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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8 节

第402章 黑椒牛肋焗南瓜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443 字

  定向收音麦克风里,捕捉到了两个推着铁皮车往回走的男人的低声交谈。

  “那小子不要命了,敢去动基地用来循环的水管。那是末端回流排压的管子,喷一口死不了人,但能烫掉一层皮。”一个男人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响动。

  “知足吧。当初乱起来的时候,要不是这边的头头封港快,连夜用重型挖掘机把轮渡口子挖断焊死,没放大批逃难车涌上岛,咱们这会儿连站在这排队接废水的命都没有。”旁边的同伴手里攥着个空瓶,声音沙哑,“这大日头烤了几个月,这岛上的地皮都烤穿了。基地里头的人防工事和水培大棚得优先供水,漏给外头的残汤剩水自然就没了。”

  “是这个理。岛外头的人没进来,可现在岛上也是两头分化。进不去高墙里头,咱们这些外围的,照样是挨日子等干死。”

  伴随着生锈车轱辘的嘎吱声,交谈声渐渐远去,重新隐入废弃村镇的砖墙阴影里。那名被烫伤的年轻人蜷缩在地上,没人敢去碰他。他硬生生缓了半天,才哆嗦着从地上撑起身子,一瘸一拐地逃进了荒草丛中。

  林安在主控台上按下静音键,切断了外头的杂音。

  “当初封岛断路,保住了里头的人。”林父看着屏幕上那些拖着推车远去的干瘦背影,叹了口气,“可这外头的人,连口多余的水都捞不着。”

  “墙里墙外,两套活法。”陆成左手搭在桌沿上,收回了视线,“外围这些定期放水的口子容易招事。咱们就在这砖房后头待着,不露头。”

  房车安稳地缩在砖房的巨大阴影里。车厢内部,冷气平稳下送。

  水台边,林父正着手准备解热的果饮。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兜新鲜的紫红杨梅。这批杨梅个头很大,表面挂着细密的果肉突起,透着股生鲜的果酸气。林父把杨梅倒进大不锈钢盆,兑了一大勺食用小苏打进去。双手浸在水里,借着水流揉搓,洗净了果肉缝隙里藏着的泥沙和杂质。

  捞出沥干,林父拿过一把尖头小刀。刀尖对准杨梅的中心用力一顶,手腕顺势一挑。深红色的果肉裂开,里头那颗坚硬的果核被利落地剔了出去,掉进垃圾桶。

  去核的纯肉全数倒进大号的厚底玻璃凉水壶里。

  他没去拿长柄捣棍,而是抽了一把不锈钢长柄圆勺。平阔的勺底抵住壶底的果肉,手臂发力往下按压。不锈钢磕着玻璃,发出脆硬的“当当”声。杨梅肉被生生碾碎,紫红色的浓稠果汁很快渗了出来。

  果酸味太冲,林父挖了两大勺厚重的土蜂蜜倒进去。长柄勺快速搅拌,黏稠的糖浆和果汁彻底融在一块。

  最后,他拉开冰柜底层的抽屉,抠出十几个方正的纯净水冰块,一股脑砸进壶里。拧开一瓶常温纯净水兑满,厚重的玻璃壶外壁受内部冷水一激,飞快地蒙上了一层细密的白色冷霜。

  料理台另一头,林母开始弄晚饭的硬菜,黑椒牛肋焗南瓜。

  老南瓜皮厚发硬,林母拿厚背刀顺着瓜身劈开,几刀削去外皮。里头带籽的软瓤用小铁勺直接刮干净。生硬的南瓜肉被切成麻将块大小备用。

  案板换过,四根从冷鲜柜里取出的牛肋排平铺在上面。肋排骨头粗壮,中间夹着丰厚的白色牛脂肪和紧实的红肉。

  林母拿过一把厚背斩骨刀。刀口对准骨缝中间的肌肉垂直砸下。沉重的刀背带着重力压迫刀锋,“咔吧”一声闷响,粗壮的瘦肉被生生斩断,长条的肋排被剁成四四方方的大块。

  扯过两张加厚的厨房吸水纸,用力按压在牛肉表面,把水分彻底擦干。

  撒上一小撮粗颗粒的海盐和几滴去腥的老姜汁,抓匀静置。

  铁锅直接架上电磁灶,不放一滴油,开猛火干烧。

  锅底刚腾起一丝青烟,林母夹起牛肋排,将带厚膘的一面贴着滚烫的铁面放了下去。

  “滋啦!”

