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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0 节

第189章 谎言的终结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3,150 字

伊纳尔·坦格利安端起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他的动作不急不缓,那双紫色的神之眼在对面的每一个身影上停留,带着一种洞察万物的冷漠与嘲弄。

“儿子想要谋杀父亲,表叔想要格杀侄子,兄弟之间恨不得吞噬彼此的血肉,”伊纳尔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中透着一种对命运无常的讽刺,“这究竟是怎样一种永恒仇恨的死循环?”

伊纳尔的视线首先掠过正互相用眼神凌迟对方的提利昂与泰温父子,随即移向了坐在一旁面色严峻的哈罗德·阿林,他知道哈罗德的脑海中正闪过年幼的劳勃·艾林被火海吞噬的残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劳勃身后的那对克里冈兄弟身上——桑铎·克里冈那张毁容的脸上写满了对兄长格雷果那种入骨的厌憎,而被称为“魔山”的巨汉则像一尊毫无感情的杀戮雕塑。

“死者的阴魂总是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刻回来纠缠我们,”劳勃·拜拉席恩发出一声粗重的冷哼,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神情自若的年轻人,即便他知道对方心中正翻涌着同样的残暴与杀意。

伊纳尔并没有否认这一点。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我知道你我流淌着相似的血脉,我的表叔。但在这一刻,血缘已经失去了它应有的神圣感。你杀害了我的亲生父亲,作为他的儿子,我必须亲手终结你的性命,唯有你的头颅才能祭奠他在三叉戟河畔流下的热血。”

在维斯特洛,弑亲固然是不可饶恕的重罪,但为父复仇却被所有人视为理所应当的行为。一个无法为父亲报仇的儿子,在世人眼中不过是无能的废物。

“所以,我提议进行一场最纯粹的决斗。没有魔法,只有钢铁与肉体的碰撞。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那片土地,”伊纳尔说完,露出了一抹充满了恶作剧意味的微笑。

劳勃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狰狞的笑意,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壶,将那深红色的液体如狂牛般灌入喉咙,随后重重地把空杯砸在桌面上。

“这个提议深合我意。我会像当年锤碎你父亲胸甲那样,在那片泥淖里彻底了结你,”劳勃的声音如同地狱中传来的闷雷,杀气腾腾。

“彼此彼此,”伊纳尔微微欠身,语气重新恢复了温润与平和,“但我和你不同,如果明日你败在我的剑下,我不会对你的子嗣赶尽杀绝,你的女儿将在帝国的羽翼下继续安稳的生活。”

这句话让在座的所有将领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谁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君王竟然真的打算放过瑟曦皇后的血脉。

劳勃的眼角剧烈跳动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伊纳尔。

“那么,我的那些儿子们呢?”劳勃沙哑着嗓子问道。这一刻,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静谧。

在权力的博弈中,放过一个公主与放过一个拥有继承权的皇子有着本质的区别。只要乔佛里和托曼还活着,即便劳勃战死,他们依然是未来动荡的根源,是任何新任君主都寝食难安的隐患。

伊纳尔的唇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他们将被剥夺所有的头衔与贵族身份。他们会得到‘维特斯’这个像征私生子的姓氏,并作为帝国的平民在市井间老去。”

当然,伊纳尔在心底已经拟定好了计划。乔佛里那个骨子里透着疯狂与邪恶的杂种,必须在某个深夜悄无声息地消失。而托曼,那个内心罕见地保留着对平民怜悯之心的孩子,则可以作为某种“旧时代的慈悲”存活下去。

当伊纳尔亲口做出这项“生存保证”时,劳勃感到肩头那股沉重得让他窒息的压力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并不担心伊纳尔会出尔反尔,因为对于伊纳尔这种自诩为“神皇”的人来说,名望与威信凌驾于一切。一旦食言,他在世间积累的圣洁光环将瞬间崩塌。

“看来,奈德确实把你教导得很好,”劳勃将目光转向了坐在对面、始终沉默不语的艾德·史塔克。

在劳勃心中,艾德·史塔克的倒戈远比琼恩·艾林的死更让他感到撕心裂肺。

那是他托付了背后、在战场上可以同生共死的兄弟。这种不带血缘却胜似血亲的信任,如今却由于这场该死的战争而变成了一柄插在他胸口的利刃。

一瞬间,劳勃眼中那点好不容易积攒的理智被疯狂的恨意彻底吞噬。

“你竟然在帮助那个强暴了你亲生妹妹的人的儿子!!!!”劳勃对着艾德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震得桌上的器皿滋滋作响。

