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蚂蚁搬家

　　回到房车厨房，林母立刻进入了“中华小当家”模式。

　　虽然房车里的厨房比不上家里的大，但胜在设备先进，而且林安特意配了十几套最好的德国双立人刀具和日本的雪平锅。房车的无限水电让洗菜变得毫无顾忌，林母开着大水流，哼着小曲儿。

　　林安负责打下手，洗菜。 其实空间里的菜非常干净，几乎没有泥土，更没有虫眼，简单冲洗一下就行。 当水冲过那些翡翠般的叶子时，林安甚至觉得那是在洗艺术品。

　　“滋啦——” 林母起锅烧油。 用的是之前囤的非转基因菜籽油，油温上来后，那股特有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第一道菜：酒香草头。 这道菜是海市本帮菜的经典，讲究的就是一个“嫩”字和一个“酒”字。 林母手脚麻利，大火快炒。 草头下锅的瞬间，锅里腾起一阵白烟。她迅速翻炒两下，然后拿起旁边的一瓶高度白酒，沿着锅边淋了一圈。 “轰！” 锅里窜起一团明火，酒香瞬间被激发出来，锁进了草头的叶脉里。 加糖、加盐，翻炒三下，出锅。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盘子里的草头碧绿生青，每一片叶子都像是裹了一层油润的光，酒香扑鼻。

　　第二道菜：响油鳝丝。 黄鳝是之前买的，一直放在静止空间里。林安意念一动，拿出来的时候，那袋处理好的鳝丝还保持着刚杀完的新鲜劲儿，血水都是鲜红的。 林母将鳝丝在沸水里烫一下去腥，然后起油锅，爆香葱姜蒜。 下鳝丝，加老抽上色，加糖提鲜，大火爆炒。 勾芡，出锅装盘。 但这还没完。 这道菜的灵魂在于最后一步。 林母在鳝丝中间挖了个小坑，放上一大把蒜末、葱花，还有最重要的——白胡椒粉。 然后，烧热一勺滚烫的麻油。 “滋啦——！！！” 热油淋在蒜末和胡椒粉上，发出一声令人愉悦的爆响。 浓郁的蒜香、胡椒香混合着麻油香，瞬间在狭小的房车空间里炸裂开来。 那味道，霸道得不讲道理，直接钻进人的每一个毛孔里。

　　“喵呜！！！” 一直趴在副驾驶晒太阳的饭团也被这香味勾引过来了，也顾不上手术后的伤口疼，扒着厨房的挡板就想往上凑，被林父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 “去去去，小馋猫，这是你能吃的吗？全是胡椒粉，辣死你！你的在那儿呢！” 林父把刚才林安剪下来的新鲜猫草放在饭团面前。 原本还想吃鳝丝的饭团，鼻子凑过去闻了闻那把带着空间灵气的小麦草，眼睛瞬间直了。 这草的味道……简直是猫界的顶级沙拉！ “咔嚓咔嚓。” 它立刻抛弃了鳝丝，埋头苦吃起猫草来，吃得那叫一个猫突猛进，仿佛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草。

　　最后一道主食：咸肉菜饭。 用的是五常大米，配上切得细细的咸肉丁、广式香肠片。 米饭快熟的时候，林母将刚才洗好切碎的、空间产出的鸡毛菜苗拌了进去，再淋上一勺猪油，焖上五分钟。 揭开锅盖的那一刻。 晶莹剔透的米饭，红色的香肠，粉色的咸肉，翠绿的鸡毛菜。 红绿相间，油润光亮。 锅底还有一层金黄酥脆的锅巴。

　　“开饭！”林母一声令下。

　　一家三口围坐在卡座旁，面前是丰盛得过分的一桌子菜。 车外，天色阴沉，雷声隐隐，似乎又要下暴雨。 车内，灯光温馨，饭菜飘香。

　　林安先夹了一筷子酒香草头。 入口的一瞬间，她闭上了眼睛。 嫩。太嫩了。 根本不需要怎么咀嚼，草头就在嘴里化开了。那种特有的清香混合着酒香，鲜甜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这绝对不是菜场里那种纤维粗糙的大棚草头能比的。 “这空间种出来的东西……绝了。”林安感叹道，“妈，这口感，比咱们以前在米其林餐厅吃的都好。”

　　林父则舀了一大勺鳝丝拌在菜饭里。 浓油赤酱的鳝丝裹着吸满猪油的米饭，一口下去，咸鲜软糯，还有鸡毛菜的清爽解腻。 “呜……好吃！”林父吃得头也不抬，嘴边沾着饭粒，“秀兰啊，你这手艺，我看以后哪怕不种田，咱们去基地门口摆摊卖盖浇饭也能发财。”

　　林母笑骂道：“吃你的吧！有这房车，有这空间，谁还去摆摊受那份罪？咱们是来享受的，不是来讨饭的。”

　　一顿饭，吃得全家肚圆，饭团躺在地毯上，旁边散落着被啃得光秃秃的猫草梗，一脸的猫生满足。它舔了舔嘴巴，发出了惬意的呼噜声，显然对这顿空间特供餐非常满意。

　　……

　　吃完饭，林母收拾碗筷。房车自带洗碗机，这简直是解放双手的神器，油腻的盘子往里一扔，林母又能继续去研究她的“软装”了。

　　林安和林父则摊开了那张巨大的中国地图，铺在擦干净的餐桌上，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程。

　　“爸，妈。”林安用红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一条线，“咱们在海市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房子卖了，钱到手了，物资也初步囤了一些。现在，咱们该动身了。”

　　林父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第一站，怎么走？”

　　“一路向北。”林安指着地图，眼神坚定，“咱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黑龙江的‘北大仓’。那里是全国的粮仓。我要去那里囤够咱们一家人吃一百年的大米和面粉。”

　　林安的手指沿着海岸线往上划： “咱们沿着G15沈海高速走，去寿城。既然咱们有空间，那就得有专业的种子。寿城是蔬菜之乡，去那儿搞点真正的高科技种子，还有配套的专业设备。再去海边收点干海货，虾米、干贝、紫菜，这些东西轻便又提鲜，是做饭的神器。”

　　“至于物资补充……”林安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攻略，“咱们实行‘蚂蚁搬家’战术。”

　　“啥叫蚂蚁搬家？”林父好奇地凑过来。

　　“咱们手里虽然有钱，但如果在某一个地方大量购买敏感物资，比如药、糖、盐，很容易引起注意，甚至被大数据监控。”林安解释道，“所以，这一路上，咱们经过的每一个服务区、每一个县城、每一个小卖部，咱们都进去买一点。”

　　“这家买两盒消炎药，那家买两包红糖，再遇到个超市买箱盐。积少成多，几千公里的路跑下来，咱们的库存也能堆成山，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林父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这招高！这就叫化整为零！咱是老百姓自驾游，买点晕车药感冒药，谁也管不着！”

　　“对。”林安合上地图，看着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今晚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告别海市，告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