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梅干菜扣肉饭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094 字
“这轮警戒不单是堵水底下的丧尸,强基地已经开始顺着山腰往上扫了。”陆成坐直了身子,声音平稳,“他们做事求稳,底层防线拉牢了,就会拔除头顶上不可控的隐患。这片崖壁连着内陆的几个大裂口,如果不扫干净,过两天的风雾一盖下来,高处的视野优势就全在别人手里了。”
底下的联防体系比预想的还要严密,海防线上的风险窗口一打开,他们的视野就不再只局限于眼前的烂泥滩。底层的封控只是第一步,往上延伸的探查才是为了确保整个海湾在低压槽过境期间的安全。
这处旧高崖点,已经不能当成一个单向看戏的观察位了。虽然今晚探照灯还没扫到四十米高的玄武岩盘上,但这张网往上抬的意图已经亮明。
玄武岩盘四十米的高差能挡住潮水和丧尸,却挡不住携带高倍率热成像和光电测距仪的外勤队。一旦探测网抬升到这个海拔,装甲房车庞大的金属轮廓和车体自带的微弱热源信号,立刻就会在他们的屏幕上亮起红点。在这里和强基地的正规军发生摩擦,不符合林安的行事规则。
“数据存好。明早天一亮,咱们就撤出这段崖壁。”林安敲下保存键,切断了外部的远距光学镜头,只留下隐蔽的雷达预警。
既然对方的雷达开始往天上扫,幽灵之眼继续悬停在外头就增加了暴露的风险。机影在夜色中降落,稳稳卡进车顶暗格,盖板随之闭锁。
崖底下的防线在往上探,房车里的日子还得照常过。
水台前亮着暖光的顶灯,林母正着手准备后半夜的加餐,做梅干菜扣肉饭。
黑褐色的梅干菜提前用清水泡发。这种南方常用来做扣肉的干菜,干瘪的菜梗里全是脱水后的韧劲和盐分。林母在水槽里反复揉洗菜叶,洗去晾晒时沾上的浮沙,随后两手合拢,将菜叶里带有涩味的褐色汁水挤干净,切成细末。洗好的梅干菜透着股发酵的干香。
案板上搁着一块带皮五花肉。肉块在滚水里焯过定型。林母拿厨房纸把肉皮表面的水分擦干。
生铁平底锅架在电磁灶上干烧。没倒油,林母捏着五花肉,皮朝下,直接贴在滚烫的锅底干烙。
“滋啦”一声响,猪皮表面的油脂受热,很快烙出一层焦黄起泡的硬壳,冒出浓郁的肉皮焦香。猪皮在高温的逼迫下收缩,动物油脂渗出来,在铁锅里冒出微小的油泡。这层硬壳能在后续的蒸制中吸满汤汁。
烙好的五花肉切成宽大肉片放进瓷盆,加进生抽和老抽上色,再点一点白糖吊鲜,拿手抓匀,让每一片肉的表面都挂上红褐色的底色。
锅里落点底油,把切碎的姜末和梅干菜倒进去大火煸炒。梅干菜最吃油,锅底那点花生油刚冒青烟,菜末一倒进去就把油脂吸了个干净。高温把梅干菜里的陈年发酵气味全炒了出来,老姜的辛辣味混在里面,把酱香味顶得发厚。
拿几个粗陶深碗,把五花肉片皮朝下码在碗底,炒香的梅干菜厚厚地铺在上面,拿饭勺底部压实。
粗陶碗送进预热好的蒸烤箱,设定高温纯蒸。
水蒸汽在腔体内快速循环。五花肉肥膘里的油脂被慢慢蒸得发软,渗进下头铺底的梅干菜里。干香的菜叶吸足了猪油和酱汁,变得油润乌黑,在热气中煨出一种咸鲜厚重的复合香味。
趁着蒸肉的功夫,林父在边上熬着酸梅汤。
几颗老乌梅、一点山楂干和薄片甘草放在漏勺里用水一冲,洗去灰尘,丢进不锈钢汤锅里加纯净水慢熬。
大火烧滚转小火。半个钟头后,水里飘出了乌梅自带的那股烟熏酸气和甘草的植物味。果肉在沸水中泡软,清透的水被熬成了一锅深红色的果汤。
林父抓了一把黄冰糖撒进去,拿木勺搅化。临关火前,扔了一小撮干桂花。
黄冰糖化进红褐色的果汤里,给尖锐的果酸添了层柔和的底子。干桂花遇着滚汤,花瓣的清香在热气的催发下飘了出来。
拿细网漏勺滤掉果核残渣。林父把酸梅汤装进不锈钢深桶里,直接推进快速冷冻抽屉。零下温度的急冻抽屉里,金属桶壁迅速导热。很快,冒着热气的汤汁就褪去了温度,透出一股冷冽的凉意。
压着时间足足蒸了两个钟头,粗陶碗从蒸箱里端了出来。
林母拿过大瓷盘扣在粗陶碗上,双手捏紧边缘,利落地翻了个面。拿掉陶碗,扣肉带着热气现出真容。
肉皮被蒸得起皱发亮,呈现出漂亮的红褐色。底下的梅干菜吸满了肉汁,油润黑亮,散发着浓郁的咸甜酱香。
四碗温热的东北长粒香米饭已经盛好。
林安坐进卡座,夹起一片扣肉和着梅干菜送进嘴里。
五花肉蒸得透彻,焦黄的肉皮软糯,中间的肥肉抿嘴就化,瘦肉部分吸足了梅干菜的干香,毫不发柴。梅干菜嚼在嘴里,咸鲜中透着一点白糖的微甜和厚重的猪油香。
就着温热的米饭下肚,每一口都是咸甜交融的厚实酱香,大半夜吃着非常管饱。一大口拌着黑亮梅干菜的米饭吃下去,胃里立刻被这股子热量填得严严实实。
吃了几口重油酱香的扣肉,林安端起玻璃杯,喝下一口冰镇酸梅汤。
冰凉的酸梅汤没加碎冰稀释,口感浓厚。一口下去,老乌梅浓郁的烟熏酸气顺着食道下去,舌底下压着甘草的微苦。这种厚实的老味,加上冰糖的甜底,跟浓油赤酱的扣肉搭配得刚好。
“这肉蒸得火候好,油全让菜给吸进去了。”林父扒了口饭,夹了一大筷子梅干菜。
“这梅干菜里头没沙子,越嚼越有干香。”林母把盘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陆成左手端着碗,竹筷挑起带肉皮的扣肉,和着米饭大口吃着。红褐色的酱汁染透了底下的白米饭。他吃得专注而利落,偶尔停下来喝一口手边的酸梅汤。
饭局在安稳的加餐中收尾。林安放下竹筷,看了一眼主控屏。
后半夜的海雾更浓了,那两台重型巡逻车还停在泥滩边缘没挪窝。既然对岸的规矩已经划到了山腰上,这地方就不再是块清净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