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38 节

第138章 隐秘的暗桩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3,665 字

“母亲,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君临?”年幼的弥赛菈坐在马车里,用充满担忧的稚嫩嗓音问道。她那双纯真无邪的绿宝石眼眸透过车窗,满是忐忑地注视着这座城市。不知为何,整个君临城的空气似乎都紧绷到了极点。

最让弥赛菈感到困惑与不安的是,连那些负责维护治安的“金袍子”们,此刻也混在前往凯岩城的浩大车队中,正浩浩荡荡地撤离。既然连他们都走了,那谁来维持这座城市的秩序?

与她同乘一辆马车的托曼和乔佛里,此刻正沉浸在各自的小世界里自娱自乐,根本无心去担忧这座城市的命运。

“我们要去凯岩城做客,我的小甜心。”瑟曦的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伸出轻柔的手指抚摸着女儿的脸颊,“那里是我和詹姆从小长大的地方。相信我,你会爱上那里的。”

瑟曦怎么可能告诉孩子们,他们其实是在狼狈地撤退——或者说逃跑——逃回凯岩城,并将整个君临城无情地抛给即将到来的混乱?尤其是在乔佛里面前,她更是一个字都不能提。她心里很清楚,如果这个骄傲的儿子知道他们是为了保命而仓皇逃窜,绝对会气得大发雷霆。

弥赛菈乖巧地点了点头,但在她的心底,知道母亲在撒谎。她之所以能轻易看穿,是因为她注意到了瑟曦微微蹙起的眉头。或许连这位王后自己都没发觉,每当她撒谎的时候,眉头总会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这是弥赛菈从小就学会察言观色的本领。

然而,弥赛菈并没有当面拆穿母亲。她早就无师自通地领悟了一个道理:默默观察并保持沉默,往往是一种更为强大的自我保护武器。

“那不过是建在一块大石头上的破城堡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听到瑟曦的话,乔佛里满脸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在这位傲慢的王子眼里,红堡的恢弘与威严远胜于这世上的任何一座城堡。一个是至高无上的国王居所,另一个充其量只是个封臣领主的宅邸,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听到儿子这般口出狂言,瑟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一股无名怒火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胸腔里腾起。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她最引以为傲的,那绝对是兰尼斯特家族的无上荣光!在她的眼里,即便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坦格利安家族,在血统的高贵上也无法与兰尼斯特相提并论。她深爱着凯岩城,更深爱着兰尼斯港。如果换作是别人敢如此轻视她的家族,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命人割下那个人的舌头,然后再砍下他的脑袋!

但说这话的是她视若珍宝的乔佛里。当她看到儿子脸上那副不可一世的傲慢神情时,所有的怒火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瑟曦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很清楚,如果继续纠缠下去,必然会引发一场没完没了的争吵。于是,她选择了沉默。她的绿宝石眼眸从乔佛里身上移开,透过车窗,落在了马车外那个正骑着高头大马、身形魁梧高大的男人身上。

看着劳勃现在的模样,瑟曦不禁回想起了十四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与当年那个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傲气、充满力量与王者威仪的年轻国王不同,如今的劳勃身上透着一股极其冰冷且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仿佛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敢对他说半个“不”字。

此刻的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这个女人的心底深处正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所笼罩:如果劳勃真的相信了外面流传的那些致命谣言,她的孩子们究竟会面临怎样凄惨的下场?只要稍微在脑海中勾勒一下那种画面,她就能想像到劳勃那足以将他们撕成碎片的滔天怒火。毕竟,劳勃之所以还要打这场仗,唯一的理由就是为了他的“孩子们”,再无其他。

街道两旁的平民们用充满困惑的目光目送着王室家族浩浩荡荡地离去,但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多问一句。所有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支庞大的车队逐渐消失在城门之外。

然而,人群中那些嗅觉最为敏锐的人——尤其是那些妓院的老板们,却已经深刻地意识到,某种极其可怕的灾难即将来临。这些女人大半辈子都在声色犬马中迎来送往,看尽了世态炎凉,也听遍了无数隐秘的传闻。她们在宫廷权贵的阴谋倾轧中夹缝求生,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去解读权力的风向与危险的信号。

如果一个国王只是带着随从出征打仗,那并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是,一个国王不仅带走了所有的武装力量,甚至连负责城防的“金袍子”也统统带走了?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反常之举!在她们的眼中,国王的这次撤离,比起御驾亲征,更像是一场狼狈不堪的逃亡。

果然,正如她们所担忧的那样,她们的猜测在第二天就得到了残酷的印证:君临城的街道上,再也看不到半个巡逻的卫兵了。以前发生抢劫案时,好歹还会有人被抓去蹲大牢;但现在,不仅没有卫兵在街上巡视,甚至连城墙上都空无一人!

