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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4 节

第203章 水煮鱼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3,234 字

  又过了二十分钟,林父心满意足地收了杆。

  桶里多了两条鱼。一条刚才的大草鱼,还有一条两斤左右的黑鱼。

  “齐活了。”林父提着沉甸甸的水桶,桶里的水被鱼尾巴激得四处飞溅,“加上配菜,今晚这顿绝对顶饱。”

  林母则在旁边的地里拔了一大把黄豆芽。

  这不是外面卖的那种用药水泡出来的无根豆芽,而是林母用空间产的黄豆,在沙土里实实在在发出来的。根须长长的,豆色嫩黄,闻起来有一股浓郁的豆香味。

  又摘了几根莴笋,去皮切片作为垫底。还有一大把香菜和红线椒。

  带着满满的战利品,一家人顺着天梯回到了房车。

  ……

  回到车内,外界的雨声似乎比刚才更密了一些。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车窗外漆黑一片,只有雨水在玻璃上流淌的痕迹。

  林安走到中控台前,检查了一下雷达数据。

  屏幕上是一片代表安全的绿色。大坝周围五公里范围内,只有雨水和风吹动树木的信号,没有任何代表大型生物或丧尸的热源反应。

  “安全。”

  林安关掉了客厅的主灯,只留下了厨房和餐桌上方的暖色吊灯。这样的光线更聚气,也更有氛围感。

  厨房里,林父已经接过了杀鱼的任务。

  这活儿他熟。

  将草鱼按在案板上,刀背在鱼头后面重重一拍。鱼晕了过去。

  刮鳞、去鳃、开膛、去内脏。

  林父的手法很稳,刀锋划过鱼腹,精准地避开了苦胆。特别是在撕去腹黑膜的时候,他做得格外仔细。那层黑膜是鱼腥味的主要来源,必须处理得干干净净,露出里面粉白色的腹肉。

  鱼处理好,清洗干净,交给了林母。

  接下来是考验刀工的时刻——片鱼片。

  林母换了一把轻薄的片鱼刀。她将鱼头剁下,从中间劈开。然后沿着脊骨,将两大片鱼肉完整地剔了下来。鱼骨剁成寸段,用来熬汤底。

  那两大片鱼肉,皮朝下放在案板上。

  林母左手按住鱼肉,右手持刀,刀身倾斜成45度角。

  “唰。”

  第一刀不切断,第二刀切断。

  一片片薄如蝉翼、展开像蝴蝶一样的鱼片飞落在盘子里。

  每一片鱼片的厚度都控制在两毫米左右,厚薄均匀。太厚了煮不透,容易老;太薄了下锅就碎,没口感。这需要极稳的手劲和长年的厨房经验。

  片好的鱼肉,足足装了两大盘。

  “安安,来上浆。”林母吩咐道。

  上浆是水煮鱼滑嫩的关键。

  林安洗净手,往鱼片里加入少许盐,增加底味。然后倒入一点料酒去腥,再放入一个蛋清。

  用手轻轻抓拌。

  随着抓拌,鱼肉开始变得发粘,吸收了蛋清的水分。

  最后,加入一大勺红薯淀粉。

  这是空间自产的红薯磨出来的粉,颗粒粗,粘性大。

  继续抓匀,直到每一片鱼肉都裹上了一层薄薄的浆,晶莹剔透,手感滑腻。最后淋上一层生油,锁住水分。

  “腌二十分钟。”

  利用这个时间,准备佐料。

  做川味水煮鱼,佐料是灵魂。

  一大碗干红辣椒,剪成段。这里面混合了三种辣椒:二荆条提香,子弹头提色,魔鬼辣提味。

  一大把汉源花椒,那种特有的麻香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稍微吸一口气,舌尖就开始条件反射地分泌唾液。

  姜蒜切成粗末,大葱切成马耳朵段。

  还有最关键的郫县豆瓣酱,一定要剁细,剁得跟肉泥一样,这样炒出来的红油才亮,才没有渣。

  一切准备就绪。

  开火。

  林母选用了一口深底的铁锅。

  热锅凉油。

  先将黄豆芽和莴笋片在锅里大火快炒,加一点盐,炒至断生,保持脆嫩的口感,盛出来铺在那个巨大的白瓷深盆底部打底。

  接着,重新倒油。

  这次油要多放一些。

  油温五成热,下入剁碎的豆瓣酱。

  “滋啦——”

  红油瞬间在锅里炸开。

  小火慢炒,这一步不能急。要慢慢地把豆瓣酱里的水汽炒干,把红油炒出来,直到酱香味弥漫在整个车厢里。

  加入姜蒜末、一半的干花椒、干辣椒段爆香。

  倒入开水。

  这一步不能用冷水,必须用开水,瞬间激发出佐料的香气。

  “咕嘟咕嘟。”

  红汤翻滚,色泽红亮诱人。

  放入鱼头和鱼骨。

  大火熬煮五分钟。鱼骨里的鲜味和胶质被逼入汤中,汤底变得更加浓郁醇厚,表面漂浮着一层金红色的油光。

  将煮熟的鱼骨捞出,铺在蔬菜上。

  现在,锅里只剩下一锅滚沸的红汤,香气已经浓郁得化不开了。

  “下鱼片!”

