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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9 节

第565章 我的前世与今生

火影:弄假成真,欺诈忍界 · 十月封神 · 4,921 字

  芝居就站在那条路的尽头,没有人比他走得更远,没有人比他更理解这条路的一切。

  沿着他的脚印前行,永远只能望其背影,又怎么可能超越,甚至……

  将其弑杀?

  “所以,想要杀死你,就绝不能走你的路。”

  看着仿佛沉眠的芝居,云式在心中低声道:“必须从零开始,走出一条新的路。”

  一条属于人的路,充满罪与欲的路,背离“神”的路。

  但是,从此刻到他所知的未来,大约还有一千年。

  一千年,对于凡人而言是沧海桑田,对于意图弑神的他而言,却远远不够。

  一千年的时间,不足以让他在芝居真正成为神之前追上。

  所以,他需要把可能性,放在更多人的身上。

  云式凝视着面前那七团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深邃的瞳孔清晰倒映着其中跳跃扭曲、逐渐凝聚出狰狞轮廓的金色光芒。

  “如果这就是我的罪,我的业……”他嘴唇翕动,“那我甘之如饴。”

  火焰内部,那七团以自身血肉灵魂为基、融合了无数奇珍异宝的“胚”,已然显露出各自鲜明的形态与气息。

  左臂所化,是一柄弧度内敛、刀身狭长而笔直、刀柄末端带有圆环的环首刀。

  此为——贪婪。

  右臂所化,是一柄弧度优美、刀身狭长、锋芒内蕴却隐含暴烈之意的太刀。

  此为——愤怒。

  左腿所化,是一柄剑身几乎有门板大小的阔刃大剑,厚重而宽阔。

  此为——懒惰。

  右腿所化,是一柄长度较短、阴冷而锐利的胁差。

  此为——嫉妒。

  胃腑所化,是一柄刀身极长、刃口狰狞的斩马刀。

  此为——暴食。

  肾脏所化,是一柄短小精悍、寒光内敛的短匕。

  此为——色欲。

  最后,那团以心脏为核心、燃烧最为炽烈的火焰中,一柄凌驾于其他六者之上、仿佛俯瞰一切的八面剑,正在缓缓成型。

  此为——傲慢。

  这些人类最原始最炽烈,亦是被“神”所排斥的“原罪”。

  被云式从灵魂最深处剥离淬炼,源源不断注入那七团正在火焰中成形的“胚”中,逐渐成型。

  他赋予了这七柄即将诞生的兵刃,七种叛逆的“原罪”,七种源于自身的“欲望”,也是七种截然不同的“可能性”。

  因为,他将自己对“神魂命”与“高御魂”的理解,对“生命”、“死亡”、“时间”、“空间”四大规则的感悟……

  结合每一种“原罪”的特质,推演为七种“神术”的种子。

  云式要以“斩魄刀”这种拥有独立“灵魂”与“生命”的特殊形态。

  将这七个“神术”种子,赋予那些拥有足够潜力、足够执念、足够人性光辉或阴暗面的人。

  让他们去挣扎,去爱,去恨,去痛苦,去喜悦,去在各自的命运中,点燃属于他们自己的火焰。

  用他们的生命、他们的意志、他们的灵魂、他们的欲望,去磨砺温养这七种“原罪”。

  让这些神术的种子生根、发芽、成长。

  这七颗种子,将会在地宫的第一层,等待他们命中注定的持有者。

  而云式,将在这座他为自己准备的“墓”中,等待果实成熟之日,或者死亡。

  如果能够成功,这些种子长出的果实,就将会在未来,当尘埃落定之际,当因果收束之时,当他的意志再次呼唤……

  “回归于我。”云式低声道。

  他胸口的血洞,缓缓收缩愈合,留下一个狰狞的疤痕。

  但心脏已经无法再生。

  或者说,即使催生出一颗心脏,也不过只是一个无用的摆设,他如今本就不再需要心脏来维系生命。

  “去吧。”

