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黄酒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332 字
细雨如酥,江南的烟雨似乎总带着一种挽留的意味,轻轻拍打在房车的前挡风玻璃上,晕染出一片朦胧的水墨画卷。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着,将这层薄纱一次次拂去,露出前方湿润而黝黑的沥青路面。
杭金衢高速两侧的景色,已经从浙中起伏的丘陵逐渐过渡到了平缓的水网地带。黑瓦白墙的民居依河而建,错落有致,乌篷船在狭窄的河道里随着波纹轻轻摇曳,空气中那股湿润的味道里,似乎开始隐隐透出一股发酵的醇香。
那是酒香,也是酱香,更是这片土地几千年来腌渍入味的烟火气。
仪表盘上的里程数已经稳稳地停在了7200公里。经过了在义乌的终极改造,虽然在行驶状态下房车内部恢复了紧凑的布局,但一家三口的心态已经完全变了。那种“蜗居”的紧迫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手握移动堡垒的从容与底气。
“爸,妈,前面就是咱们这趟长途旅行的最后一站外地行程了。”林安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雨雾蒙蒙的路面,嘴角挂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到了这儿,咱们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一口‘醉’人的味道。”
林父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捧着他那个用了多年的不锈钢保温杯,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热水,他抿了一口,乐呵呵地看着窗外:“我知道,是鲁迅先生的故乡吧?到了这儿,必须得喝点黄酒,吃点茴香豆,哪怕不穿长衫,也得体验一把那种悠闲。这地方的水好,酿出来的酒才养人。”
“不仅要体验,还得把这快乐带走。”林安目光坚定,“咱们空间里肉囤了不少,海鲜也满了,但这做菜的料酒,还有以后冬天取暖喝的酒,还得指望这儿。这不仅是调味品,更是以后漫长寒冬里的精神慰藉。”
……
下午两点,房车缓缓驶入了这座没有围墙的博物馆——古越水乡。
这里是水做的骨肉,酒做的灵魂。还没进市区,那种浓郁醇厚的酒香就已经顺着空调进风口钻进了车里,让人闻之欲醉。林安没有去那些专门宰客的景区商店,而是根据之前做好的详细攻略,把车开到了鉴湖边上。那里有一家百年老字号黄酒厂的直销门市部,位置偏僻,但酒香不怕巷子深,来的都是懂行的老客。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个巨大的陶坛堆叠成山,封口的红布和泥封透着一股子岁月的沧桑感,仿佛每一坛酒都在诉说着光阴的故事。
“老板,打酒!”林安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股豪气。
“要什么年份的?加饭还是花雕?”接待他们的是个穿着蓝布褂子的老师傅,手里拿着个酒吊子,眼神矍铄。
“都要。”林安走过去,看着那深褐色的酒液在坛子里晃动,散发出迷人的琥珀光泽,“做菜用的料酒,我要那种三年陈的加饭酒。这酒味道醇厚,糖分适中,去腥提鲜最好,是厨房里的全能选手。给我来一千斤。”
“一千斤?”老师傅手抖了一下,酒吊子里的酒差点洒出来,“姑娘,你是开连锁饭店的吧?”
“差不多,家里人多,顿顿离不开酒,还要送亲戚。”林安笑着应付,理由娴熟,“这种三年陈的,不用精包装,直接给我灌进那种大号的食品级塑料桶里就行,实惠,方便堆放。”
这一千斤黄酒,是以后几十年做饭的保障。无论是红烧肉、醉鸡、醉虾,还是平时炒个青菜,少了一勺黄酒,那味道就少了一半的灵魂。在末世,想要还原一道正宗的家乡菜,这口酒至关重要。
“除了做菜的,还要喝的。”林父早就凑了过来,盯着那些贴着红纸的小坛子,眼睛放光,“师傅,这十年陈、二十年陈的花雕,怎么卖?”
“十年陈的五十,二十年陈的一百二。”老师傅指了指架子上的精品,“这可是手工酿的,冬天温一壶,加点姜丝话梅,给个神仙都不换。”
“买!”林安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十年陈的花雕,给我来一百坛。二十年陈的,来五十坛。都要这种陶坛原装的,透气养酒,越放越香。”
“还有这种太雕酒,”老师傅见是大客户,特意推荐道,“这是咱们这儿的特色,把陈年黄酒和新酒勾兑,甜味重,口感像饮料,度数又不低,女同志爱喝。”
林安尝了一小口。入口绵柔,甜润粘唇,回味无穷,一点酒冲味都没有,反而像是一种浓郁的果汁。
“这个好!以后给我妈当饮料喝,或者是当晚安酒。”林安当即拍板,“太雕酒也来一百坛。”
除了黄酒,林安还发现了这里的另一种特产——糟烧。这是用酿黄酒剩下的酒糟蒸馏出来的白酒,度数高,香气独特,带着一股粮食的焦香。
“这东西泡药酒最好,或者是做糟卤。”林安想起了空间里的那些坛子,“老板,糟烧给我来一百斤。”
“还有这种现成的香糟卤,就是泡糟鸡糟肉用的,给我来五十箱。以后夏天不想开火,煮点毛豆、鸡爪往里一泡,就是一顿好菜。”
买完了酒,林安又去了旁边的特产区。既然来了这里,怎能不买霉干菜?虽然之前在福建土楼买过梅菜干,但这边的霉干菜是用雪里蕻腌制的,风味又不一样,咸鲜味更重,更适合做扣肉和烧饼。
“这种农家晒的霉干菜,黑得发亮的,给我来五百斤。”
“茴香豆,那种煮好的,真空包装的,来一百包。以后当零食下酒,也是一种情趣。”
“还有臭豆腐!”林父指着角落里那种黑乎乎、臭气熏天的生胚,“这玩意儿闻着臭,炸出来那是真香。咱们之前在长沙没买够,这儿的也得尝尝。”
“买!这种生胚给我来五百块。咱们回去买了空气炸锅,想吃了扔进去炸一下就行,不用起油锅,方便。”
从酒厂出来,林安并没有急着离开。她又去了一趟当地的农贸市场,买了一些酿酒用的酒曲和糯米。虽然买了这么多成品酒,但林安还是想在空间里尝试自己酿酒。毕竟空间里有那么好的水稻,以后收了糯米,自己酿点米酒、黄酒,也是一种乐趣,更是可持续发展的保障。
“老板,这种甜酒曲,给我来一箱。”
“做黄酒用的麦曲,也来一箱。”
等到所有物资都谈妥,林安按照惯例在当地的物流园租了一个临时的仓库,让商家把这一车车的酒坛子和干货送过去。
等到夜幕降临,林安独自一人来到仓库,关上大门,确认四下无人后,意念一动。
“收!”
随着空间的波动,满仓库的酒香瞬间消失。静止仓库的角落里,多出了一片壮观的“酒林”。那一坛坛封存着时光的黄酒,将在静止的时间里保持着最完美的风味,等待着未来的某一个雪夜被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