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洗澡战记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3,551 字
林安站在车门口,看着父亲专注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她没有去打扰,而是转身回到了车内。
她也有她的任务。
那就是给家里的第四位成员——饭团,洗个澡。
虽然猫是很爱干净的动物,每天都会花大量时间舔毛自洁,而且房车内有顶级的新风系统,没有外界的尘土。但毕竟已经在路上跑了这么久,饭团又是个闲不住的主,天天在沙发底下、床底下钻来钻去探险,身上那股子沐浴露的清香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灰尘味。
尤其是那四个白手套,现在已经变成了灰手套。
“饭团~”
林安用一种极其温柔、但在猫听来却如同魔鬼低语般的语调喊了一声。
正趴在沙发背上晒太阳舔毛的饭团,那两撮聪明毛瞬间抖了一下。它那双眼睛猛地睁大,警惕地看向林安。作为一只拥有中华田园猫优秀基因的简州猫,它的智商极高,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一丝不祥气息。
它站起身,试图假装若无其事地伸个懒腰,然后趁机溜进主卧的床底。
但林安的动作更快。
“想跑?”
林安一个箭步上前,熟练地用手托住饭团的咯吱窝,一把将它举了起来。
“喵!!!”
饭团发出一声凄厉的抗议,四条腿在空中疯狂乱蹬,尾巴炸成了鸡毛掸子。它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那是所有猫科动物的噩梦——水。
“叫也没用,今天必须洗。你看你这爪子,都成煤球了。”林安无视了它的抗议,抱着它直奔卫生间。
卫生间里,暖风已经开到了最大,温度比客厅还要高几度。
洗手池里已经放好了温水,水温正好是四十度,不烫不凉。旁边放着一瓶专用的猫咪沐浴露,还是那种高级的燕麦舒缓配方,味道淡淡的。
“乖,不淹死你,就是洗洗灰。”
林安一边安抚,一边将饭团慢慢放进水里。
爪子接触到水的瞬间,饭团就像是被通了电一样,身体瞬间僵硬,两只前爪死死地扒住林安的胳膊,指甲都快扣进肉里了,眼神里写满了“刁民想害朕”的惊恐和绝望。
“别动别动,越动越难受。”
林安眼疾手快,用温水淋湿它的后背。原本蓬松威武的猫,一沾水瞬间缩水了一半,那个大脸盘子显得格外突兀,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
挤上沐浴露,揉搓起泡。
白色的泡沫覆盖了全身。林安的手法很专业,先搓背,再搓肚子,最后重点照顾那四只脏兮兮的爪子和尾巴根。
“喵呜……喵呜……”
饭团的叫声从凄厉变成了委屈的呜咽,它似乎认命了,只是用那种看负心汉的眼神死死盯着林安,仿佛在说:你变了,你不爱我了,你竟然用水泼我。
“洗干净了才香嘛。”林安笑着给它冲水。
花洒的水流冲刷而下,带着泡沫和灰尘流入下水道。
五分钟后,一只湿漉漉、眼神呆滞的猫被大毛巾包裹着抱了出来。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吹干。
这比洗澡更难。
吹风机的声音一响,饭团就要炸毛。林安只能拿出那个静音的烘干箱。
把猫放进去,设定好温度和风力。
透过透明的玻璃门,可以看到饭团在里面走来走去,时不时用爪子拍打玻璃,试图越狱。
半个小时后。
“叮。”
烘干结束。
林安打开门,一只蓬松得像蒲公英一样的猫走了出来。毛发雪白柔顺,那两撮聪明毛重新立了起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燕麦香。
它抖了抖身子,高傲地瞥了林安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向正在客厅整理东西的林母,一头扎进林母怀里,开始大声地喵喵告状。
“哎哟,受委屈了?”林母正坐在沙发上整理着一堆从橱柜里拿出来的干货,笑着抱起饭团,“看看,多干净,多漂亮。这才是咱们家的虎威将军嘛。晚上给你加个罐头补偿一下。”
听到罐头,饭团的叫声立刻变得娇嗲起来,在林母怀里蹭来蹭去,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深仇大恨”。
林安无奈地摇摇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时候,林母正把一包包干香菇、木耳、黄花菜铺在茶几上。
“妈,这东西在空间里放得好好的,怎么都拿出来了?”林安问了一句。她知道静止空间的神奇,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就是什么样,根本不存在返潮发霉的问题。
“我知道空间里不坏。”林母一边分拣一边说,“但这些干货啊,还是得见见阳光,晒一晒才有那股子太阳味儿。再说了,咱们橱柜里也得备点货,省得每次做饭都要进空间拿,麻烦。趁着这两天天气好,把橱柜里的陈货清一清,换批新的。”
这大概就是主妇的执念。哪怕有了高科技的空间,依然觉得经过阳光暴晒的食材才最有灵魂。
“妈,那个干辣椒也拿出来晒晒。”林安提醒道,“中午我要用。”
“中午做啥?”
