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准备跨海跃迁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049 字
新鲜的香菇放在水槽里,在流动的纯净水下冲去表面的浮土。洗净后,林母将香菇平放在实木案板上。宽背菜刀的刀刃垂直切下。香菇肉质紧密,刀锋切断植物纤维,发出微弱的沙沙声。切开的断面散发出一股植物特有的木质清香。林母先将香菇切成薄片,再调转方向,改刀切成均匀的碎丁。
猪肉末是三分肥七分瘦的比例,红白相间的肉粒堆在白瓷碗里。林母切了少许姜末和蒜末备用。
电磁灶开启,放上一口薄底熟铁锅。
锅底在高温下迅速烧热,铁皮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青烟。林母倒入一勺菜籽油。
油温达到四成热时,油面产生对流的波纹。林母将猪肉末倒入锅中。
“呲啦——”
粉白色的肉末接触到热油,爆发出密集的油炸声。林母手持铁铲,贴着锅底快速翻炒。瘦肉部分的肌肉纤维在高温下迅速收紧,颜色从粉红转为灰白。肥肉中的动物油脂融化析出,锅底泛起一层清亮的猪油。
生肉的血水被炒干,水分蒸发殆尽。肉末表面在热油的煸炒下,被煸出微黄焦边,肉香味一下子压过了葱姜蒜的辛气。
下入姜末和蒜末。辛香料接触热油,激出浓郁的辛香。
林母将切好的香菇丁倒入锅中。
香菇丁入锅后,迅速吸饱了锅底析出的猪油。随着温度的升高,香菇受热变软,内部的汁水渗出,和底油混合在一起,使得肉末不再干硬。
林母拿木勺挖了一勺黄豆酱和半勺老抽,直接下入锅中。
发酵的黄豆酱在热油里化开,浓郁的酱香在车厢内散开。铁铲来回翻动,褐色的酱汁均匀地裹在肉末和香菇丁上,给食材上了一层红亮的底色。
加入小半碗纯净水,大火烧开后,将电磁灶转为小火熬煮。
五分钟后,锅里的水分在沸腾中大量蒸发。汤汁变得粘稠。香菇的鲜味和猪肉的脂香在酱汁的包裹下融合。一锅色泽红润油亮、浓稠干香的香菇肉酱熬制完成。
旁边的小锅里,大半锅纯净水已经烧至滚沸,水面翻起大泡。
林母拆开碱水面条的真空包装。剪刀剪开塑料袋,空气涌入,半干的碱水面条失去了真空压迫,微微散开。
林母将面条抖散下入沸水中。
面条在滚水中翻腾。这种面条在制作时加入了少许食用碱,质地硬挺。煮了两分钟,面条表面变得半透明,但内部依然保留着一条白色的硬芯。
林母用漏勺将面条捞出。控干表面多余的水分,分别装入四个白瓷大碗中。
用汤勺舀起熬好的香菇肉酱,连同锅底那一层红亮的油脂,厚厚地盖在面条上。
切得细碎的青葱段撒在肉酱顶端。热气激发出小葱的植物辛香。四碗冒着热气的香菇肉酱面端上了折叠小桌。
林安坐进卡座,拿起竹筷。
筷子插进碗底,由下向上翻挑。面条表面摩擦着浓稠的肉酱。随着翻拌动作,黄褐色的碱水面条被酱汁均匀染色。明亮的猪油顺着面条的缝隙滑落,将青葱、香菇丁和肉末卷入其中。
夹起一大口面条送入口中。
牙齿咬断碱水面条,面粉的筋道在齿间提供了极强的反作用力,嚼起来韧劲十足。香菇丁吸满了猪油和酱汁,咬下去软滑且带有汁水。煸干的肉末则在咀嚼中提供了酥脆的颗粒感。
黄豆酱的咸鲜、猪肉的脂香以及碱水面特有的麦香在口腔里混合。
就着这口干香的肉酱,林安快速咀嚼吞咽。碳水化合物和动物油脂进入胃部,转化为热量。
陆成低头吃着面,筷子翻动的频率很快。面条被吸入口中的摩擦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十分清晰。他碗里的面条很快见了底,连碗边沾着的肉酱都被刮得干净。
林父大口吃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微的汗珠。
饭团前爪搭在窗沿边,盯着玻璃外侧凝结的水珠。它张开嘴打了个哈欠,露出带有倒刺的粉色舌头,随即转身跳上副驾的空位,把脑袋埋进前腿间不动了。
一顿饭吃得扎实且迅速。
林母将空碗碟摞起,放进洗碗机。
林安拿纸巾擦净手上的油渍,重新坐回驾驶座。
主控屏上的全息雷达界面,蓝色的水流回波已经蔓延到了采石场下方的三十米等高线位置。旧公路和滩涂彻底消失在水流图层里。
屏幕右下角,绿色的“就绪”字样安静地亮着。
林安右手握住排挡杆,目光投向前方那片依旧翻滚着浓稠黑雾的虚无。
在寂静的车厢里,只剩下空气循环系统平稳的换气声。撤离的时机已经成熟。
下午一点。
远海的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雷声没有伴随闪电,只是单纯通过空气介质的挤压,贴着发灰的海面滚动过来。声波撞击在房车前挡风玻璃的复合材质表面上,低频的震荡让方向盘产生了一阵微小的共振,传导至林安的掌心。
在主视角的广角镜头里,一团浓黑色的降水云团正顺着风向,向着采石场上空平推。云团底部的边缘参差不齐,拖拽着灰色的雨帘。云层内部富含的水汽让光线发生折射,整个天色暗得像拉上了厚重的遮光布。
屏幕右下角,空间跃迁的绿色“就绪”指示灯安静地亮着。撤离的时机已经成熟。
林安调出离线地理信息库。琼州海峡两岸的海岸线、海底等深线和大陆南部高线坐标在投影面板上逐层放大。她没有选择过于深入内陆的腹地,而是将落点锚定在海峡对岸几十公里外的一处地势较高的丘陵旧道上。
坐标参数输入完毕。
“坐稳。”林安出声。
陆成坐在副驾位置,左手拉过安全带扣好,身体向后靠在皮质椅背上。林父和林母也各自在后方的卡座上固定好身体。
挡风玻璃外,光线又暗了一度。
一滴黄豆大小的雨水从灰黑色的云底坠落,穿过滞闷发粘的空气,在重力的牵引下砸向房车的挡风玻璃。
就在这第一滴暴雨即将接触到玻璃表面疏水涂层的前一瞬。
林安的食指按下了主控台上的确认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