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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7 节

第126章 最后的晚餐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307 字

  下午的时间,一家人都在为这顿“最后的晚餐”做准备。

  这只鸡是之前在西南山区“百鸟谷”买的走地鸡,在空间里养了两个月,正是肉质最嫩的时候。林安特意进空间挑了一只三斤左右的小公鸡,宰杀洗净。

  张秀兰负责腌制。

  她从空间里摘了一大把新鲜的迷迭香和百里香。这些香草在空间灵气的滋养下,叶片肥厚,香气浓郁得有些醉人。

  “这鸡得做个‘马杀鸡’。”张秀兰笑着,将切碎的香草混合着海盐、黑胡椒、蒜泥和软化的黄油,均匀地涂抹在鸡皮下和鸡腹腔内。这种做法能让鸡胸肉鲜嫩多汁,鸡皮金黄酥脆。

  林建国则负责准备配菜。

  他坐在小板凳上,给空间产的小土豆削皮。这些土豆只有乒乓球大小,口感软糯起沙,是烤鸡的绝配。除此之外,还有洋葱、胡萝卜和几个整头的大蒜。

  “爸,这洋葱别切太碎,切大块点,烤出来才甜。”林安在旁边指挥。

  “晓得晓得。”林建国乐呵呵地应着,“闺女,那一会儿是不是还得开瓶红酒?”

  “必须的。”林安转身去酒柜里拿了一瓶赤霞珠,“咱们做个热红酒,加点肉桂和橙子煮一煮,暖胃。”

  一切准备就绪。

  腌制好的鸡被放在铺满蔬菜的烤盘上,鸡肚子里塞进了半个柠檬和几瓣大蒜去腥增香。

  送入烤箱。200度,一个小时。

  等待的时间里,车内的气氛温馨而宁静。

  烤箱的灯亮着,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鸡皮在高温下慢慢收缩、冒油,变成诱人的焦糖色。那种油脂混合着迷迭香的独特香气,一点点渗出来,填满了车厢的每一个角落。

  “真香啊。”林建国吸了吸鼻子,“这要是让外头那些人闻见了,估计得疯。”

  “咱们的新风系统开的是内循环,味道散不出去。”林安解释道,“而且外面那味儿……估计也没人有心思闻这个。”

  确实,此时的外界,正处于一种濒临崩溃的边缘。

  虽然官方还在努力维持秩序,物资车也在按部就班地发放“保供包”,但那种压抑的氛围却越来越重。

  林安通过监控看到,C区的一个角落里,几个领到物资的司机并没有像昨天那样高兴。

  他们蹲在地上,看着手里那颗依然有些发蔫的白菜和两包方便面,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恐惧。

  “这得封到什么时候啊?”一个年轻司机带着哭腔,“我老婆还在家等我呢,她快生了……”

  “别想了。”旁边的老司机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活着就不错了。你是没看见,刚才B区那边抬出去好几个裹尸袋,听说都是……都是发疯咬人的。”

  “这到底是什么病啊?为什么还没个说法?”

  没人能回答。

  恐惧就像这漫天的阴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在C区之外,市区的局势更加严峻。

  那个“业主群”里,消息已经不再是求购和抱怨,而是变成了一种更为可怕的沉默。

  除了那个还在发“正能量语录”的“岁月静好”,大部分人都停止了发言。

  因为他们发现,即使你在群里喊救命,也没人能来救你。

  物业管家失联了,保安亭空了。

  有人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从高层窗户往下拍的。

  小区的中庭花园里,一个穿着睡衣的人影正趴在地上啃食着什么。旁边散落着一只遛狗的牵引绳,但狗不见了。

  照片只存在了五秒就被撤回了。

  但那种恐怖的阴影,却永远留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

  下午五点半。

  烤箱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

  张秀兰戴着厚厚的隔热手套,端出了那个沉甸甸的烤盘。

  那只鸡已经被烤成了完美的深金黄色,表皮紧绷,还在滋滋冒油。迷迭香经过高温烘烤,散发出一种类似松木的清香,中和了油脂的腻。

  底下的土豆和胡萝卜也被烤得软烂,边缘带着焦痕,吸饱了鸡油,闪闪发亮。

  “开饭!”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

  桌上铺着红色的格纹桌布,摆着烤鸡、还有一盘刚拌好的水果沙拉(用的空间产的苹果和草莓)。

  林安把煮好的热红酒倒进杯子里。紫红色的酒液散发着肉桂和橙皮的香气,温热烫手。

  没有干杯,没有祝词。

  在这个特殊的平安夜,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林安撕下一只鸡腿,递给父亲。鸡皮酥脆得咔嚓作响,里面的肉汁顺着撕开的纹理流淌下来。

  “爸,吃。”

  林建国接过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皮脆肉嫩,香料的味道渗入了每一丝肌理。那种扎实的肉感,让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抚慰。

  “真香。”林建国吃得满嘴流油,眼眶却有些发红,“这日子,真好。”

  “是啊。”张秀兰给女儿夹了一块吸满汤汁的土豆,“多吃点。明天……明天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林安默默地吃着。

  她知道明天是什么样。

  明天,那场红色的流星雨将会落下。那些潜伏在人体内的病毒将被彻底激活。那些死去的人,将重新站起来。

  这个世界,将从“静默”走向“崩塌”。

  但至少此刻,在这辆小小的房车里,有灯光,有暖气,有烤鸡,有家人。

  这就是她重生的全部意义。

  饭后,林安没有休息。

  她走到中控台前,再次检查了一遍所有系统。

  “电力储备:100%” “水源储备:100%” “防御系统:全功率待机” “新风系统:已切换至内循环模式(防生化级)”

  她转过身,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父母,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爸,妈。今晚早点睡。”

  “不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哪怕是有人在砸咱们的车门,哪怕是有人在喊救命,都绝对、绝对不要开灯,不要出声。”

  “因为今晚过后,这就不是人的世界了。”

  林建国和张秀兰对视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闺女。”林建国握紧了拳头,“咱们这门,就是焊死的。谁也别想进来。”

  夜深了。

  物流园里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争吵声,那是有人在争夺一个避雨的角落。

  远处的市区,灯火依然通明,但那光亮中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虚假。那璀璨的霓虹灯下,不知掩盖了多少正在发生的悲剧。

  林安躺在主卧的大床上,抱着饭团,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外面的世界静得可怕,连风声都停了。

  这种寂静,就像是死刑犯在等待行刑前的最后一刻。

  而在几公里外的那个“第三医学观察点”,在那栋被黄色警戒线层层包围的快捷酒店里,那些被强制抓进去的3200多人,正挤在狭小的房间里。

  有人在发烧,有人在抽搐,有人正在黑暗中慢慢睁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

  当红雨落下,当病毒共鸣。

  那里,将成为海市的一座沦陷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