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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7 节

第689章 龙崎真我抓住了

东京:神级选择,三天制霸铃兰! · 毛家一刀 · 4,074 字

  九条玲子挂了电话之后,在书房的皮椅上坐了很久。

  窗帘还是只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桌面上画了一道窄窄的光带。

  光带的一角正好落在她搁在桌上的手背上,把皮肤照出一种接近透明的乳白色。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看了很久。

  这只手在几天前还是三十八岁的手——皮肤底下藏着细密的纹路,指节因为常年握笔而微微粗糙,无名指上戴了二十多年的婚戒摘下来时留下一圈很淡的印痕。

  但现在这只手是二十岁的手,光滑、紧致、没有一丝多余的痕迹。

  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看着自己清晰的掌纹。

  掌纹没有变——生命线、智慧线、感情线,还是原来那几条,走向和长度和三十八岁时一模一样。

  手是新的,纹路是旧的。

  这个发现让她忽然觉得很荒诞,又很合理。

  她整个人就是这样——皮囊回到了二十年前,但里面装着的还是那个在东京政商两界周旋了半辈子的九条玲子。

  她把目光从手背上移开,重新落在桌面上那几张吉冈传真过来的纸上。

  纸已经被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边角开始起皱。

  她把最上面那张纸拿起来——那是吉冈手写的真龙会组织架构图,用黑色圆珠笔画的,线条很简洁,但每一个节点旁边都标注了关键信息。

  会长之下设五大堂口,青龙堂管情报和外部扩张,赤龙堂管正面武装,黑龙堂管内规和处决,银龙堂管城南地面,天龙堂管城北地面。

  五大堂口之上还有一个直属会长的真龙集团,CEO叫佐佐木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她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继续往下看——三千名正式成员,外围合作者过万,控制区域涵盖整个户亚留市及周边几个町。

  警方备注栏写着“极强实际控制力”,意思是警察、市政府、地方银行都在同一个系统的口袋里。

  她把纸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户亚留的实际掌控者。

  这个名号真的有够响亮的。

  不是“户亚留最大的极道组织”,不是“户亚留最有势力的帮派”,是“实际掌控者”——一个城市里所有能叫得出名字的机构都在同一个人的意志下运转。

  她在东京经营了二十多年,见过无数有权有势的人,但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能被这样描述。

  不是那些在永田町坐着的议员,也不是那些在丸之内掌控财阀的社长。

  他们虽然有钱有权,但他们的权力是分散的、被制衡的、被无数条法律和规则框住的。

  而龙崎真——他一个人,就是一座城市的法律。

  她把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

  安田讲堂那个年轻人站在台阶中间,不紧不慢地拆解她的法律提问,语气恭敬却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自信。

  当时她觉得这个年轻人要么不知道天高地厚,要么背后有高人指点。

  现在看来哪一种都不是——他是真的有底气。

  他在户亚留面对过的局面远比一个名誉校友的刁难更复杂。

  他那天在讲堂上没有虚张声势,反而是压着自己没有用力——像陪孩子下棋的成年人把重子拨到一边。

  想到这里她忽然睁开眼睛。

  她想起他说“夫人,你想要东京吗”时嘴角那个弧度——不是微笑,不是挑衅,是某种介于“我早就知道你会问”和“我等你问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之间的淡然。

  当时她想,这个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那种百年一遇的狂人。

  现在她更倾向于后者。

  但即便是后者——拿下整个东京?

  这未免也太狂妄了。

  户亚留是什么体量,东京是什么体量。

  一个二十多万人口的衰败工业小城,和一个拥有近一千四百万人口、集中了全国政治经济命脉的巨型都市。

  这里是六大财阀、三大极道联合会、无数政治世家、警视厅、法务省、财务省层层交织的权力迷宫。

  在户亚留你可以靠打掉一个山王会来统一整个地下秩序,但在这里,每一扇门的背后都站着另一个拿钥匙的人。

  她用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不过——如果他的目标不是“一步到位拿下整个东京”,而是在东京站稳脚跟,她觉得还是可以的。

  不是在安田讲堂上用法条和理论站稳的那种站,是真正把手伸进这座城市的血管里,找几个支点,把真龙会的那块招牌插在东京的灰色地带里。

  这种事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难是因为东京的每一寸地盘都有主,每一个行当都有既得利益者,外来者要硬挤进去必然会引发反弹。

  容易是因为——反弹这种事,只要你有足够的力量来吸收,反弹本身就会变成你的入场券。

  而龙崎真显然不缺力量。

  他缺的是一个能在东京给他指路的人。

  一个知道哪扇门后面藏着谁、知道哪句话该对哪个人说、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退让的人。

  而她,恰好就是这个人。

  她想起自己在安田讲堂上被他当众纠正法律援引错误时,并没有像台下那些学生以为的那样生气。

  她当时只是惊讶——惊讶一个从户亚留来的大一新生,怎么会对她提了二十多年的专业知识如此熟悉。

  现在想来,那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她展示。

  不是通过暴力,不是通过威胁,而是通过专业能力的碾压——用她最熟悉也最引以为傲的知识,不给她留任何可以回避的台阶。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谋划把她的傲慢打掉,然后用她听得懂的语言重新定义这场博弈。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恰好的位置上,不多不少。

