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腊肉荷兰豆炒饭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1,977 字
两人连滚带爬地往路边的干荆棘丛里扑,枯枝划出血口子,堪堪躲过了履带。
清障车没管那两人,厚重的履带和推土铲带着下坡的冲势,迎头撞上了追上来的丧尸。
骨骼碎裂的闷响传出,那四具水肿丧尸被推土铲碾成了一滩烂肉,和着黑泥被生生压进土路底层。
清障车倒车退回原位,两名外勤兵接好车载高压水枪,将推土铲上的污浊冲刷干净,脏水顺着坡道往下流。
惊魂未定的两个拾荒者还没爬起,两名端着防暴枪的士兵走上前,一枪托砸在其中一人的肩膀上:“滚回大路上待着!再敢顺着小路乱窜,连你们一块铲。”
士兵将两人驱赶回主干道。随后,清障车推下几块水泥路障,外勤兵拉开带刺的铁丝网,把捷径封死。防人乱窜,也防过两天挂潮时,丧尸顺着软泥路往上冲。
车厢里看着屏幕上的这一幕,没人接话。
陆成握着折叠椅边缘,视线停在那些被履带压平的泥印上,喉结滚了滚:“为了保住主干道,多余的活人和水底下的丧尸,在他们眼里划上等号了。乱跑的变量,碾了也就碾了。”
这种直白的末世残酷现状,把泥滩上那点活络的氛围全给掐断了。
屏幕上,基地的动作还在继续。
幽灵之眼跟着拉高。在几公里外的一处集散点,原本设立在不同路段的三个外围换水点,被工程车推来的水泥隔离墩合拢成了一个。
基地的外勤队拉起警戒线。所有来换水的拾荒者被赶进一条狭窄的通道里。人群中刚有人抱怨队伍太挤,守卫二话不说,拉动了手里的霰弹枪泵动护木。
清脆的上膛声在队伍上方响起,抱怨声戛然而止。换水的时间窗口被压缩,队伍排出了几百米长。
另一边,几辆巡逻车停在了废弃高架桥的桥洞外。防暴盾牌推了进去,将企图在阴凉处逗留的人群全数赶走,不许任何人在主干道边缘扎堆。
他们把资源集中,点位合拢,逼着人待在圈好的地界里。刚才还散开活动的人流,被重新挤压回狭窄的生存线上。
确认周遭的变化摸清后,林安撤下光学探测图层,让幽灵之眼隐入云底返航。
设备舱盖闭锁,把外头的纷扰隔绝。
车厢里冷风循环,空气里那股见证倾轧产生的沉重感没立刻散去。
外头暗下来。料理台前亮起暖光,林母从冷鲜柜里取出一块广式腊肉,准备弄道起锅快的炒饭。
“弄口热乎的,去去心里的慌乱吧。”林母轻声说了句,打破了安静。
这块腊肉风干得有些日子。刀刃滑过,肥膘是半透明的琥珀色,瘦肉泛着暗红。常年风干的老腊肉,一破开就透着股烟熏脂香。
洗净的荷兰豆掐去两头尖蒂,撕掉两侧发硬的纤维老筋,斜刀切成两段。老筋去净了,嚼着才没渣。
炒饭的底子是中午多煮出来、摊在浅盘里放凉的隔夜米饭。表面带点微干,下锅才不结块。
电磁灶开火,生铁平底锅干烧。没放油,林母直接把切好的薄片腊肉倒进热透的锅里。
平头铁铲贴着锅底推刮。半透明的腊肉肥膘受热收缩,往外吐出清亮的猪油。锅底发出“劈啪”声,广式腊肉的烟熏荤香顺着风道飘出,冲淡了车厢里的闷气。
等肉片煸得微卷,吐足了油。林母把切好的荷兰豆倒进去翻炒。
荷兰豆一过滚烫的猪油,颜色变得翠绿发亮。翻炒几下断了生,再把放凉的白米饭倒进锅里。
铁铲侧边轻轻斩压,打散成块的冷饭。大火催着,米粒在锅底翻滚,表面吸满腊肉煸出来的焦香荤油。白净的米饭染上油润光泽,和翠绿的荷兰豆、暗红的腊肉片混在一处。
出锅前,林母舀了小半勺生抽,顺着生铁锅边缘绕圈淋下。
酱油一碰热铁皮,激出一股白汽。酱香遇高温逼出来的镬气升腾。铁铲从锅底往上翻转两下,让米饭沾上底味。关火,油亮干香的炒饭盛进白瓷浅盘里。
另一头,林父在水台边切着两个摸着发软的红心番石榴。不去皮,切去头尾剁成方块,丢进不锈钢深盆里。
他拿长木棒的平底端,对着盆底的果肉往下压。
红心番石榴水分足,带着起沙的质感。果肉破裂,红艳的果汁混着细小果籽和果泥渗出来,透着植物酸甜气。
果泥刮进大号玻璃凉水壶,兑进冷藏过的纯净水,加两块黄冰糖搅化底部的甜味。最后从制冰机里取一把方冰加进壶里。
冰块在淡红色的果汁里浮沉,玻璃壶外壁凝出一层水雾。
热腾腾的炒饭端上了折叠小桌,配着四杯泛着冷气的番石榴汁。
林安坐进卡座,拿竹筷扒了一口炒饭。
米粒在铁锅里炒得干松弹牙,吸透了腊肉油脂。肥膘的部分干香不腻,瘦肉带着烟熏的韧劲。配上荷兰豆的生脆,温热的碳水落进胃里,吃着落胃。
陆成低头吃着饭,比平时沉默。竹筷把米饭和肉片往嘴里送,就着烟熏的咸鲜味,大半碗炒饭很快下了肚。
炒饭的镬气吃在嘴里咸香。林安端起杯子抿了口番石榴汁。
果水没滤渣,喝下去带着细小果籽的沙感。番石榴的清甜混着冰凉滑进喉咙,舌根留下一股生冷的植物果香。
“这腊肉的烟熏味,刚好压一压外头的土腥气。”林父扒着饭,嚼着里头的瘦肉丁。
饭局在咀嚼声中收尾。炒饭见了底,几只空碗被摞进水槽,林父将剩下的半壶果汁放回冷藏柜。
林安站起身,没去管主控屏。她走到车厢中段,视线越过防弹玻璃看向外头。
铅灰色的夜幕把底下的旧公路和烂泥滩罩住了。几道新拉的铁丝网和水泥墩子横在路口。白天因为降温刚冒出的那点儿市井活气,到了这会儿,又被巡逻线的冷白光柱压回了死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