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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4 节

第221章 水网密布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122 字

  两湖平原的早晨,往往伴随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水汽。尤其是在刚刚经历过连绵春雨的洗礼之后,这片广袤无垠的低海拔平原就像是一块吸饱了水分的巨大海绵。阳光虽然在清晨七点准时穿透了云层,但洒在地面上时,却被那些纵横交错的河流、湖泊、水渠以及大片大片积水的荒田反射,在空气中蒸腾起一层薄薄的、若有若无的白纱。

  房车静静地停靠在那段地势较高的省道主干线上。

  这正是林安昨晚精挑细选的驻车地。这段公路因为修建年份较早,路基被刻意垫高了许多,而公路的两侧,是深达数米、用来排泄平原洪水的宽阔排水沟。此刻,排水沟里积满了浑浊的死水,宛如两条天然的护城河,将这截公路变成了一座狭长的孤岛。

  在房车的前方,是一片开阔的、长满低矮荒草的废弃地,视线没有任何阻碍;而在房车的后方,则是笔直延伸的来路,视野极佳。这种地形,在战术上属于最完美的防御阵地,没有任何盲区可以供丧尸或者心怀叵测的人类幸存者隐蔽接近。

  经过了一夜的停驻,车身外壳上那层精心保留的厚重泥垢呈现出一种粗糙、坚硬的灰褐色质感。这辆庞然大物完美地融入了周遭荒凉的平原环境,就像是一座被岁月风化了的黄土堡垒。

  车厢内部,恒温系统正以极低的功率安静运转,将温度稳稳地锚定在二十四度。空气净化器不断地将带有淡淡天然草木香气的清新空气送入车内的每一个角落,将平原上那种腐败的水草味和隐约的尸臭味彻底隔绝在外。

  林安侧过头,透过单向防弹玻璃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窗外的晨景。

  昨晚驻车时的判断准确。全息雷达的夜间监控日志上,一条平稳的绿线贯穿了整个夜晚。因为两侧数米深的排水沟阻断了平原上那些漫无目的游荡的感染体,而前后开阔的视野又让任何靠近的企图都无处遁形,所以这一夜,房车周围五百米内,屏幕上连一个代表危险的红点都没有出现。

  这种纯粹的、没有被腐臭和杀戮污染的宁静早晨,在如今这个崩坏的世界里,显得尤为珍贵。

  昨晚那顿麻婆豆腐带来的酣畅淋漓似乎还残留在记忆里,但经过一夜的消化,胃里已经发出了需要补充能量的轻微抗议。

  洗漱完毕后,林安推开卧室门走到客厅。

  林父和林母已经起了床。

  看到林安走出来,林父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原本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舒展的笑意。

  “今天这天气确实不错,风和日丽的。”林父将擦拭干净的工兵铲收进卡扣里,声音沉稳,“平原上的太阳一出来,感觉那股在野外积攒的阴冷气瞬间就被拔干了。这地势选得好,居高临下,一晚上睡得极踏实。”

  林母系着围裙,正在厨房的料理台前忙碌。水槽里传来轻微的流水声,那是她在清洗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食材。

  “洗洗手,准备吃早饭了。”林母一边用木铲在平底锅里翻动着一边说道,“早上咱们吃点简单的。我用空间里存的那些东北大米熬了一锅白粥,里面卧了几个起沙冒油的咸蛋黄。又拿平底锅煎了几张鸡蛋软饼,卷点咱自家腌的酸豆角和土豆丝,清清爽爽的,正好养胃。”

  早餐的氛围轻松而温馨。

  鸡蛋软饼煎得极见火候,边缘微微呈现出一种焦褐色,带着轻微的酥脆感,而内里却柔软,土鸡蛋的浓郁蛋香混合着翠绿小葱的葱香扑鼻而来。林安拿过一张饼,熟练地卷上酸脆爽口的腌豆角和炒得脆生生的土豆丝,一口咬下去。

  牙齿先是切断了柔韧的蛋饼,紧接着是土豆丝的爽脆和酸豆角的酸辣汁水在口腔中爆开。碳水化合物、蛋白质和蔬菜的纤维在这一口中得到了完美的平衡,口感丰富且解腻。

  再喝上一口熬得出了厚厚一层米油的白粥,那米粥绵密得几乎不需要咀嚼,咸蛋黄那橘红色的、带着醇厚油脂的咸鲜味在清淡的米汤中慢慢化开,顺着食道一路滑下,将清晨胃里最后的一丝空虚感填得满满当当。

  吃饱喝足,林安放下筷子,抽出湿巾将手细细擦拭干净。她的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理智的冷静,走到中控台前,准备开始今天的行程。

  上午八点整。

  随着林安食指按下红色的启动键,庞大的房车微微一震,碾过路肩上枯黄的杂草,宽大的全地形防爆轮胎在略显松软的路面上压出两道深深的辙印,缓缓驶离了那段地势较高的安全岛,重新汇入了那条布满裂纹的柏油马路,继续向着两湖平原的腹地深入。

  今天的能见度极高,但这种高能见度在平原地区往往是一把双刃剑。

  平原地形没有山区那种视线盲区,毫无遮挡的地貌让这辆体积庞大的房车变得极为显眼。如果附近有成规模的幸存者营地,很容易就能在几公里外发现这块移动的巨物。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林安将全息雷达的扫描仰角稍微调高,不仅监控地面的威胁,同时也将低空区域纳入了预警范围。

  车窗外,两湖平原的荒芜景象像是一幅没有尽头的长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这里的水网实在是太密集了。几乎每隔几百米,就能看到一条干涸或者半干涸的灌溉水渠。大片大片的农田失去了人类的干预,彻底回归了野性。新生的野草与去年倒伏腐烂的农作物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片半人高的绿色草海。在一些低洼的池塘边,疯长的水葫芦和浮萍已经将水面彻底堵死,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深绿色。

  “这平原上的路,看着平坦,其实到处都是水沟和桥梁。”林父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纸质地图,与全息导航进行着比对。他那布满老茧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一条条蓝色细线上划过,“咱们现在走的这条省道,是沿着主干渠修的。一路上光是跨越支流的小桥就有十几座。这种地形,最容易形成天然的封锁线。”

  “只要桥的承重结构没断,咱们就能过去。”林安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路面,语气没有任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