  热气一烘,白色的牛脂开始慢慢化开。锅底很快积起了一层亮汪汪的牛油,肥肉部分被炸得卷边微黄。林母拿平头铁铲压住肉块,顺势翻面。鲜红的瘦肉一碰着热油,颜色迅速转成深褐。外头的肉质一收紧,里头的血水就被死死堵在了里头。

  排风扇呼呼转着,把这股厚重的牛肉干香味全抽了出去。

  表面煎得焦香锁水后,林母关了火。

  边上的灶眼架起一口深底的铸铁珐琅锅。锅底刷了一层极薄的底油,切好的老南瓜块整整齐齐地铺在最下层,铺得严密。

  紧接着,把刚才煎好的半熟牛肋排,连带平底锅里熬出来的那一小碗滚烫牛油,全数倒进珐琅锅里,平平整整地盖在南瓜上头。

  最后一步是撒料。林母拿过黑胡椒研磨瓶,转动瓶身顶部。大颗粒的胡椒碎密集地落在牛肋排表面。黑胡椒的辛辣一接触到底下的热油,立马被激发出直冲鼻腔的焦香。

  锅里只倒了半碗开水。盖上沉重的铸铁锅盖,电磁灶开到中火档位,开始密闭慢焗。

  铸铁锅导热极快。锅底的水分混着南瓜本身自带的水汽,很快化成滚烫的蒸汽。水汽被困在沉重的锅盖底下,在锅腔内部上下反复循环。

  二十分钟下来,砂锅里的水汽把老南瓜彻底焖软。南瓜肉吸足了上头滴下来的牛油和黑胡椒味,底下的那层甚至被热锅烤出了一层焦糖色的薄脆硬壳。

  时间一到,关火揭盖。

  一股浓烈的黑胡椒辛香混着厚重的牛脂荤气,直扑鼻腔。

  林母戴着防烫手套,将沉甸甸的铸铁珐琅锅连着木质隔热垫端上了中段过道的固定小桌。四个青花瓷碗盛满温热的短圆梗米饭,一家人和陆成在桌前各自落座。

  林安坐在卡座外侧,右手拿竹筷,夹起一块连骨的牛肋排送进嘴里。

  上下牙咬住肉块边缘往外一扯,肋骨上包裹的那层筋膜应声断裂。经过干煎和慢焗的牛肉紧实弹牙,咀嚼时带着明显的韧劲。黑胡椒的辛辣混着牛肉的焦香在嘴里化开,满口都是扎实的厚重荤味。

  她接着夹起一块垫底的南瓜。

  南瓜块外形还保持着方正,但里头已经焗得软烂透顶。放进嘴里只需舌头轻轻一抿,吸满了黑椒牛油的南瓜泥就在口腔里化开。南瓜的天然甜味中和了牛油的油腻,扎实软糯。

  就着这口重味的牛肉和南瓜,林安连着扒下半碗白米饭。一整天赶路的空虚感全被这口热饭给填实了。

  吃下几块牛肋排后,她端起旁边的直筒玻璃杯,喝了一大口冰镇的杨梅果饮。

  冰凉透顶的果水顺着喉管流下。冷水卷着酸甜的杨梅果味冲下喉咙,把满嘴的牛油厚味全给压了下去。

  一顿饭吃完,陆成起身,用左手把几个空碗摞好,端到水槽里泡着。

  林安放下玻璃杯,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视线停在主控屏上。

  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那群没接上水的本地人,早就隐入了黑暗的残墙断壁中,没了踪影。而在两公里外,集装箱高墙上的大功率探照灯准时亮起。几道刺眼的白色光柱在干裂的荒地上来回扫动,但硬是没跨过界线半步,没分出半束光照进这片废村的黑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