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东方树叶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483 字
晨光熹微,高速公路两旁的景色像是一幅被重新调色的画卷。南国特有的那种带着咸湿和机油味的热浪逐渐被甩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青翠丘陵。山峦不再像沿海那样直白地裸露着岩石,而是被茂密的植被温柔地覆盖,雾气在山腰间缠绕,空气里多了一种湿润的泥土芬芳和淡淡的植物清香。
林安降下车窗,让这股清新的山风灌入车厢,吹散了长途跋涉的疲惫。这里是东南沿海的腹地,一个多山、多水、多茶的省份。
林父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捧着那个陪伴了他一路的大容量保温杯,晃了晃里面的白开水,咂吧了一下嘴。
“安安啊,这地方看着就养人,满眼都是绿的。”林父望着窗外掠过的竹林,感叹了一句,随即又揉了揉肚子,“不过说实话,咱们这一路大鱼大肉吃得是不少,昨晚那烧鹅虽然好吃,但这会儿肠胃还是觉得腻得慌。要是能有点好茶刮刮油就好了。”
林安手里的方向盘轻盈地转动,车身在蜿蜒的山区高速上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笑着看了一眼父亲:“爸,您这鼻子比狗都灵。咱们现在要去的地方,那就是茶叶的老窝。这一站,咱们不仅要买茶,还得在空间建成真正的茶园。到时候,您想喝什么茶,自己采茶去。”
“那感情好!”林父乐了,“自己种的茶喝着香!”
……
日头渐高,房车驶入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县城。街道两旁并没有高楼大厦,却充满了生活气息。几乎每隔几家店,就能看到挂着“扁肉”、“拌面”招牌的小馆子,那熟悉的字眼让人倍感亲切。
林母看着路牌,忍不住拍了拍大腿:“哎呦,这地方我熟啊!咱们家楼下不就有一家吗?那蒸饺和拌面,我和你爸以前没少吃,就是不知道这发源地的味道是不是更地道。”
“妈,家楼下那是改良过的快餐,咱们今天尝尝原版的。”
林安把车停在老城区一条充满烟火气的老街旁。这里没有那种统一招牌的连锁店,只有一家家挂着黑乎乎木匾、门口冒着热气的小馆子。锅炉里翻滚着白浪,案板上敲击声此起彼伏,那是制作肉馅特有的节奏。
一家三口走进店里,里面人声鼎沸,食客们说着林安听不懂的软糯方言。林安熟练地冲着窗口喊道:“老板!三碗拌面,三笼蒸饺,再来三碗扁肉!”
不一会儿,拌面端上来了。和外地那种稀稀拉拉、稍微放一会儿就坨了的面条不同,这里的面是碱水面,细而劲道,颜色微黄。盘底铺着一层浓稠得化不开的酱汁,那是用本地土花生细细研磨而成的。
林父拿起筷子,迅速搅拌。那酱汁裹满了每一根面条,散发出一股极其浓郁、带着焦香味的花生气息,混合着猪油的润泽。
“滋溜——”
一口下去,满嘴都是花生的醇香,微甜中带着咸鲜,面条爽滑弹牙,吃完嘴里还留着回甘。
“嚯!”林父瞪大了眼睛,筷子停在半空,“这酱绝了!比家楼下那家香太多了,这花生味儿浓得像是直接嚼花生米!”
“这是人家现磨的酱,没掺水。”林安笑着解释。
再尝尝那扁肉。皮薄如纸,在清汤里像是一朵朵漂浮的白云,透出里面粉红色的肉馅。林母咬了一口,惊讶地说道:“这肉馅怎么是脆的?像贡丸一样。”
“这叫‘千锤百炼’。”林安指了指后厨,“这肉馅不是剁出来的,是用木棒一下下锤成泥的,肉的纤维被打散又重组,所以才这么弹。”
吃完这顿极其接地气又极其满足的午餐,林安直接找到了老板。
“老板,你家这花生酱单卖吗?”林安指着后厨那个巨大的酱缸,“我想买那种刚磨出来的,纯的。”
老板擦了擦手,笑着说:“卖啊,你要多少?”
“给我装两百斤。”林安说道,“花生酱热量高,以后不想做饭了,拿出来拌个面条或者抹馒头,顶饱又香。”
除了酱,林安还订购了两千个生扁肉。
“一定要皮和馅分开装,或者撒足了干粉,别粘一块了。”林安特意嘱咐道,“这种小馄饨,以后想吃了在空间里拿出来一煮,连汤都不用熬,白开水煮熟放点紫菜虾皮就是一顿美味。”
还有那种半干的碱水面,林安也让老板给装了五百斤,这种面耐煮有嚼劲,比挂面好吃多了。
……
吃饱喝足,房车继续北上,一头钻进了那片丹霞地貌的怀抱。
这里的山势奇特,红色的岩石在绿树的掩映下若隐若现,九曲溪蜿蜒流淌,空气中那种茶香越来越浓。这里是岩茶的核心产区,也是大红袍的老家。
林安把车开到了一个茶农的院子里。满院子都晒着青黑色的茶叶,一位皮肤黝黑的大叔正端着紫砂壶,坐在根雕茶几前慢悠悠地品茶。
“来,喝茶!”大叔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倒了一杯今年的肉桂,“尝尝,刚焙过火的。”
茶汤橙黄明亮,入口微苦,但瞬间化为回甘,一股霸道的香气直冲鼻腔,那是岩茶特有的辛锐,喝完后舌底生津,喉咙里仿佛有凉风穿过。
“好茶!”林父抿了一口,赞叹道,“这就叫‘岩韵’吧?跟之前在山东买的绿茶完全是两种风格,那个清淡,这个醇厚,有劲儿!”
林安见父亲喜欢,便开启了扫货模式。虽然之前囤过绿茶,但茶叶这东西,不同的发酵程度有不同的风味和功效。岩茶温润,红茶养胃,都是冬日里的良伴。
“大叔,这种肉桂,给我来一百斤。”林安说道,“还有那个老丛水仙,我爸喜欢那种兰花香和木质味,也来一百斤。”
至于那传说中的大红袍,林安选了两百斤正岩产区的纯种大红袍,不求是母树的,但求血统纯正,工艺传统。
除了乌龙茶,这里的红茶也是鼻祖。
“金骏眉也要。”林安指着那种细小的、满是金毫的芽头,“这一百斤留着给我妈喝,这个甜,有蜜薯味。”
“还有正山小种,那种带松烟香的。”林安想起以后下雪天煮奶茶的场景,“这个做奶茶最好了,来一百斤。”
买完成品茶,林安看着屋后那片郁郁葱葱的茶园,心里有了主意。
“大叔,您这茶树苗卖不卖?”林安问道。
大叔愣了一下:“你要种茶?这茶树离了我们这武夷山的红土和岩石,可种不出那个味儿啊。”
“没事,我就是种着玩。”林安笑着坚持,“您给我挖五十株大红袍、肉桂和水仙的三年生大苗,根系带大点土球。”
为了保证成活和口味,林安又提出了一个要求:“大叔,能不能麻烦您,让我们在您这茶园附近挖点土?就这种红色的风化岩土,我多装点带回去铺在根底下。”
“这倒没问题,土又不值钱。”
于是,林父拿着铁锹,哼哧哼哧地挖了十几麻袋的红土。回到空间后,林安打算把这些红土铺上,依靠空间那肥沃的黑土打底,加上这些原产地的红土和恒定的光照,种活这些茶树应该不成问题。
“有了这些红土,再加上咱们空间的水,就算没有云雾缭绕,这茶的味道也差不了。”林父擦了擦汗,看着那一车苗木和红土,满脸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