  龙崎真那天跟她说“我需要你做我在东京的引路人”,她当时觉得这句话是请求。

  现在她知道那不是请求,是判断。

  他判断她是最合适的人选,不是在跟她商量,是在告诉她一个他已经做完了的决定。

  她想到这里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九条正宗的脸。

  不是那个站在走廊中间手撑着墙问她“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的丈夫,是更早的——她刚发现他出轨的那段时间,她在梳妆台抽屉里锁着那张酒店房卡,每天晚上等他回来,想问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没有问出口,因为问出口就意味着承认她失败了。

  后来她不再问了,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替他处理那些脏活上,替他维持那个完美议员的形象。

  她以为这样就能维持住这段婚姻——至少维持住它的外壳。

  但外壳只是外壳,里面早就空了。

  龙崎真跟她说“如果你想主宰自己的命运,打电话给我”。

  她打了。

  不是因为那颗丹药让她变年轻了,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她不需要继续维持这个外壳了。

  她眯起了眼睛。

  在想,如果龙崎真要在东京站住脚,那么除了花山院家的人脉,她还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介入这场布局。

  九条正宗坐在财务省和国会交叉口那个位置已经太多年了,他的选区资源、筹款网络、在关东财界的联系渠道——这些原本是她替他一手维护的,现在她也可以抽回来,转投向另一方。

  不是背叛,是把本该属于自己手里的一部分拿来用。

  但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大概只有几秒钟,就被她自己压下去了。

  她慢慢闭上眼睛,手指在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敲的节奏和那天在安田讲堂上被龙崎真打断之前一模一样,然后停住。

  “还不是时候。”

  她喃喃自语。

  不是心软,不是念旧,是时机不对。

  九条正宗现在还在国会里,还有用——至少在下一次选举之前,他手里仍然握着花山院家需要的政策通道,现在跟他翻脸等于提前关门。

  而且宫本理莎和真由的存在她还没有摆上台面,笹川那边的监控录像还在九条正宗手里。

  在把这些棋子全部摆好之前,这步棋先放在这里。

  她重新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了吉冈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吉冈大概一直在等她回电。

  他的呼吸声有些重,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九条玲子没有给他任何开场白,直接开口。

  “你之前查回来的那份龙崎真的背景报告——普通学生、户亚留来的、没有案底、家里没什么背景,全是错的。

  你需要去户亚留一趟,亲自去。

  到户亚留之后问那边的旧同事、问市政府的熟人、问任何一个还在警署里能翻档案的人。

  他不是普通学生,他在户亚留拥有一整座城市。

  我要他的一切资料,从他到户亚留的第一天开始,到他离开户亚留的最后一天为止。

  他做过什么事,见过什么人,收过什么地盘,跟谁结过仇,跟谁结过盟。

  我要一份完整的,不许再有任何遗漏。”

  她停顿了一下,吉冈在那头只来得及刚说了半个“是”。

  她没有让他说完,“你办砸过一次。

  这次不要再办砸了。

  需要经费直接从基金的备用账户里支取,不必报我审批。”

  吉冈说了一声“是”,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是在把什么很重的东西往回收,然后电话挂了。

  九条玲子把手机放在桌上,用指尖轻轻推着它在桌面上转了一圈。

  手机转了一圈回到原位,屏幕朝上,她没有再看它。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另一半窗帘也拉开。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把她整个人裹在一层很亮的金色里。

  院子里的银杏树正在掉叶子,几片金黄色的银杏叶被风吹起来,在半空中打了几个旋,落在茶花旁边。

  松本正弯腰把那些落叶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放进竹篮里。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片叶子都要翻过来看看背面有没有虫眼,没有才放进篮子里。

  她隔着窗户看他,觉得这个画面好像从她很小的时候就在那里了。

  ……

  九条正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另一半还拉着,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切出一道很长的明暗交界线。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冷透的黑咖啡,杯沿上结了一圈很薄的咖啡渍。

  咖啡旁边是他的工作手机,屏幕朝上,黑着。

  他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坐在这里,除了去洗手间和接了一个秘书组的电话之外几乎没有挪动过位置。

  他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烟嘴已经被捏得变了形,烟丝从裂缝里漏出来几丝落在他的裤腿上,他没有拍掉。

  他在等一个电话。

  不是秘书组的电话,不是财务省的电话,不是任何跟公务有关的电话。

  是笹川。

  那个在酒店房间里被他用酒瓶砸破头的极道头目,此刻应该正在替他完成他不能亲自沾手的事。

  他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监控录像里那个年轻男人把他老婆从车里抱出来,她的头靠在他胸口,他的手环在她腰侧,走进酒店旋转门时大堂的水晶吊灯正好照在他的侧脸上。

  那张脸他已经查到了。

  龙崎真。

  户亚留来的,东大法学部一年级,二十岁,背景资料干净得几乎像被清洗过。

  背景太干净本身就说明有问题。

  但他不在乎了——不管是洗过还是没洗过,这个人碰了他九条正宗的东西,代价就必须付。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敲了三四下,又停住,然后拿起那支已经捏扁的香烟放到嘴边,又放下来,又放上去——反复了三次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找打火机。

  他把烟从嘴边拿下来扔进烟灰缸里,拿起另一支新的。

  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是铃声,很尖很急促的默认铃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他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看了大概三秒钟——笹川。

  然后他拿起手机,滑开接听键,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笹川的声音。

  声音有些沙哑,有些发颤,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

  “议员大人,龙崎真我已经抓住了。

  现在就在我手里——您是想亲自过来,还是让我把他送到您指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