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海伊城之战（六）

“维桑尼亚，去骑上叙拉克斯，让那座城堡乖乖打开大门。”伊纳尔看着仍坐在自己腿上的妻子，语气温和地下达了指令。

听到这句话，维桑尼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海伊家族的城堡要么开门投降，要么就只能被彻底摧毁。她其实并不想把城堡毁了，毕竟伊纳尔还要拿它来赏赐给那些在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士。

“我也去。”雷妮丝的眼底闪烁着与维桑尼亚如出一辙的兴奋。她怎么可能错过这种让一座城堡向坦格利安家族低头臣服的绝佳机会？

“可以，但绝对不准放火烧城。”伊纳尔点头同意，但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免得她们一高兴把海伊家族的要塞给烧成废墟。

维桑尼亚从伊纳尔腿上起身，带着灿烂的笑容走出了营帐。雷妮丝也带着同样坚定的神情紧随其后。

打发走两人后，伊纳尔转过头，看着浑身浴血的奥柏伦。尽管周围尸横遍野，他的语气依然轻松愉悦：“我的法务大臣，你想要什么奖赏？”

作为一位君王，伊纳尔深谙赏罚分明的御下之道。只有给出足够的利益驱使，人们才会为了目标拼尽全力。他非常清楚，必须慷慨地重赏功臣，同时以雷霆手段惩治叛逆。

奥柏伦先是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陛下，如果可以的话，我恳求您将我的女儿们全部合法化。”

虽然在多恩，“私生子”的身份并不像在其他地方那样饱受歧视，但作为一个父亲，奥柏伦依然希望自己的女儿们能够拥有合法的头衔与封地。按照维斯特洛的铁律，私生子是没有资格继承领地和爵位的，所以他迫切希望抹去女儿们身上的这层枷锁。

更何况，如今在多恩内部，想要获取新的封地简直难如登天。这场光复之战，无疑是为他的继承人们赚取领土的绝佳契机。身为父亲，他有责任为女儿们铺平未来的道路，让她们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站在一旁的提利昂惊讶地看了老友一眼。他怎么也没想到，奥柏伦竟然会把这么宝贵的恩赏机会，用在合法化几个私生女身上。

在战场上斩获军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按照军中潜规则，一个普通士兵杀敌三人，或许能得到几枚金币的赏赐；只有杀敌十人以上，才有可能获封一座小村庄。但这谈何容易？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战场上刀剑无眼，每一次交锋都是在拿命去拼。

连续高强度的厮杀足以榨干任何人的体力，普通人想凑够十个人头简直是天方夜谭。当然，受过严格训练、装备精良的贵族骑士，对付两三个从未摸过剑的农夫兵倒是轻而易举。

“如你所愿。你的女儿们从即刻起便是合法子嗣了。等大局落定，她们可以自己挑选心仪的家族纹章和姓氏。”

伊纳尔看着这位御前法务大臣，忍不住会心一笑。奥柏伦此刻的举动，不过是一个全心全意为女儿们谋划未来的寻常父亲罢了。

“叩谢陛下恩典。”奥柏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感激。

一个平民想要实现阶级跨越，往往需要好几代人付出几百年的血汗；而他的女儿们，却在神皇轻飘飘的一句话间，瞬间完成了这种不可思议的蜕变。这让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在这个世界上，金钱和努力往往比不上逆天的运气和背后那座足够硬的靠山。

“奥柏伦，让大军在这里驻扎一天，明天再继续拔营。绝不能让瓦德·佛雷提前嗅到这座营地里的血腥味。”伊纳尔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提利昂和奥柏伦本能地挺直了脊背。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接下来的仗，才是真正的硬仗。孪河城，那可是维斯特洛大陆上最令人头疼的坚固堡垒之一。如果没有巨龙的协助，想要强行攻克那座双子塔，绝对会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我这就去安排，陛下。”奥柏伦重重地捶了一下胸口，声音中透着抑制不住的亢奋。刚刚得到了这么丰厚的赏赐，他现在干劲十足。

看着手下离去，伊纳尔微微点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既然战争已经全面打响，劳勃也该有所动作了吧。”他若有所思地低声自语，深邃的眼底闪过无数种可能。

在千万条时间线的推演中，劳勃的战术风格往往与他如出一辙：抛弃所有花里胡哨的固守，直接拉开阵势正面硬刚！那个男人从来都不喜欢把自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关在城堡里等着被人围困。尤其是当劳勃面对的是一个拥有庞大军队和巨龙的对手时，这种硬碰硬的风格就更加明显了。

高空之上，狂风呼啸。雷妮丝骑乘在“月火”的背上，任由狂风将她的长发向后扯去，那双眼眸中闪烁着极致的亢奋光芒。

她转头看去，“叙拉克斯”正优雅地拍打着金色的双翼，与她并驾齐驱。

两头巨龙犹如一对天生的空中霸主：一头浑身覆盖着银色鳞片，交织着神秘的紫色斑纹；另一头则通体璀璨如黄金。它们是同胞双生，不仅体型相仿，在空中的机动性也同样敏捷得令人咋舌。

