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告别草原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259 字
呼伦贝尔的夜风吹了一宿,却没能吹散房车里那股幸福且浓郁的奶香味。
清晨四点半,草原的天际线刚刚被那一抹极其淡雅的鱼肚白轻轻勾勒出来,天地间仿佛被一层薄薄的青纱笼罩,朦胧而静谧。露水挂在草尖上,晶莹剔透,如同散落满地的碎钻。房车孤零零地停在荒原的一处背风高地上,像是一艘搁浅在绿色海洋里的白色方舟,安静地沉睡着。
林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实,连梦里都是甜丝丝的奶皮子味。大概是昨晚那顿全奶宴的功劳,高热量的食物抚平了旅途的疲惫,又或者是因为那个“肉食自由”的目标终于达成,让她心里最后一块关于生存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轻手轻脚地爬下额头床,却发现父母都已经起来了。
林父正坐在卡座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咸奶茶,眼神有些发直地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雾气昭昭的草原,似乎在回味昨晚那顿手把肉的滋味,又似乎在畅想未来的日子。
“爸,早啊。”林安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怎么起这么早?这还没出太阳呢,不多睡会儿?”
林父回过神来,嘿嘿一笑,脸上挂着那种只有老农看着庄稼丰收时才有的满足感:“睡不着了,心里惦记着空间里那一大家子呢。刚才我实在是没忍住,进空间看了一眼,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林安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
“那几头小牛犊子,精神着呢!围着水槽喝水,那个欢实劲儿别提了。还有那两头荷斯坦奶牛,今早又产了一大桶奶,我给挤好放静止仓库了。就是那几只新来的小羊羔,看着有点胆小,缩在母羊肚子底下不敢出来,咩咩叫得人心疼。”林父像个尽职尽责的饲养员,满脸都是老父亲般的慈爱,仿佛那些不是牲畜,而是他的孙辈。
林安笑了,放下水杯:“正常,刚换了环境肯定得适应两天。空间里没风没雨,温度适宜,草又嫩,过两天它们熟悉了,就得撒欢跑了。到时候您还得操心给它们修围栏呢。”
“还有那个……”林父指了指卫生间方向,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那个黑水箱转换系统,真神了!昨晚咱们也没少‘产出’,今早我去看那个储肥仓,里面已经多了一层黑色的颗粒。一点臭味没有,抓一把闻闻,全是那种肥沃的土腥味。我直接撒在那种人参的地里了,我看那人参叶子都支棱起来了,绿得发黑!”
林安听得直乐:“爸,那可是经过高科技压缩处理的有机肥,肥力是普通化肥的十倍,以后咱们种地全靠它了,这叫真正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一点都不浪费。”
这时候林母也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了,笑着说道:“行了爷俩,别聊肥料了,快来吃饭。今早咱们还是吃‘草原风’。”
早餐依然是奶香浓郁的风格:热牛奶泡炒米,配上昨晚剩下的几块奶渣饼,还有一碟子切成条的半干牛肉干。饭团今天得到了一小块煮熟的羊肝,吃得胡须乱颤,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显然对草原的伙食标准非常满意。
吃饱喝足,林安收拾好心情,坐回驾驶座,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启动键。
“嗡——”
仪表盘瞬间亮起,那根仿佛焊死在“F”刻度上的油表指针依旧让人感到无比安心。里程表显示:3350km。距离下一个大功能“驻车空间扩展”的解锁还有一段距离,但现在的房车功能已经足够强大,足够支撑他们在这个即将崩坏的世界里活得体面。
“爸,妈,咱们该走了。”
林安透过后视镜,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给了他们无数惊喜的大草原。太阳初升,金光洒在绿色的草浪上,波光粼粼,像是无声的告别。
“下一站去哪?”林母一边收拾桌子,将碗筷放入洗碗机,一边问道,手里还拿着那张被画满圈圈的大地图。
“向南,折返。”林安打转方向盘,房车缓缓驶下高坡,压过草地,汇入远处的公路,“咱们在北方转了一大圈,肉有了,粮有了,奶有了。这大半个月一直在赶路、在收货,神经绷得太紧了。接下来,咱们得去给咱们的身体‘充充电’,好好放松一下。”
“咱们去辽省,去那个被称为‘钢铁之都’的地方——鞍城。”
……
离开草原的路途有些漫长,但并不枯燥。
房车沿着G10绥满高速一路向东南疾驰。窗外的景色像是一部快进的电影,从一望无际、令人心胸开阔的绿色草原,逐渐过渡到连绵起伏、植被茂盛的丘陵,最后变成了平坦开阔、阡陌纵横的东北大平原。
路边的植被也从低矮的牧草变成了高大的白杨树和茂密的玉米地。风中那股纯粹的青草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庄稼的气息。
当路牌上的字样从蒙文变回纯汉字,当远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巨大的冷却塔和冒着白烟的烟囱时,林安知道,他们又回到了工业文明的怀抱。
鞍城,这是一座建立在铁矿之上的城市,共和国的长子之一。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焦味和金属气息。虽然现在是盛夏,但这里的重工业底色让这座城市显出一种硬朗的、钢铁般的线条感。
但这只是表象。
在这硬朗的钢铁外壳下,藏着全中国最懂得享受、最温柔的一面——洗浴文化。
“妈,你知道现在东北有新三大宝吗?”林安一边开车,一边看着路边越来越多的洗浴中心招牌,笑着问道。
“人参、貂皮、乌拉草?”林母脱口而出。
“那是老黄历了。”林安摇摇头,“现在的新三宝是:烧烤、喊麦、洗大澡。”
“洗大澡?”林母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咱们车里不是有淋浴吗?天天都能洗,水也够热,还用特意跑去外面洗?外面的澡堂子多不干净啊。”
林安神秘一笑,透过后视镜看着母亲:“妈,车里那叫‘冲凉’,目的是把身上弄干净。但在东北,洗澡是一种仪式,是一种信仰,甚至是一种社交活动。咱们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虽然天天冲凉,但这疲乏劲儿是冲不掉的。今天咱们啥也不干,就去体验一把什么叫‘帝王级’的享受。”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感慨:“妈,您相信我,去这一次您就知道了。而且……以后到了末世,想用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个澡,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咱们得趁着现在,把这辈子的澡都泡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