莎塔雅的妓院内,几位妓院老板满脸愁容地面面相觑,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底层的平民们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但他们迟早会察觉到的。等到那一刻,真正的混乱就要降临了。”妓院老板之一的希娅拉忧心忡忡地说道。

即将发生的可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骚乱,而是在饥饿的逼迫下,人类最原始、最残忍的本能大爆发!而在这场无政府状态的狂欢与暴乱中,她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女人,必将承受最惨烈的苦难。

女人,向来都是第一个被拖入这种人间炼狱的牺牲品。

莎塔雅没有接话。她面色凝重,眼神坚毅地拿起一根羽毛笔,开始在一张羊皮纸上奋笔疾书。作为君临城最负盛名的妓院老板,她完全无视了周围那充满焦虑的议论声,全神贯注地将每一个细节都落在纸上。

莎塔雅是一个来自盛夏群岛的黑人女性,她身材高挑、气质优雅且不怒自威。她那犹如乌木般光滑的肌肤和如同檀香木般深邃的眼眸,无时无刻不在彰显著她的尊严与智慧。

或许是因为周围女人们的喋喋不休实在太过吵闹,她微微皱了皱眉,用一种轻柔却极具份量的语气说道:“安静。”

她的嗓音中带着盛夏群岛特有的迷人韵律,但在这种时刻,这句简单的话语却犹如一道不容违抗的绝对命令,在大厅内回荡。

女人们立刻闭上了嘴,纷纷将充满期冀的目光投向了莎塔雅。她身上那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仿佛给了众人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母亲,您在写什么?”莎塔雅的女儿阿拉雅雅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一封写给龙石岛的丹妮莉丝女王的密信。”莎塔雅的回答依旧保持着她那份优雅与从容。

听到这个回答,周围的女人全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您打算怎么把这封信送到龙石岛去啊?”希娅拉依然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会替我们送去的。”莎塔雅正好写完了最后一笔。她放下羽毛笔,伸手指向了一个大约十八岁的年轻女孩。这个女孩有着一头乌黑的秀发和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头上梳着整齐的辫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俗的气质。

众人的目光立刻疑惑地聚集在这个年轻女人的身上。然而,被众人注视着的女孩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与退缩。她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莎塔雅,似乎很好奇对方究竟是如何看穿自己伪装的。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真实身份的?”蜜菈十分好奇地问道。在她的记忆中,潜伏在君临城的这三年里,自己似乎并没有露出过任何马脚。毕竟,谁会去怀疑一个来自其他大陆的区区十四岁小女孩呢?

莎塔雅的唇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微笑,用一种略带几分戏谑的目光看着她。

“小丫头,你得学着像个普通人那样去走路,而不是像个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猎手。很多时候,你那些下意识的小动作,往往会暴露很多你极力想要隐藏的秘密。”

同为来自盛夏群岛的人,莎塔雅从蜜菈踏进这家妓院的第一天起,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女孩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违和感。无论蜜菈怎么掩饰,她那犹如行走在陌生危险丛林中的猎手般的步态,根本逃不过莎塔雅的眼睛。

起初,莎塔雅还以为她只是个厌倦了刀口舔血的旧生活、试图在维斯特洛隐姓埋名重新开始的落魄佣兵。但日子一长,她就发现蜜菈绝对没那么简单。仅仅一个月后,莎塔雅就彻底推翻了“佣兵”的猜测;因为无论是蜜菈的举止做派,还是她说话的方式,都与那些粗鄙的佣兵有着天壤之别。

很快,莎塔雅就注意到,蜜菈总是在暗中极其巧妙地散布着关于拜拉席恩国王与王后的负面流言,同时又在悄悄地传播着大洋彼岸那位坦格利安国王的威名。事情都已经明显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莎塔雅还猜不出蜜菈是个潜伏的间谍,那她这个妓院老板也算是白当了。

虽然蜜菈知道,在这个精明的老板娘面前,自己或许还暴露了更多的破绽,但她此刻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她用极其平静的语调说道:“您不必白费力气去送信了。潜伏在红堡里的姐妹们,十有八九早就把这里的变故汇报给丹妮莉丝女王了。”

年轻女孩这句轻飘飘的话,瞬间向周围的女人们亮明了她那令人敬畏的真实身份。一阵如释重负的叹息声在大厅内此起彼伏地响起。

“你……你是坦格利安家族派来的间谍吗?”阿拉雅雅看着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满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蜜菈瞬间换上了一副天真无邪的无辜表情,仿佛真的完全听不懂对方在问什么一样。

诸神作证,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是天生的绝佳女演员,那绝对非这群女人莫属。妓女们太懂得如何去伪装自己、去极力满足并膨胀男人的虚荣心了,那种信手拈来的纯熟演技,足以让任何人感到叹为观止。

看着蜜菈这副精湛的表演,周围的女人们全都心照不宣地翻了个白眼,但并没有人出声点破。这种危险的机密,绝不是她们应该继续深究的话题。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只能静静地等待丹妮莉丝女王的降临了。”莎塔雅柔声说道。

她在心底虔诚地向爱与美的女神祈祷着,期盼着那位真龙女王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兵临君临城,将她们从这即将崩塌的地狱中拯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