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打牌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231 字
一场绵延了一整天的春雨在夜里悄然停歇。
空气中的湿度达到了一个临界点。那些高达几十米的水杉和马尾松,宽大的树冠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天空遮挡得严严实实。雨水虽然停了,但树叶上积攒的水珠依然在重力的作用下,不紧不慢地坠落。
水滴砸在下方厚厚的枯枝败叶层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微风穿过茂密的树干缝隙,针叶随风摩擦,产生了一种持续不断的沙沙声。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这片寂静无人的原始森林中回荡,就像是某种古老而低沉的呢喃。
房车安稳地停靠在废弃木材加工厂的水泥空地上。
车身外壳上那层作为伪装的泥垢在经过雨水的冲刷后,颜色变得深褐,表面布满了水流冲刷留下的自然纹理。
林父正坐在靠近窗户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目光透过单向防弹玻璃,看着外面的森林。
“这林子里,活物开始出来了。”林父指了指窗外不远处的一棵粗壮水杉。
林安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看去。在距离地面大约10米高的树干上,一只体型娇小的红腹松鼠正顺着树皮的纹理快速向下攀爬。它那蓬松的尾巴在身后保持着平衡,两只前爪灵活地扣住树皮,小脑袋警惕地左右转动着。
松鼠跳到了一根延伸出来的横枝上,两只前爪捧着一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松果,开始快速地啃咬。细碎的松果壳簌簌地掉落在下方的草丛中。
在这场灾难中,丧尸病毒并没有在野生动物群体中引发感染。大自然凭借着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正在迅速收复那些被人类遗弃的领地。这片林场没有了伐木机的轰鸣和人类的猎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动植物的乐园。
然而,这片乐园对于人类幸存者来说,却是一片危机四伏的禁区。
就在那只松鼠正下方不到30米的灌木丛里,一只穿着破烂伐木服的丧尸正被地上的粗壮树根绊倒。它趴在满是积水的泥巴里,浑身沾满了黑色的腐叶,喉咙里发出漏风的低吼,试图用残破的手指抠住泥土爬起来。它没有痛觉,也没有体温,只是遵循着病毒的本能在这片禁区中盲目游荡。
“无人机早上刚完成了一次巡航,省道那边没有动静。”林安走到吧台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自动化日志,“耐心等吧。路线和时间节点不会错,只是早晚的问题。”
等待的过程总是枯燥的。
在这座被森林包裹的孤岛上,不用为了寻找食物而冒险,也不用为了躲避丧尸而奔波,大把的时间被彻底空了出来。
吃过早饭后,时间来到了上午9点半。
林父将那把保养得锃亮的工兵铲挂回墙上的战术卡扣里,拍了拍手,看着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林安和正在整理收纳箱的林母,提议道:“这雨刚停,外面全是一汪烂泥,咱们也下不去车。干坐着也是长蘑菇,不如咱们打会儿牌,消磨消磨时间?”
林母停下手里的动作,将几个布卷放进箱子里,笑着附和:“我看行。这几天神经绷得紧,打打牌换换脑子。安安,别看书了,过来凑个角。”
林安合上那本关于机械原理的实体书,伸了个懒腰:“打什么?斗地主?”
“就斗地主。三个人正好。”林父走到电视柜的抽屉前,翻出了一副还没拆封的扑克牌。
撕开透明的塑封膜,林父熟练地将牌洗了几遍。纸牌在林父粗糙的手指间发出清脆的弹动声。
“光打牌没意思,得有点彩头。”林父将牌放在茶几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老兵的狡黠,“咱们也不赌钱,末世里钱连废纸都不如。谁要是输得最多……”
林父的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那个趴在沙发边缘、正用后腿挠耳朵的橘白相间身影上。
“谁要是输得最多,今天饭团的猫砂就归谁铲。”林父定下了规矩。
饭团是一只非常讲卫生的猫,但猫砂盆里的气味,即便是使用了除臭效果良好的豆腐砂,在清理的那一瞬间也算不上好闻。平时这个活儿大多是林母顺手做了,今天被当成了惩罚筹码。
“行啊,那就各凭本事。”林安坐直了身体,将袖子往上挽了挽。她对自己的记忆力和算牌能力很有信心。
牌局正式开始。
第一把,林母抓到了地主。
林父和林安互相对视了一眼,达成了同盟的默契。
林母的牌风一直属于那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类型。她看了一眼手里的牌,直接甩出了一个炸弹。
“四个四。”林母声音轻快。
林安看着自己手里那把最大只有一张K的牌,默默地说了句:“要不起。”
林父的牌不错,但他并不着急出大牌,而是选择按兵不动:“过。”
接下来,林母顺风顺水,一对A,一个顺子,直接将手里的牌跑了个精光。
“这把不算,我这牌太烂了,连个连对都凑不齐。”林安看着手里剩下的一把散牌,摇了摇头。
第二把,林安抢到了地主。
她的底牌不错,有一对大王,加上四个七的炸弹。
“三带一。”林安打出一把牌。
林父眉头微皱,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他在心里快速地计算着已经出过的牌型和概率。
“管上。”林父打出了一组大牌,硬生生地截断了林安的牌路。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林安发现自己陷入了苦战。林父的算牌能力极强,他不仅能记住外面出过的大牌,还能根据林安出牌的犹豫时间,推测出她手里大致的牌型。
而林母则在旁边负责“搅局”。她不管林父的算计,只要自己手里有大牌就往外扔,经常打乱林父精心布置的防线,但也同时给林安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四个二,炸。”林父在最后关头,甩出了手里最后四张牌,彻底锁定了胜局。
林安看着手里还没来得及出的一对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牌局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纸牌拍打桌面的声音和偶尔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中午11点。
林父放下手里的牌,拿起笔在旁边的记分本上算了一下分数。
“结果出来了。”林父看着本子上的正负号,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我正十五分,你妈正五分,安安,你负二十分。”
林安看着那悬殊的比分,愿赌服输地站起身。
“行,我输了。我去清理猫砂。”
饭团听到动静,从沙发上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林安脚边,尾巴在她的裤腿上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