艾德·史塔克在国王的雷霆之怒面前依旧面无表情。他转头看向伊纳尔,在得到后者的点头默许后,才缓缓解开了那道埋藏了十四年的死结。

“莱安娜从未爱过你,劳勃。她爱的人始终是雷加。”艾德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死水,却在空气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所有在场的领主都僵住了。如果艾德所言属实,那么那场延绵了十四年、葬送了无数生命的“篡夺者战争”,其核心理由竟然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谎言!!!!全是谎言!!!!!”劳勃此时完全化身为了一尊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他猛地拍桌而起,双眼通红地指着艾德怒吼,“她是被强行掳走的!!!她在那畜生的身下受尽屈辱,而你这个史塔克家族的耻辱,竟然在为那个强奸犯辩护!!!”

咆哮声传遍了整个战场,甚至在数里外的赫伦堡城墙下激起了回音。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逃离你吗?”艾德的声音透着一股如北境坚冰般的寒意,“我曾无数次警告过你,让你收敛那些流连于妓院的放荡行径。即便是在订婚期间,你也没能停止对她名声的羞辱。你在谷地到底留下了多少个私生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艾德没有停下,他要将这层虚伪的伤疤彻底揭开:“‘劳勃绝不会只忠于一张床。我听说他在谷地又搞大了一个女孩的肚子。爱情或许是甘甜的,亲爱的奈德,但它终究无法改变一个男人的恶劣本性。’这些话,是莱安娜亲口对我说的。这也是她对你的最终评价。”

劳勃死死攥紧拳头,由于极度的屈辱与痛苦,他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他很想大声反驳,想说奈德在撒谎。

但作为最了解莱安娜的人之一,他的内心深处明白:艾德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他或许能维持几个月的克制,但他那狂野且毫无约束的兽性,注定让他无法给予莱安娜想要的那种唯一的、神圣的爱。

周围的领主们面面相觑。关于劳勃对瑟曦皇后的背叛,在君临城早已不是秘密。看着连拜拉席恩阵营的封臣们都露出了动摇的神情,伊纳尔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看来,连你的手下都更愿意相信我母亲的临终遗言,”伊纳尔托着下巴,语气悠然得仿佛是在议论一场精彩的戏剧。

“即便如此,他依然是强行带走了她!”劳勃依旧在死守着那点可怜的尊严,他像一条被逼入绝境的毒蛇,死死盯着艾德。

“是吗?那么,那本至今仍存放在旧镇学士总部、由总主教亲自签发的合法结婚登记册,难道也是为了戏弄你而伪造的假货吗?”伊纳尔语气平缓。

现场的气氛在这一秒由于极度的震惊而彻底凝固。不仅是劳勃,就连一向以算无遗策著称的泰温·兰尼斯特,此刻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如果学士组织早已掌握了这项情报却迟迟不予公开,那么其背后的政治意图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劳勃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背叛无处不在。但最让他感到绝望的,是莱安娜确实心甘情愿地成为了雷加的妻子。

这种被心爱之人抛弃、被全世界欺骗的挫败感,远比死亡更让他难以忍受。他不得不面对一个最残暴的现实:他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他的女人,让整片大陆卷入了十四年的血雨腥风,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劳勃,我亲爱的表叔,”伊纳尔的声音在劳勃耳畔响起,带着一种审判者特有的冷静,“我知道你此时正满腔怒火,恨不得当场撕碎我们。但请收敛起那种属于野兽的狂躁,请试着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国王。”

劳勃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杀意。正如伊纳尔所言,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由于这种无谓的情绪而失去最后的威严。

他转头看向伊纳尔,看着对方那种置身事外般的淡然。劳勃在想,如果此时换作是伊纳尔的父亲惨死在面前,这个年轻人是否依然能保持这种令人胆寒的平静。他确信,按照这个年轻人的性格,他一定会用最高效、最残忍的方式立刻收割掉仇敌的头颅。

“这就对了。不要做情绪的奴隶,理性的决策才是一名统治者应有的基本素养,”伊纳尔像是在教导一名刚登基的幼主一般,对着这位征战沙场半生的老将缓缓开口。

伊纳尔饮尽杯中的最后一滴酒,缓缓站起了身。

“这次谈话非常愉快。”

“战场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