“宫保鸡丁。”林安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了,“好久没吃这口了。我想吃那种正宗的,酸甜荔枝口的,鸡肉要嫩,花生要脆。”
“行!”林母一听就来了精神,“花生米我那儿有现成的,前几天在空间里刚炸的,一直密封着,脆着呢。我去给你拿。”
午饭的准备工作开始了。
林安取出了两块鸡胸肉。
“咚、咚、咚。”
轻微的切菜声在厨房里响起。
林安先用刀背轻轻拍打鸡肉,将肉质纤维拍松,这样更容易入味,口感也更滑嫩。然后改刀切成一点五厘米见方的小丁。
“大小要一致,受热才均匀。”林安一边切一边在心里念叨着。
切好的鸡丁放入玻璃碗中。
加少许盐给底味,淋入一点料酒去腥,再来一点生抽提鲜。
然后是最关键的一步——打水上浆。
林安分次加入少许葱姜水,用手顺着一个方向抓拌。鸡肉像海绵一样,贪婪地吸收着水分,直到变得晶莹剔透,饱满水润。
加入半个蛋清,增加滑嫩度。
最后撒入一勺干淀粉,抓匀,锁住水分。再淋上一勺生油封住表面。
“腌二十分钟。”
利用这个时间,林安开始调制那碗灵魂料汁。
宫保鸡丁这道菜,是川菜中的经典,讲究的是“荔枝口”,也就是酸甜适中,先酸后甜,回味微咸,略带一点点辣。
拿一个小碗。
白糖三勺,香醋三勺,这是一比一的黄金比例。盐少许,生抽一勺,老抽半勺调色,料酒一勺,淀粉一勺,最后加入两勺清水搅匀。
这就是传说中的“碗芡”。有了这个,炒菜的时候就不会手忙脚乱,一碗汁下去,味道全有。
配料也得讲究。
大葱只取葱白,切成跟鸡丁一样大小的段。生姜切片,大蒜切片。
干辣椒剪成段,去籽。大红袍花椒备好。
这时候,林父也磨完刀进来了,手里提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工兵铲,一脸的满足。
“磨好了?”林安问。
“磨好了,吹毛断发。”林父把铲子收好,洗了洗手,“闻着味儿我就进来了。今天这鸡丁,得多放点葱,那葱吸了汁比肉还香。”
“知道啦,切了三根大葱呢。”
一切准备就绪。
开火。
林安选用的是那口熟铁锅,导热快,最适合爆炒。
倒油,油温四成热。
“下鸡丁!”
滑散的鸡丁入锅,瞬间被热油包裹,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肉色迅速由红变白,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在油里欢快地翻滚。
滑至断生,立刻捞出控油。这一步不能久,久了肉就老了。
锅底留少许底油。
下入花椒和干辣椒段。
小火慢煸。
直到辣椒变成深棕红色,花椒的麻香味彻底释放出来。
“阿嚏!”林父在旁边打了个喷嚏,“这味儿够劲!这就是糊辣香!”
转大火。
下入葱姜蒜片,爆香。
倒入滑好的鸡丁。
“烹汁!”
林安一手端起碗芡,沿着锅边淋入。
“滋啦——”
一声爆响,白色的水汽升腾而起,那是醋在高温下挥发带来的酸香。
酱汁迅速糊化,变得浓稠红亮,紧紧地包裹在每一颗鸡丁上。
大火翻炒,让鸡丁在锅里飞舞。
最后,关火。
倒入那碗炸得酥脆的红皮花生米。
“花生米必须最后放,利用余温拌匀就行,不然一受热就不脆了。”
翻炒两下,出锅!
一大盘色泽红亮、油润诱人的宫保鸡丁被端上了餐桌。
红的辣椒,白的葱段,深红的花生,琥珀色的鸡丁。在那层明油的映衬下,整道菜都在发光,散发着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复合香味。
配上一锅刚刚焖好的、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开饭!”
一家三口围坐在小圆桌旁。
窗外是静谧的湖光山色,桌上是热气腾腾的美食。
林安夹起一块鸡丁,送入口中。
舌尖首先触碰到的是那层浓郁的酱汁,酸甜适口,带着微微的麻辣。牙齿咬合,鸡肉滑嫩得不可思议,汁水在口腔中爆开。紧接着嚼到一颗花生米,“咔嚓”一声,酥脆的口感瞬间提升了整道菜的层次。
林父扒了一大口米饭,含糊不清地赞叹,“鸡肉嫩,花生脆,这酸甜口正好解腻。安安,你这手艺见长啊。”
林母也吃得眉开眼笑:“这葱也好吃,甜丝丝的。这日子,也就是咱们能吃上这一口了。”
饭团在桌子底下转来转去,闻着香味急得喵喵叫。林母偷偷夹了一块洗去酱汁的鸡肉给它,小家伙立刻叼着跑去角落里大快朵颐。
吃完饭,林父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把碗筷放进洗碗机。
午后的阳光正好。
林安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透过全息屏幕看着外面的世界。
雷达扫描显示,方圆十公里内没有任何大型移动目标。这里就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安全,宁静。
她看着窗外那波光粼粼的水面,心里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这种等待,并不是浪费时间。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能有这么一段不为了生存而奔波,只为了生活而停留的时光,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奢侈。
生活不应该只有逃亡和杀戮,还应该有磨刀声,有洗猫的叫声,有锅铲碰撞的声音。这才是她们拼命活下来的意义。
夕阳西下,晚霞将整个水库染成了一片血红。
林父坐在车门口,继续擦拭着他那些宝贝工具。
林母在厨房里准备着晚上的清粥小菜。
林安抱着洗得香喷喷的饭团,靠在窗边,看着那轮红日缓缓沉入山峦背后。
夜幕降临,房车内的灯光亮起,温暖而坚定。
这又是平安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