光如鹰隼般审视着黑暗中的每一寸角落。

“辛苦了,我的近卫指挥官。”伊纳尔淡淡开口。

蕾达微微躬身,神情依旧古井无波。

“这是我的天职,我的君王。”

她斜眼瞟了一下紧随其后的维桑尼亚和雷妮丝,听着刚才营帐内传出的那些不寻常的动静,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讥讽。

“陛下果然是……日理万机。”

伊纳尔哈哈大笑,丝毫没有尴尬的神色。

“为了帝国能有更多的继承者,朕必须鞠躬尽瘁。”他语调庄重,仿佛在谈论某种神圣的祭祀仪式。

蕾达翻了个白眼。

但她不得不承认,对于一个处于上升期的帝国来说,血脉的延续确实是仅次于战争的首要任务。

一个没有子嗣的君王,意味着动荡与不确定的未来。

为了那些追随在皇权下的小领主不至于被清洗,他们必须祈祷神皇的子嗣能源源不断。

伊纳尔大步向主帅会议帐走去。

在他身后,蕾达的目光突然穿透了浓重的夜雾,看向了远方赫伦堡的城墙。

在那由于灵能加持而变得极其锐利的视界中,她捕捉到了一个危险的目标。

在那高耸的女墙之上,一名身披银白色鳞甲的骑士正傲然而立。

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乱舞,碧绿的眸子透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是詹姆·兰尼斯特。

每一个贵族少女梦境中骑士英雄的完美化身,也是那个亲手终结了坦格利安王朝的“弑君者”。

作为王室卫队的统领,蕾达能感觉到自己血管里的血液在加速流动。

她渴望用那头老狮子的血,来洗刷皇室卫队蒙受了十四年的耻辱。

她想把那颗金色的头颅割下来,作为祭品献给伊纳尔。

“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蕾达。再耐心等等。”

伊纳尔似乎察觉到了蕾达那凝固的杀气,头也不回地温和嘱托道。

蕾达微微一愣,随即收敛了气息。

她虽然不解,但伊纳尔的意志便是她的真理。

伊纳尔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需要詹姆活着。

詹姆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骑士,他是目前唯一能连接凡尘与“七面神”神国的桥梁。

如果不通过这枚棋子将那尊伪神引诱下界,他就无法彻底终结那虚伪的信仰。

詹姆·兰尼斯特,注定要作为一场盛大葬礼的祭品而存在。

而在此之前,他必须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