  林母将火调小,让汤面保持微沸的状态。然后将腌好的鱼片,一片一片地舒展开,滑入汤中。

  鱼片入锅,不能立刻搅动,否则会脱浆。

  静待十几秒。

  随着温度的渗透,原本粉白色的鱼片瞬间变白,边缘微微卷曲,像是盛开的白玉兰花瓣。

  这时候,用铲背轻轻推动。

  鱼片在红汤中沉浮,宛如游龙。

  只要煮四五十秒,鱼片断生即熟。时间一过,肉就老了。

  “出锅!”

  林母连汤带肉,一股脑地倒入那个白瓷大盆中。

  但这还没完。

  最关键、最灵魂的一步来了——刀口辣椒泼油。

  林母洗净锅,倒入两大勺自家榨的纯正菜籽油。

  大火烧至冒青烟。

  在大盆的鱼片上,撒上剩余的大量干辣椒段、花椒粒、蒜末、葱花,还有一把白芝麻。

  “油来了!”

  林母端起滚烫的油锅,对着那堆佐料,毫不犹豫地淋了下去。

  “滋——啦——!!!”

  一声惊心动魄的爆响。

  滚油瞬间激发出辣椒的焦香、花椒的麻香、蒜末的辛香。白芝麻在热油中跳跃,葱花瞬间变色。

  那一刻,一种霸道、浓烈、具有极强侵略性的复合香气,像是一朵蘑菇云,瞬间在车厢里炸开。

  这种味道是如此浓烈,甚至能穿透人的天灵盖。林安站在一旁,被这股辣气呛得微微咳嗽,眼睛却亮得惊人。这才是真正的烟火气,这才是活着的味道。

  “吃饭!”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旁。

  桌上没有别的菜,就这一大盆鱼,占据了绝对的C位。旁边配了三碗晶莹剔透的、也是空间新米蒸出来的白米饭。

  窗外,雨声依旧连绵不绝,打在车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是一片漆黑、阴冷、充满未知的世界。

  而窗内,灯光温暖,红油赤酱,热气腾腾。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这顿饭不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更像是一种仪式。

  林安伸出筷子,夹起一片鱼肉。

  那鱼片裹满了红亮的辣油,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态,轻轻一抖,仿佛还在颤动。

  送入口中。

  烫。

  滚烫的温度瞬间唤醒了所有的味蕾。

  紧接着是滑。

  红薯淀粉和蛋清的浆膜保护了鱼肉,牙齿几乎还没用力,鱼肉就在舌尖化开。没有一丝土腥味,只有草鱼特有的鲜甜和空间灵气滋养出的那种紧致感。

  然后,辣味和麻味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那是二荆条的香辣,汉源花椒的酥麻,混合着豆瓣酱的醇厚。

  “呼……”

  林安长出了一口热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扒了一大口米饭。

  米饭被辣油浸染了一点点红,配上滑嫩的鱼肉,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在口腔里完美融合。

  “这鱼肉,够劲。”

  林父吃得更豪放,他直接用勺子连汤带肉舀了一大勺盖在饭上,红油瞬间渗入米饭的缝隙里。

  “这才是真鱼。肉是活的,是有弹性的。不像咱们之前路上吃的那种罐头鱼,一股子防腐剂味。”

  他又夹了一筷子下面的黄豆芽。

  豆芽吸饱了鲜辣的汤汁,咬在嘴里“咔嚓”作响,脆嫩爽口,正好解了红油的腻。

  “这莴笋也好吃。”林母吃得脸颊微红,“在红汤里烫一下就熟了,又脆又入味。”

  一家人吃得酣畅淋漓。

  在末世,能这样不顾形象地大口吃肉,大口吃饭,本身就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带走了体内的湿气,整个人都变得通透起来。

  饭团蹲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盆红通通的东西,闻着那刺鼻的辣椒味,嫌弃地打了个喷嚏,把头扭向一边。

  林母早就给它准备好了。一小碟清蒸的黑鱼片,没放盐和调料,晾凉了放在它的专属小碗里。

  小家伙埋头苦吃,吃得胡须上都是鱼渣,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一顿饭,吃得极为扎实。

  那一大盆水煮鱼,连带着两斤配菜,被一家三口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林安感觉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像是被充满了电。

  她端着一杯温热的大麦茶,走到车窗边。

  外面的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全息屏幕上,夜视模式下的水库依旧是一片翻滚的黑色。

  “这雨看来是要下一整夜了。”林父收拾着桌子。

  “不急。”林安转过身,看着温暖的车厢,“反正咱们也没什么急事,这大坝地基稳,不怕水淹。”

  “也是。”林父笑了笑,“难得有这么清静的时候。”

  夜深了。

  林安检查了一遍房车的各项系统。

  能源充足,防御系统正常,雷达扫描范围内一片绿色。

  在这辆S级房车里,没有丧尸的威胁,没有寒冷的侵袭,只有家人和美食。

  她关掉了客厅的灯,回到卧室。

  躺在柔软的床上,听着雨点敲打车顶那极其细微的、沉闷的声响,那声音不再是令人心烦的噪音,反而成了一种让人心安的白噪音。

  被子里满是阳光暴晒过的味道,那是之前趁着天晴在空间里晒过的。

  林安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窗外是风雨飘摇的末世,窗内是安稳的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