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鲜肉肠粉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173 字
装甲门一闭,海风被彻底隔绝在外。暖白色的LED顶灯照得几十平米的车厢通透亮堂。
林母在料理台边按开感应龙头,洗净双手,准备晚上的吃食。
海风刮得嗓子发干,林母从干货柜里取出一根紫皮黑甘蔗。
甘蔗皮粗硬,带着层白霜。林母左手压住甘蔗中段,右手换了宽面斩骨刀。刀刃倾斜,卡住发硬的紫皮。手腕往下一压,脆皮发出一声裂响,顺着植物纤维成条剥落,露出里头汁水饱满的浅黄果肉。
刀锋在木砧板上起落,两尺长的甘蔗被切成两指长的小圆段,划拉进不锈钢盆里。
紧接着,她捞起一把洗净的新鲜马蹄。小薄刀贴着紫黑色的硬壳边缘转圈剥皮,留下雪白生脆的马蹄果肉。她把洗净的马蹄平铺在砧板上,用宽面菜刀的刀背对准果肉平拍下去。
生脆的马蹄当场裂成几瓣,汁水溅在木案板上。
深底不锈钢锅接满常温纯净水,放在电磁灶上。甘蔗段和拍裂的马蹄丢进水里,林母拿刀背敲碎一小块黄冰糖撒进去。
按下大火键烧开,水面翻起大泡后转成中火熬煮。
二十分钟过去,甘蔗的植物甜味和马蹄的生香全熬进了水里。原本透明的纯净水变成了清透的淡琥珀色。林母拿细眼漏网撇净煮脱了味的渣子,清亮的甜汤倒进大号玻璃凉水壶里。
拉开冷冻柜,倒出半盒方正的冰块砸进壶里。长柄木勺快速搅动,冰块磕碰玻璃内壁,水温迅速降了下来。厚玻璃壶的外壁立马洇出一流细密的水珠。
主食是现磨的鲜肉肠粉。
空间里的早籼米下午就已经用清水泡透了。林母从底柜搬出家用电动石磨机。泡软的籼米连着适量的纯净水倒进顶部漏斗。
按下开关,石磨内部齿轮发出低沉摩擦声。泡胀的大米被生生碾碎,顺着石盘缝隙淌进下方的不锈钢盆里。大米的米气散开,接在底下的是一盆白净的米浆,勺子一舀刚好能挂壁。
旁边的小木板上,林母开始处理一块新鲜的猪前腿肉。
这块肉三肥七瘦。刀锋横竖交替,把猪肉切丝,再反向剁成细丁。双手握着两把菜刀,在砧板上快速交替剁击。
肉丁被一点点斩细,变成了发黏的肉末。装进白瓷深碗,林母顺着碗沿倒进两勺生抽,滴几滴现榨的花生油,撒上一点点白胡椒粉去肉腥。
拿四根竹筷子并拢,探进碗里顺着一个方向用力搅打。肉末把酱油和油脂全吃进去,黏稠上劲,表面泛起一层透亮的油光。
电磁灶上架起长方形的不锈钢肠粉专用蒸锅。底下的水烧得滚开,蒸汽顶着不锈钢外盖直往上冒。
林母抽出一层平底不锈钢蒸屉,拿硅胶刷蘸了点玉米油在底面薄薄刷上一层防粘。大勺舀起米浆倒进盘里,端着蒸屉两端在半空中倾斜晃动。米浆顺着重力平铺,盖满盘底。
紧接着,她拿筷子挑起一团鲜肉末,用小铁勺的边缘把肉丁在米浆面上彻底刮散。
蒸屉推入蒸锅卡槽,关上外盖。
利用蒸粉的一分半钟空当,旁边的小灶眼上,一勺热油爆着调料底子。
十几颗红葱头切碎,倒进滚烫的玉米油里煸炒。红葱头里头的水分被热油逼干,炸得发黄变酥,浓郁的葱油焦香在排风扇底下散开。林母往锅里倒入两大勺生抽和一点老抽,加两块碎冰糖,兑入半碗清水开大火熬煮。
锅底翻起酱色的气泡,水分熬掉一半,变成一碗浓稠透亮、透着葱油重香的肠粉酱油。
一分半钟刚好,林母拉开蒸锅的盖板。
滚烫的蒸汽扑面而出。流动的白米浆受了高温,全蒸成了半透明的软韧粉皮。粉皮表面鼓起受热的大泡。面上嵌着的猪肉末也发白收紧,猪肉的油水顺着粉皮缝隙渗了下去。
林母拿一把平头的白铁刮板,贴着不锈钢盘的底面,从外向里用力一推。
粉皮带着点黏连的阻力被刮板卷起,连着肉末折叠成长条状。刮板往上一挑,装进白瓷深盘里。
连着磨浆上笼蒸了四大盘,白瓷盘里堆满了半透明的米粉卷。林母抓了一小把切得极细的青葱花撒在面上。熬好的滚烫葱油酱油拿大勺舀起,直接当头淋下。
滋啦一声细响,热酱汁烫熟了生葱花,葱油酱香混着米气蒸腾而起。
四盘冒着热气的鲜肉肠粉端上了过道小桌。
林安坐好,右手拿竹筷,夹起一截裹满酱汁的肠粉送进嘴里。
现磨米浆蒸出来的粉皮软和,带着顺滑的韧劲。上下牙一合,薄皮断开,里头裹着的鲜肉末嚼着紧实。红葱酥熬出的酱汁咸甜厚重,顺着粉皮褶皱落进嘴里,满嘴都是米香和猪油味。
就着这口热米粉,林安连着夹了几大筷子。短促咀嚼几下直接咽肚。热乎的碳水和肉脂垫进胃底,把一整天在海上看水波打晃积攒的那点虚浮感压得严实。
嘴里的酱油咸味变浓时,林父把镇凉的甘蔗马蹄水挨个倒进直筒玻璃杯递过来。
林安端起杯子,灌下小半杯带冰的甜汤。
冷水过喉。甘蔗带的植物清甜味直冲舌头,利落地冲刷掉嘴里残留的咸油气。拍裂的马蹄碎跟着水流滑进嘴里,在后槽牙上嚼出生脆的动静。一口温热重酱的肠粉,配一口冰凉清透的马蹄水,一热一冷在胃里交替垫底,直接把那点燥气褪了个干净。
陆成坐在对面,左手把着桌沿,右手拿着筷子。他夹起一块肠粉,咀嚼的动作连贯迅速,两口咽下,配着冷饮没多会儿就把瓷盘扒空了。
饭团趴在桌脚边。刚才开门切鱼的血腥味没招来它,这会儿倒是闻着肉末香,肚皮贴着地板,喉咙里打着沉闷的呼噜声。
饭后,陆成站起身,将四个沾着褐底酱汁的白瓷深盘摞在一起。
走到水槽边,按开感应龙头。常温的纯净水流冲刷下去,指腹垫着海绵擦转动两下,盘底残留的酱油和猪脂洗净。洗净的白瓷盘挨个倒扣在沥水架的固定槽里,瓷器间发出发闷的磕碰声。
林母拿干棉布将折叠桌板上的水渍彻底抹净,收起桌脚卡回原位。
车窗外头,三十五米深海的长浪拍在复合装甲板上,发出沉闷的水声。海底深处,那些压在泥沙里的死物继续缓慢蠕动。车厢里,头顶的冷气机组平稳运转往下送风,几盏暖白色的LED灯隔着防弹玻璃,亮在这片黑透的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