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柠香鸡腿肉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293 字
林安立刻操控幽灵之眼调转镜头。
在距离房车直线距离将近三公里外的谷底,一辆焊着厚实防晒顶棚的改装轻型越野车,正顺着布满锋利碎石的矿道艰难爬坡。车身涂着和基地装甲车一样的土黄色漆。
这辆车的底盘不算高。在碾过一块立起的尖锐花岗岩残片时,右前轮的越野轮胎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高压气体瞬间喷出,橡胶干瘪下去,车身猛地向右侧一倾。
五十多度的高温干烤下,这辆改装车的发动机水箱也撑不住了。引擎盖底下冒出大股浑浊的白色蒸汽,伴随着开锅的刺耳嘶嘶声。车子彻底抛锚在无遮挡的矿道正中央。
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巡逻兵推开车门跳下来。两人被烫人的地表烤得直跺脚。其中一人走到车头拿枪托砸了一下冒烟的引擎盖,摇了摇头。
两人迅速卸下车上的几把轻武器和对讲设备,连后备箱的东西都没管,直接转身大步朝着外围哨点徒步撤退。
林安盯着雷达屏幕。那两个红色的热源点一点点往外挪,直到彻底消失在采石场外缘的山体遮挡后。
“车扔底下了。水箱爆了,右前胎废了。”林安看着光学镜头里那辆静止的越野车。
“里头说不定扔了路线图或者多余的冷却液。”林父看了一眼外头。
“没必要下车蹚浑水。”林安的手指虚压在触控板边缘,“咱们不缺水不缺图。为了别人不要的破烂,跑出三公里外去暴露自己,不划算。基地的人肯定会回来弄这辆车。”
果然,房车在高位死角里安静地蛰伏了不到四十分钟,雷达边缘再次闪起光斑。
一辆加装了重型防撞钢栏的十轮军用工程卡车,卷着大股黄土烟尘开进谷底,稳稳停在抛锚的越野车前。
卡车上跳下来五个穿着长袖作训服的外勤兵。他们没有任何交流,动作透着流水线般的冷酷与高效。
工程卡车尾部的重型液压绞盘转动。两人扯着手臂粗的钢缆,挂在抛锚车完好的底盘大梁上。绞盘一收,强大的机械拉力直接将越野车生生掀翻,砸在发烫的碎石面上。
紧接着,火光亮起。
一人扛着便携式氧乙炔割炬拧开阀门。蓝色高温火焰喷射而出,对准越野车的底盘悬挂。赤红色的铁水顺着切口往下滴答,砸在碎石上激起散发焦糊味的黑烟。
“他们在切传动轴和完好的避震器。”陆成盯着屏幕,“连修都不修,直接原地暴力拆解。”
不到十分钟,越野车的前后桥和完好的轮胎被气动扳手卸下,滚进工程卡车后斗。另一人提着撬棍对着中控台一通猛砸,扯断连接线,将车载终端连根拔出。后备箱锁扣被氧乙炔烧成铁水踹开,里头的物资被迅速搬空。
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分钟。
原本的一辆轻型越野车,被硬生生地扒掉了一切有价值的工业零配件。留在谷底的,只剩下一个被火焰切得千疮百孔、往外冒着焦烟的废铁车壳。
工程卡车收回钢缆,卷着黄土重新开回了防线。
“颗粒归仓,寸铁不留。”林父眉头拧紧,“这帮人做事太绝,榨干了最后一滴油水。”
“这就是我不让你们下去的原因。这帮人的组织度太高。”林安关掉光学镜头的放大画面,只留雷达底图继续监控。
车厢内部,冷气平稳下送,将外头的焦土腥味彻底隔绝。
下午三点多,水台边,林父正着手准备解暑的冬瓜薏米水。
这天热得发毒,海上的湿气混着岸上的干烤,人容易生湿热。林父拿宽面菜刀,贴着新鲜老冬瓜外皮倾斜削下,厚实的青绿硬皮被切除。小铁勺用力刮净带籽的软瓤,生脆的冬瓜肉被切成麻将块大小。
平底锅没放一滴油,开小火烧热。林父抓了一把洗净沥干水分的干薏米倒进锅里,木铲来回翻炒。干瘪的薏米粒在滚烫的热锅底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干炒了七八分钟,内部水分被彻底烘干,锅底散出一股类似炒大麦的浓郁糊香味。
炒出焦香的薏米连同冬瓜块倒进粗陶砂锅,加满纯净水,扔进几块黄冰糖慢熬四十分钟。冬瓜块煮得半透明,薏米吸水发胀开裂,把清水熬成了浓稠汤水。
关火放凉。林父切了半个新鲜的青柠檬丢进汤水里。青柠果皮的精油和那点果酸味,先在清甜的汤水里散开了。
这锅水没进急冻室。喝进嘴里,冬瓜的清甜垫底,炒薏米的焦香解腻,加上青柠檬的微酸刮洗喉咙。不冰牙,却把肺里那股燥热压得服服帖帖。
流理台另一头,林母着手准备傍晚前垫肚子的热食,柠香煎鸡腿肉。
四个冷鲜鸡腿搁在木砧板上。林母拿尖头剔骨刀,刀尖顺着骨棒划开深口,贴着骨膜切断筋膜。“撕啦”一声,带着厚皮的鸡腿肉被完整卸下。拿厚重刀背在肉面上横竖交叉捶打,拍松肌肉纤维。厨房纸吸干冷凝水,撒粗海盐和黑胡椒碎腌制十分钟。
厚底平底锅放在电磁灶上,没倒一滴油大火干烧。冒起青烟时,带着黄色脂肪的鸡皮朝下,直接贴在锅底。
“滋啦!”
高温瞬间逼干鸡皮水分。夹层里的丰厚脂肪受热融化,大股天然鸡油被生生熬出,在锅底汇成汪亮的底油。鸡皮被炸得发黄发脆,边缘微卷。
林母拿平头铁铲压住肉身,等底面煎出硬壳后利落翻面。露在外头的瘦肉接触到滚烫鸡油,表层蛋白质瞬间收缩变白,锁死内部肉汁。干煎的动物脂香混着黑胡椒辛辣,在排风扇下轰然散开。
两面煎透,关火。出锅前,林母拿过剩下的一半青柠檬用力一捏。“呲”的一声,细密的青柠酸汁喷溅在滚烫的鸡腿肉上。
青柠酸汁一碰到滚烫的鸡油,厚重的油香立刻被压开,反倒激出一股清爽的焦香。
鸡腿排搁在案板上,刀锋切下,焦脆起酥的鸡皮发出连贯的“咔嚓”声。切好的肉条配上一大碗温热的白米饭端上桌。
林安夹起一块裹着果酸的鸡腿肉送进嘴里。咬开焦脆的鸡皮,底下的纤维紧实弹牙,带着明显的韧劲。黑胡椒的辛辣混着厚重鸡油在舌面上彻底散开。那一丝青柠的微酸解了干煎的腻,把荤鲜味顶得更高。
就着肉扒下两口白米饭,胃里积起一层热底子。饭后,喝下半杯常温冬瓜薏米水,青柠的微酸利落地刮洗掉口腔残留的油脂。
陆成单手把油糊糊的瓷碗拢在一块,拉开底下的洗碗机塞进去。
林安咽下最后半口冬瓜水,转过身,手肘撑在主控台的边缘。她重新将视线投向主控屏。
屏幕上,将近三公里外的废铁壳还在冒烟,低处几条运补线和巡逻车灯照旧交错,没有一辆车为那点残骸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