  对着那七团已然成型的金色火焰,云式轻轻一挥由鲜血凝聚的手臂。

  七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发出一阵或清越或低沉的嗡鸣,瞬息间飞离了地宫第四层,朝着地宫第一层的方向飞射而去。

  转瞬消失在幽深的甬道尽头,只留下七道逐渐淡去的尾迹。

  做完这一切,云式最后看了一眼棺椁中那依旧沉睡、仿佛对他的所作所为漠不关心的芝居,目光深邃。

  他身形微动,便要离开这里,但身形却微微一滞。

  云式低下头,目光落在了地上,那里静静躺着那柄曾沾染他鲜血、锈蚀断裂的剑刃碎片。

  云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抬起手臂,身后幽暗的空间如水波般荡漾,六柄斩魄刀从“十八狱界”的恐惧中飞掠而出。

  “打神鞭”、“万里飞翔”、“神圣灭矢”、“雷鸣”、“天丛云”、“轮回业物”……

  与此同时,地上那柄断裂锈剑的碎片,仿佛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自行飞起,碎片在空中粘合重组。

  虽然裂痕依旧,锈迹斑斑,却勉强恢复了长剑的形状,与那六柄光华熠熠的兵刃并列。

  【伏笔回收,在《第90章,污秽与圣洁》,地宫第一层位于十尾石像最高处的那柄废剑,忘记的话可以回去看一眼。】

  “你们也去吧。”

  云式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七件器物,再次挥手,七道流光追随着“七宗罪”的轨迹,飞向地宫第一层,没入幽暗,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云式不再停留,身影微微一晃,消失在第四层。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是回到地宫的第五层。

  “咳咳……”

  刚一现身,之前强行压下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从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几乎淹没了云式,忍不住咳了几声。

  他踉跄几步,几乎站立不稳,强提最后一丝气力,一步一步,走到了那粗糙的石座前,缓缓坐了下去。

  过了好半晌,呼吸才逐渐平稳下来,但那深入骨髓的虚弱与空洞感,却如影随形。

  此刻的他,状态糟到了极点。

  剥离四肢、肾脏、胃腑、心脏,

  每一部分都承载着他分割出的灵魂和力量。

  粗略估算,为了铸造那套“七宗罪”,他大约分出了自身十分之三的灵魂,以及与之紧密相连、大约十分之五的力量。

  剩下的,唯有最后十分之七的灵魂和力量。

  这已经是伤及根本、动摇根基的重创。

  但云式,显然不打算就此停歇,甚至不打算给这具残破的身躯留下任何恢复的余地。

  这具身体,不需要保留任何灵魂和力量。

  所以,他还需要做三件事。

  砰!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第五层显得格外清晰。

  是云式抬起那只左手,落在石座的扶手之上。

  在他的脚下,那原本平静的阴影,突然开始蠕动。

  咕咚…咕咚……

  那影子脱离了地面的束缚,缓缓“站”了起来,从二维的平面,拉伸扭曲,凝聚成一道披着宽大兜帽长袍的漆黑人形。

  兜帽的阴影深深垂下,遮住了绝大部分面容。

  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兜帽下缓缓亮起,仿佛睁开了眼睛,却并不暴戾,反而是死寂的平静。

  它无声无息,只有浓郁稠密的阴影如活物般翻涌,将所有照向他的光芒嚼碎吞咽,散发着阴冷到能冻结灵魂的气息。

  如果此刻大筒木羽衣在此,必定会感到一股熟悉感。

  这道黑影散发出的气息,与他之前杀死的那个怪物极为相似。

  不,不是相似,而是同源,更加纯粹、强大和深邃。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云式参考了鬼之国巫女分割自身阴暗面、创造“魍魉”的方法。

  他以自身灵魂中,最为阴暗沉重且与“死亡”亲和的部分,大约十分之二的灵魂,分离创造出的存在。

  “咳咳……”

