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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6 节

第461章 红烧狮子头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232 字

  一块去皮五花肉、一小袋剥好洗净的去皮马蹄、几段大葱和一块老姜,脱离了静止状态,落入她的手中。

  五花肉是按照三成肥七成瘦的比例挑选的。在离开静止状态后,冷鲜肉表面很快凝结出一层细小的水珠。

  拿着食材爬下折叠梯,林母走进厨房区域,系上防油围裙。

  做红烧狮子头,肉的处理方式决定了口感。林母没用绞肉机,仍按老习惯一刀刀切肉丁,保留肉粒的弹性。

  她将五花肉平放在厚实的实木案板上,手里握着那把主厨刀。

  “笃笃笃……”

  刀刃垂直切下。她先将五花肉切成肉片,接着改刀切成细长的肉条,最后全部切成石榴籽大小的肉丁。这种切法切断了部分筋膜,但保留了瘦肉的纤维完整性。肥肉和瘦肉的颗粒分明,红白相间。刀锋撞击实木案板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规律的节奏。

  接着处理马蹄。白净的马蹄被刀面拍碎,然后切成碎末。马蹄的加入能在咀嚼时提供清脆的反馈,利用其清甜,中和大量猪肉脂肪带来的油腻。

  葱段和姜片被刀背拍破,泡在半碗纯净水里。林母用手在水中反复抓揉葱姜,葱姜的汁液挤压溶于水中,形成一碗淡黄色的葱姜水。

  她拿过一个大号的不锈钢盆,将切好的肉丁和马蹄碎全部倒入其中。打入两个空间产的土鸡蛋,加入适量的细盐、白胡椒粉去腥,再分三次倒入调好的葱姜水。

  最后,撒入一把干淀粉封住肉丁表面的水分。

  林母右手五指张开,探入盆中,顺着顺时针方向匀速地搅拌。

  随着不断的摩擦和旋转,松散的肉粒在吸饱了葱姜水和蛋液后,逐渐产生粘性,相互黏合。林母抓起一团大约拳头大小的肉泥,在两只手掌之间来回用力摔打。

  “啪!啪!啪!”肉团在掌心撞击,挤出内部的空气,让狮子头的结构变得紧密,下锅炖煮时才不会散开。

  四个圆润饱满的巨大肉团整齐地码放在白瓷盘里。

  电磁灶开启,放上一口宽底熟铁锅,倒入大半锅菜籽油。

  油锅冒起微弱的青烟。林母用漏勺托着肉团,轻轻滑入锅中。“滋啦——!!!”滚烫的热油接触到肉团表面,水分汽化,爆发出响亮的油炸声。原本粉白色的肉团表面快速收紧,结出一层金黄色的焦壳。

  炸至表面定型、颜色微黄后,林母将四个狮子头捞出控油。

  铁锅撤下,换上一口深底的粗陶砂锅。

  锅底留少许底油,放入几块黄冰糖。小火慢熬,固态的冰糖在热油中融化,变成了起着细密气泡的琥珀色糖稀。加入葱段、姜片、两粒八角和一小块桂皮爆出辛香。

  烹入两勺生抽、一勺老抽。酱油在热锅底激起一团白汽,水分蒸发,散发出发酵的酱香。

  倒进大半锅刚烧开的纯净水,水面翻滚。

  林母将炸好的四个巨大狮子头小心地放入砂锅中。水位刚好没过肉团的大半。

  盖上陶瓷盖子。大火烧开后,将电磁灶功率调至最低档,转微火慢炖。

  砂锅的透气孔里开始稳定地向外喷吐着白色的蒸汽。排风扇安静地运转,将大部分蒸汽吸走,但那股混合着猪肉脂香、酱油咸鲜和香料气息的浓郁味道,依然在车厢内慢慢弥散开来。

  这一个半小时的慢炖下,肥肉部分逐渐融化,醇厚的油脂渗入周围的瘦肉和马蹄碎中。瘦肉的纤维被煮得软烂,吸收了红亮偏甜的酱汁。原本坚硬焦黄的油炸外壳在汤汁的长时间浸泡下变得绵软。

  时间在砂锅的“咕嘟”声中流逝。

  主控屏上的全息雷达依旧显示着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移动的热源进入这片被浓雾封锁的高地。

  跃迁冷却的进度条在屏幕右下角缓慢且稳定地跳动着。

  中午十二点。

  林母关掉电磁灶的电源。

  垫着厚毛巾,揭开砂锅盖。

  “轰——”

  一股浓烈的红烧肉香气扑面而来。锅里的汤汁在长时间的熬煮下已经收得浓稠,颜色呈现出一种发亮的深红褐色。四个巨大的狮子头卧在浓汤里,体积因为吸收了汤汁而略微膨胀。它们的外表红润油亮,随着汤汁的余温在锅底微微颤动。

  林母用大汤勺将狮子头连同浓稠的酱红汤汁一起,盛入一个大号的白瓷深汤盆中。

  四碗用空间新米蒸出的白米饭端上了折叠小桌。米粒晶莹剔透,散发着纯粹的稻香。

  林安离开主控台,坐进卡座。

  桌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配菜,这四个分量十足、充满肉脂的红烧狮子头占据了中心。

  林安拿竹筷夹住其中一个狮子头,稍微用力往下压。

  筷子没有遇到任何阻力,轻松地切开了那层吸满酱汁的软糯外壳,露出了里面粉白相间的内芯。随着肉团的破开,一股被牢牢锁在内部的滚烫热气和脂香涌了出来。

  夹起一大块混着肥瘦肉丁和马蹄碎的肉块,送入口中。

  慢炖让肥肉化作了透明的半流质胶质,入口即化,在舌尖留下醇厚的油脂。瘦肉依然保持着微弱的咀嚼感,并没有因为炖煮而散成糊状。夹杂在其中的马蹄碎在牙齿咬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提供了截然不同的口感,化解了大量猪肉带来的油腻感。

  酱红色的汤汁咸甜适口,浓稠的质地包裹着每一粒肉丁。

  林安舀了一勺红烧汤汁,浇在面前的白米饭上。洁白的米粒瞬间被染成诱人的酱色。

  就着大块的肉脂,扒下一大口米饭。

  热饭下肚,车厢里那点被低压拖住的沉闷感也松了一些。

  陆成低头吃着,筷子利落地将肉块切断拌进饭里。大口的吞咽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十分清晰。

  林父咬下半个狮子头,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饭团趴在林母脚边的地毯上,它的猫碗里是清水煮熟的鸡胸肉丝。小家伙吃饱后,前爪搭在地板上,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安静地甩着,扫过木质地板,没有发出半点杂音。

  一顿午饭吃得干脆利落。

  白瓷盆里的汤汁被米饭刮得一干二净。

  林母将空碗碟摞起,放进洗碗机。

  林安拿纸巾擦净手指,重新坐回驾驶座。

  全息屏幕上的地形盲扫图依然维持着原有的网格线,没有任何外来物打破这片静态的平衡。

  窗外,黑灰色的浓雾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这场低压带来的视觉剥夺,将这处高崖平台隔绝成了一个封闭的孤岛。

  林安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那个跳动的幽蓝色倒计时上。

  在寂静的车厢里,只剩下除湿机平稳的换气声。

  跃迁冷却时间还剩最后的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