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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0 节

第404章 梅子排骨煲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093 字

  面对这种突发状况,联防小队依然没有丝毫慌乱,连对讲机都没摸。

  带队的中年男人往后退了一步,右手冲着公路上打了个手势。

  那辆运铁丝网的旧三轮车立刻被推到了泥滩边缘,车架子倒退,紧紧卡在一根粗壮的废弃水泥桩后头作为受力点。车斗后头,赫然焊着一个用卡车齿轮改装的手动大绞盘。

  岸上一个男人端起长柄鱼叉,抵住水下挥舞的丧尸胳膊,将其硬生生压在滩涂上。另一个穿着高帮胶鞋的男人只站在浅水边缘,拎着一条连着长竹竿的精钢倒刺铁钩,远远地探过去,将钢钩准准地挂进了那团废旧养殖网的粗麻绳眼里,往后一拉卡榫。

  “上!”

  水边的人低喝一声,迅速退回岸上。

  三轮车上的男人双脚踩住脚踏板,大腿肌肉瞬间绷紧,腰部用力往下压。齿轮绞盘开始转动,连着钢钩的粗铁丝绷得笔直。

  “嘎啦!嘎啦!”

  生锈的自行车链条发出令人发酸的崩裂声。那具重达两三百斤的网缠尸体,在绞盘暴力的机械拉扯下,硬生生被拖出了水面。沉重的躯体在干泥滩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泥沟,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海底腐臭味。

  刚一拖上干地,旁边早就等着的两个壮汉大步上前。

  他们手里根本没拿轻巧的鱼叉,而是两人合力举起了一根用来夯实地基的厚重铸铁夯锤。

  两人对视一眼,手臂发力,重达四五十斤的平底夯锤被高高举起,照着渔网里那团发胀的脑袋,借着重力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发沉、让人后背发凉的钝响。

  没有鱼叉扎不透的阻碍。铸铁夯锤在巨大的重力加速度下,连着那些烂网缆绳和里头的头骨,一块儿砸成了一摊平摊的烂泥。

  头骨粉碎,挣扎的躯体彻底不动了。

  几个男人走上前,拿钩子把这摊烂肉挑开,解下钢钩。随后几脚把这团散碎的东西全踹进了旁边一道退潮留下的深水沟里。

  就在这当口,带队的中年男人突然转过头,视线盯向东侧几百米外的一片乱石滩。

  林安的主控屏雷达上,同时跳出两个微弱的红色热源。那是两个沿着滩涂边缘、试图趁着夜色往联防点防线内摸过来的活人。

  带队男人没有任何废话,从腰间抽出一把大功率的战术手电。惨白的强光刺破暗沉的夜色,光柱笔直地打在那片乱石滩上,连着闪了三下刺眼的爆闪。

  紧接着,旁边的一个外勤兵端起手里的防暴霰弹枪,枪口朝天,“咔啦”一声,干脆地推弹上膛。

  沉闷的金属机械声在空旷的海岸线上远远传开。

  那两个刚探出半个身子的热源瞬间停住,随后立刻调转方向,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光柱的范围,重新隐没在雷达的边缘。

  见人退了,带队的人这才关掉手电,检查了一遍挂好的铁丝网,确认没被扯坏。一打手势,这十几个人立马掉头,蹬三轮的蹬三轮,走路的步行,顺着原路又散回了各自的隐蔽点和联防基站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海岸线重新归于死寂。

  林父端着两杯刚接的常温纯净水走过来,递给主控台前的两人。他看着屏幕上散去的人影,眉头微挑:“没惊动后头的大基地,连半颗子弹都没费,外围自己就给平了。”

  陆成接过不锈钢水杯,仰头喝了一口,视线平稳:“海岸线太长,大基地顾不过来。靠的就是这些底层节点当筛子,土办法看着糙,但管用。”

  林安捧着水杯,看着重新恢复平静的雷达底图。

  “防线是分层的。”她指了指屏幕上那些归位的红点,“大基地守核心,这些小节点就在外头天天清障。各管一段,网织得够密。”

  陆成侧过头,目光落在林安被屏幕荧光照亮的侧脸上:“咱们明天接着往前推,今晚就在这歇?”

  “规矩摸清了,今晚就在这歇脚。”林安关掉探照镜头,只留雷达预警,“准备吃晚饭。”

  车厢里冷风循环,把外头的闷热隔绝。

  水台边,林母正着手准备晚上的果饮。白天出了一身汗,急需点生津补充盐分的凉水。

  空间里翻出一小筐新鲜的黄皮果。这南方的野果子外皮长着细微的短绒,透着股生涩的药香。林母就着水流搓净表皮,拿过一把短头小尖刀。刀尖在黄皮果顶部划了个小十字,两指顺着底端往上一挤。

  “吧嗒”一声轻响,半透明的黏糊果肉连着汁水直接滑进了大号厚底玻璃壶里。里头带着几颗发绿的果核,林母拿筷子尖挨个挑出来扔掉。

  剥净了果肉,她抓了一小撮粗颗粒的陈年海盐撒进去。拿过一根不锈钢长柄勺,平坦的勺背抵住壶底的果肉往下按压。

  金属磕着玻璃发出脆响。黄皮果肉被碾碎,一股带着独特辛香的酸甜果汁渗了出来,把底下的粗海盐彻底融化。

  林母转身去拉冰柜。林父正好切完菜走过来,用手肘替她顶开了最下层的冰格抽屉。

  “这天热,多砸两块冰进去镇一镇。”林父侧过身让了半步。

  林母点了点头:“晓得。”说着抠出一大把纯净水方冰砸进去。拧开两瓶常温的气泡苏打水兑满。碳酸气泡撞着冰块和黄皮果泥在水里翻腾,厚重的壶壁受冷水一激,很快凝出了一层白蒙蒙的冷霜。

  电磁灶另一头,林父接手弄晚饭的硬菜,梅子排骨煲。

  一扇长条的猪肋排摆在案板上。这排骨带着点薄膘。林父拿厚背斩骨刀,刀刃对准骨缝。沉重的刀背借着重力落下,发出“咔咔”的闷响,长肋排被利落地剁成两指宽的四方小块。

  扯过两张加厚厨房纸,用力按在排骨表面,把化冻后渗出的血水彻底擦干。

  这道菜不用干煸。生铁锅倒进一小勺花生油,大火烧热。擦干水分的排骨倒进锅里,拿平头铁铲快速翻炒。带骨肉受热发紧,表面裹上一层油光,边缘煎出点微黄的焦壳。趁着肉香刚起,林父扔进几片老姜和两根葱白段,借着底油煸出辛香味。

  旁边的小碗里,提前泡着几颗干瘪的陈年老乌梅。乌梅泡发,泡出了一小半碗紫黑色的酸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