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麻辣牛展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1,762 字
水台边,林母从静止仓库里取了两个表皮发糙的黄冠雪梨。她略过切块的步骤,洗净了连皮带肉,拿刨丝器直接擦成了细碎的梨丝。
“擦成丝熬得出味快,也不用添太多的水,就靠着雪梨自身的果汁把银耳的胶质给炖出来。”林母把梨丝和银耳碎一块儿倒进厚实的陶瓷砂锅里,丢进一把洗净的红枸杞。
林父把电磁灶的火拧大,烧滚后转成微弱的细火。
砂锅里发出轻微的咕嘟声。熬了将近一个钟头,里头的水位下去了小半,原本清透的汤水熬成了一汪浓稠透亮的果胶。林母掀开盖子,往里头扔了几颗黄冰糖提味。长柄木勺在锅底缓慢搅动,冰糖化开,雪梨的清甜混着银耳的香气在厨房里散开。
关火,把熬好的甜汤倒进大号玻璃凉水壶里放凉。等热气散尽,林父便把玻璃壶塞进了冰箱急冻区里镇着。
甜汤备好,接下来是重头戏的主菜。
麻辣牛展,南方人管带着筋膜的牛小腿肉叫牛展。这部位肉质紧,瘦肉里头夹杂着半透明的软筋。
林母从静止仓库里取出一块新鲜的牛展肉。她省去了平时高压锅去卤的步骤,直接拿鲜肉生切。刀锋斜着片下去,片出来的肉薄而透光,红白相间的牛筋夹在里头,肉质看着油润扎实。
切好的肉片放进碗里,加点木薯粉、少许盐和一个鸡蛋清,拿手抓匀上浆,锁住肉里的水分。
旁边炒锅里水一滚,林母把上好浆的牛展片下锅汆烫。这肉片得薄,在开水里翻滚个几十秒,颜色一变白断了生,立马拿漏勺全数捞出,直接投进早就备好的冰水盆里。肉片一落进冰水,筋膜遇冷收紧,吃的就是个鲜脆弹牙。
底料换了花样。干红辣椒和青花椒放在干烧的热锅里焙香,拿擀面杖碾碎,做成带着颗粒的糊辣壳。
大号白瓷盘里铺上洗净的生菜叶垫底,盖上过凉沥干的牛展片。粗粒的糊辣壳、剁碎的蒜泥和葱花厚厚地撒在面上。
林母另外烧了一小勺滚烫的菜籽油。
“滋啦”一声,热油当头一泼。糊辣壳的干香和生蒜的辛辣味立马炸了出来。最后淋上两勺生抽、一勺老陈醋拌匀。蒜香混着醋酸的劲道,被红油这么一裹,那股冲鼻的麻辣味顺着冷气一扑,闻着直让人咽口水。
“开饭了!”林母把这盘拌得红亮干香的牛展端上桌。
林父从冰箱里拿去那壶镇透了的银耳雪梨饮。透明的玻璃杯里夹进几块方冰,浓稠的银耳汤倾倒进去,杯子外头很快挂了层蒙蒙的白霜。
一家人和陆成在餐桌前坐下。
林安端着温热的白米饭,夹一筷子裹满红油糊辣壳的牛展进嘴。瘦肉嚼着干香,里头的牛筋又软又弹。辣油的冲劲裹着陈醋的微酸,嚼两口就辣得出了一脑门汗。就着这股开胃的辣劲,她扒下两大口白米饭,嚼得连贯顺当。
一碗饭见底,一上午颠簸耗掉的体力总算填补回来了。
辣味在嘴里冒着火,林安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玻璃杯,灌下一大口冰镇的银耳雪梨饮。
带冰的银耳汤一进肚子,凉丝丝的甜味立马把嘴里的火辣给盖了下去。
吃饱喝足,林母去水槽边洗碗。林安靠在驾驶座前的软椅里,端着剩下的半杯雪梨饮,视线落回主控屏幕上。
外头,中午12点半,日头正毒。
房车稳稳地藏在土岩断崖的阴影深处。断崖外头的旧省道上,沥青被晒得发黑发软。几只不知从哪来的灰毛野鸟,张开翅膀落在路中间的一块动物死尸上准备觅食,爪子刚触上发烫的路面,便立刻拍打羽毛飞得老远。
从这儿到他们上午经过的那片山苍子坡地,刚好有5、6公里的距离。
“那片山苍子,下午晚点去弄?”林父擦干桌子,看着屏幕上的地图问了一句。
林安喝掉最后一口甜水,摇了摇头。
“不急。这一带的闷热还没退干净。”林安盯着地形图,“咱们这车隐蔽得好,下午就安心待在这儿。等第2天一早,咱们照着这节奏继续往前开,看准了没活人乱转,再顺道去把那片山苍子收了。”
早上5点,天色刚擦亮。
房车底盘下方的液压支腿缓缓抬起,收进暗格。庞大的车身碾过黄土崖壁底下的碎石,顺着旧省道往回开。
今天第一桩事,是去把昨天上午遇着的那片山苍子给收了。
车子往回推了5公里多,停在那处迎风的土坡边上。日头这会儿还藏在远处的山包后头,外头的气温停在31度上下,是一天里头难得凉快的空档。
林父在车门边换上一双厚实的高帮战靴,双手套上帆布手套,手里拎着一把长柄修枝剪和几个大号的竹编筐。陆成没在车里歇着,左手拎了根精钢撬棍跟在后头一块儿下了车,站在路肩的碎石堆上给两人放风策应。林安推开车门,走在最后下了车。
外头的空气里沤着一股发干的土腥气。几人踩着路肩的乱石往坡上走,鞋底碾过干脆的枯草,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那几棵半人高的山苍子灌木扎根在坡地边缘。枝叶挂满灰土,底下藏着一串串饱满的绿色小浆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