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真正的海岸防线

　　“救命！放我们过去！”跑在最前面的人扯着嗓子大喊。

　　铁丝网后方，负责这片防区的小队长面无表情地看着冲过来的三人，以及他们身后跟着爬出排污管的水肿丧尸。

　　队长没有下达开网的指令。他只是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一排提着防暴钢盾的外勤兵上前，将沉重的盾牌底部压在铁丝网后方的泥地上，形成了一道紧密的金属墙。两名手持加长螺纹钢矛的队员站在盾牌间隙，矛尖斜指地面，目光越过活人，盯着后方逼近的丧尸。

　　“他们不开防线。”陆成声音平缓。

　　“开了口子，活人过来了，后头的丧尸也得跟着涌进来。”林安看着那排银色的钢盾，目光同样冷淡。

　　那三个拾荒者冲到了铁丝网前。倒刺阻断了去路，他们摇晃着粗糙的角铁立柱，哀求着网后的士兵。

　　但这些联防外勤队没有多余的动作。风险窗口期内，防线一旦拉拢，就不会为了外围的人员重新打开豁口。

　　其中一个拾荒者急了眼，试图徒手去翻越那道将近两米高的铁丝网。

　　他刚往上蹿了两步，衣服下摆就被锋利的倒刺挂住。还没等他忍痛挣脱，身后的烂泥滩里传来一阵水声。

　　两具先爬过来的水肿丧尸扑上来，苍白发皱的手臂一把抓住了那个拾荒者的鞋帮子。

　　丧尸往下坠的重量加上铁丝网倒刺的拉扯，只听“嘶啦”一声，布料撕裂。整个人失去平衡，背朝下重重地翻砸进泥水里。

　　剩下的两人还没来得及往两侧的深沟跑，就被涌上来的丧尸扑住。在齐膝深的淤泥里，人在水里使不上劲，连反抗的动作都被泥潭吞没。

　　面对贴近铁丝网的尸群，这道防线上的外勤兵迅速开始了动作。

　　精钢长矛顺着铁丝网的缝隙探出，扎进那些发胀的头颅。长矛搅动，破坏骨节，随后抽回。没有开枪，外勤队隔着铁丝网，用冷兵器将挡在网前的威胁逐一清理。

　　至于那几个被丧尸拖住的拾荒者，在混乱中陷进了泥底，随着泥沙退回了深水区，没再留下动静。

　　“难怪这条平缓的海岸线没被冲穿。几家强基地联手把这层网织实了。”林父看着屏幕上井然有序的封岸调度，有些感慨。

　　“有这道防线卡着，里头的基本盘才不会乱。”陆成收回了视线。

　　这处高崖点，让林安看清了这片区域真正的防线强度。

　　车厢里冷气循环。料理台前，林母正着手准备晚上的吃食。今天换个口味，弄个黑椒牛柳炒乌冬面。

　　新鲜的牛里脊搁在案板上。林母拿刀逆着纹理把牛肉切成粗条，放进白瓷碗里，加了一勺生抽、少许胡椒粉和几滴花生油抓匀。没去裹粉浆，要的就是肉条过油后干香的嚼劲。

　　旁边漏网上放着洗净切好的青红椒块和洋葱丝。

　　电磁灶开火，生铁平底锅烧热，落入底油。腌好的牛柳条滑进热锅。高温下，牛肉条表面迅速变色收紧。林母拿铁铲快速翻炒，等肉条渗出汁水、表面微微泛起焦色，便利落地盛出来备用。

　　锅底留着带着牛油味的底油，洋葱丝和青红椒块下锅煸炒。洋葱一遇热油，辛甜的气味立马冒了出来，青红椒的表皮烫出微皱的虎皮斑。

　　两包真空包装的乌冬面拆开。面条在袋子里压得板结，林母拿筷子在温水盘里稍稍挑散，沥干水分后才倒进热锅，和着配菜一起翻转。

　　牛柳条重新倒回锅里。林母拿过现磨的黑胡椒瓶，拧动研磨器，粗颗粒的黑胡椒碎纷纷扬扬洒在面条和肉条上。再加上两勺蚝油和一点老抽上色。

　　铁铲带着面条在生铁锅里翻转。大火快炒下，黑胡椒浓烈的辛香全被逼了出来，呛辣带劲。浓厚的酱汁裹在圆润的乌冬面上，颜色变得油亮泛红。

　　翻炒几下，面条热透，林母关了火，连面带肉分装进四个白瓷碗里。

　　另一边，林父没弄花哨的饮品，只泡了一壶热乎的熟普洱。

　　一小块陈年普洱茶饼掰开，放进紫砂茶壶。开水第一遍洗茶滤掉，第二遍滚水冲下去，红褐色的茶汤立马透了出来。车厢里飘起一股沉稳的陈香。

　　“这黑椒牛柳味道冲，配口热乎的熟普顺口。”林父把茶水倒进玻璃杯里。

　　端上桌，林安夹起一筷子乌冬面。粗面条表面裹满了黑椒酱汁，咬下去软糯弹牙。配上一条煸得干香的牛柳，牛肉的紧实和黑椒粗粒的辛辣在舌面上混在一起，咸辣交织，大口吃着对味。

　　大口吃着面条，洋葱的微甜刚好压了压黑椒的呛尾。

　　吃了几口面，林安端起杯子喝下一口热普洱。醇厚的茶汤滑下喉咙，普洱的陈香盖过了嘴里残留的黑椒辛辣，舌底透着茶水的温和。

　　“这乌冬面炒得利落，黑椒味全吃进去了。”林父拿筷子挑着面条。

　　“牛柳没裹粉，嚼着干香有劲。”陆成也大口吃着，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吃过饭，桌上的碗盘很快被归置妥当。

　　没去弄多余的休整动静，主控屏的微光映在车窗玻璃上。崖底的潮水还在往上涨，警戒的车灯光柱被浓重的水雾糊得忽明忽暗。这片浅滩的联防封控才刚刚起头，后半夜的滩涂还全闷在风里。

　　那场多基地联合的封岸行动，并没有在夜半时分收场。相反，随着低压槽的水汽把外海糊成一片混沌，崖底的联防战线比前半夜收得更紧了。

　　车厢里的顶灯调得很暗。林安坐在驾驶座上，主控屏上的画面一直锁定着下方的滩涂。

　　幽灵之眼的光学镜头里，沙滩外缘被几组外勤小队重新加固成了双层防冲撞结构。生锈的角铁被大号铁锤深砸进发硬的盐碱泥地里，底部压着带配重的水泥墩子，防着涨潮的水流把铁丝网冲浮起来。

　　几条大潮沟的豁口被外勤队反复清理。顺着潮水倒灌进来的废弃木板、缠着海藻的塑料桶，全被穿着连体防水服的外勤兵用长柄铁钩拖上了岸，集中在凹陷的泥坑里。

　　防线边缘那些背阴的礁石角，这会儿被探照灯来回犁了几遍，原本躲在里头的零散拾荒者被清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