雷妮丝迅速比划出几个手势，向维桑尼亚传达着自己的意图。维桑尼亚也立刻用手势做出了回应。

雷妮丝不得不在心底暗暗佩服丹妮莉丝那个天才的脑袋。这套专门用于空战的手语简直太实用了！如果没有这套手势，在狂风肆虐的高空，骑手们根本无法交流。

维桑尼亚立刻明白了侄女的意图：雷妮丝想用龙焰烧毁城堡的一座塔楼，以此来彻底击溃守军的心理防线，逼迫他们乖乖开门投降。

她非常赞同这个计划，并用手势表示了许可。

两位龙骑士相视一笑，同时压低龙首。两头巨龙犹如两颗从天而降的陨石，朝着海伊家族那座并不算坚固的石头城堡俯冲而去。

狂风如刀般割在脸上，雷妮丝微微眯起双眼，死死锁定住下方的目标。

“Dracarys！”

伴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银紫相间的恐怖烈焰从“月火”的深渊巨口中喷涌而出，如同瀑布般狠狠地砸在了城堡右侧的塔楼上！

虽然年轻巨龙的火焰温度还不足以像“科拉克休”那样瞬间融化岩石，但那恐怖的烈焰依然在瞬间将整座塔楼点燃，化作了一支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炬！这绝对是一个令人胆寒的死亡警告。

当雷妮丝完成吐息、重新拉升高度的瞬间，维桑尼亚驾驭着“叙拉克斯”接踵而至。

“Dracarys。”这位坦格利安女王的语调平静得可怕，冷眼看着下方的塔楼被银色的火海吞噬。

“叙拉克斯”发出一声暴虐的咆哮，炽热的龙焰再次轰击在同一座塔楼上！

令维桑尼亚感到无比错愕的是，在两头巨龙的轮番轰炸下，那座坚固的石塔竟然在她的注视下，犹如纸糊般轰然坍塌！

她从未想过龙焰竟然能产生如此恐怖的爆炸冲击力。看着那栋建筑在烈焰与浓烟中土崩瓦解，一股极致的破坏快感在她体内疯狂蔓延。

她甚至有一种冲动，想把这座海伊城堡彻底烧成第二个“赫伦堡”。但一想到伊纳尔战前的严令，再加上这座要塞的规模实在是不值得她大动干戈，她最终还是压下了这股复刻先祖“征服者伊耿”壮举的念头。

眼看威慑的目的已经达到，城堡里的守军估计早就吓破了胆。维桑尼亚操控着“叙拉克斯”，在距离城堡大门数十米开外的空地上轰然降落，翻身跃下龙背。

伴随着另一声沉闷的巨响，“月火”也紧随其后降落在不远处。

两头巨龙并肩而立，犹如两尊守护神般护卫在各自的骑手身旁，口中时不时发出令人胆寒的低声嘶吼与喉鸣。

“你觉得他们有胆子开门吗？”雷妮丝看着前方直冲云霄的滚滚浓烟，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随口问道。

“我倒希望他们别开。我还想亲身体验一下把整座城堡烧成白地的感觉呢。”维桑尼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我们的龙还没成年，现在的龙焰温度还不足以彻底融化石头。”雷妮丝点点头，语气中透着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维桑尼亚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即便如此，她内心深处那股想要像先祖一样，用龙焰将一座雄关要塞彻底抹平的冲动，却依然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城堡那扇厚重的木制镶铁大门，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向内敞开。

“看来他们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在坦格利安面前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雷妮丝有些觉得扫兴地调侃了一句。

然而，城门大开后发生的一幕，却让两位见多识广的龙骑士瞬间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只见几名从城内走出的守军，竟然抬着一个被麻绳捆绑得严严实实、一丝不挂的年轻女孩，像丢弃一件物品般将她扔在了城门前。随后，那些士兵战战兢兢地朝着两位龙骑士的方向，卑微地鞠躬行礼。

雷妮丝和维桑尼亚面面相觑，两人的眼底都写满了大大的困惑。

“这……这不会是海伊大人的亲生女儿吧？”维桑尼亚迟疑地猜测道。

“十有八九。”雷妮丝简直无语到了极点。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竟然毫不犹豫地把剥光衣服的女儿像祭品一样扔出来献给入侵者？这群人的无耻与下作，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下限。

“算了。”雷妮丝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嫌弃地转过头，“让士兵接管城堡，准备迎接伊纳尔入城吧。惹了一身的血腥味，我现在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

至于那个被当成祭品扔出来的可怜女孩——哪怕她真的是海伊领主的女儿，两位高贵的坦格利安女王也懒得去多看一眼。她们随口吩咐身后的士兵，找件衣服给她披上，然后随便找个房间关起来完事。

当女孩被士兵们粗暴地押回城内后，维桑尼亚和雷妮丝再也没有在她身上浪费半点心思，转而开始巡视这座刚刚投降的要塞。万幸的是，红神军团的步兵此刻已经赶到，迅速接管了城防，并对城内的残余势力进行严密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