  云式又虚弱地轻咳了两声,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痕。

  但他的目光依旧淡然,看着面前这尊从自己影子中诞生的身影,缓缓道:“从此以后,你的名字,就是‘影’。”

  “你就是……”

  他顿了顿,与黑影兜帽下的猩红目光平静对视,一字一句道:“十刃之零。”

  “影”,无名无姓,仅为“影”。

  它是云式剥离的阴影,是计划的守望者,是“十刃”的起点,第零刃。

  至此,一直缺少最后一位成员的“十刃”,才终于完整。

  ‘影’没有回应,它无声地退后一步,身影逐渐下沉,重新沉入云式脚下的阴影之中。

  它将会在“虚界”等待上千年。

  去等“我”。

  “呼……”

  云式做完这件事,又消耗了巨大的心力,靠在石座上,缓缓闭上眼睛,胸膛的起伏越发微弱,气息也渐渐沉凝下去。

  无边的疲惫,就好似有沉重的铅块,拖拽着他的意识,朝着黑暗的深渊沉沦。

  眼帘仿佛有千钧之重,不受控制缓缓低垂下去……

  视野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乃至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睡吧……

  就此沉眠……

  这样,也未尝不是解脱……

  “不。”

  几乎要合拢的眼睑猛地一颤,强行睁开。

  还不能休息。

  还不能闭上眼睛。

  “咳咳……”

  云式咳了几声,用一只手臂支撑着身体,重新坐直了些。

  他面前的空间,如被石子击中的水面,缓缓泛起了波澜,逐渐稳定清晰,化作一面光滑的“水镜”。

  镜面之中,光影流转,无数破碎模糊、飞速闪过的画面在其中沉浮闪现。

  那是他的过去。

  是迄今为止,他所经历的一切。

  在“神魂命”与“高御魂”权能的共同作用下,这面水镜并非简单的回忆投影。

  他所看到的,是正在“过去”真实发生的事情。

  但他只能看。

  无法触摸,无法出声,无法干涉。

  一旦尝试干涉,都可能引起时空本身的涟漪,被那些一直监测着时空的大筒木本家所察觉,计划可能暴露。

  不过……

  “并非完全不可能。”云式沙哑低语。

  只要,不是直接干涉这个世界的‘过去’……

  只要,那干涉发生的时间节点,不是在这个世界……

  云式的目光越来越深邃,水镜中的画面依旧在飞速闪回,最终,画面陡然一滞。

  水镜之中,是一片肃穆哀伤的场景。

  那是木叶隐村的慰灵碑前。

  天空是阴沉的灰白色,密密麻麻的人群静默伫立。

  所有人都是黑衣素缟,表情沉重而悲伤,许多人低头垂泪,压抑的抽泣声隐约可闻。

  云式看到了,站在最前排的,面色冷峻、眼神复杂的大蛇丸,拳头紧握、神情肃穆的自来也和纲手。

  而站在他们三人更前方,主持着这场悼念仪式的,是手持悼文、身披御神袍、头戴火影斗笠的猿飞日斩。

  云式看到了,在人群之中,孩童时期穿着绿色紧身衣的迈特凯,正毫无形象地泪涕横流。

  他还看到了,人群中的另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低着头,被前面的人挡住了大半身形,肩膀微微颤抖,似乎也在压抑着情绪。

  那是……

  “日向云川。”云式念出了这个名字。

  在他的记忆里,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慰灵碑前,他混在人群里,消化着原主的记忆,为脑海中突然出现的“系统”和初始的100点数而惊疑不定。

  同时,也为自己这具身体、这个身份、这个残酷而瑰丽的世界而心潮起伏。

  然后,那时的他,看到了站在前排的大蛇丸。

  几乎是瞬间,一个疯狂大胆却又在他当时看来是唯一出路的计划雏形,在他脑海中成型。

  利用信息差,欺骗大蛇丸。

  那是他一切谋划的起点。

  但是……

  云式看向水镜中的“自己”,低声道:“果然,那一天,并不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没有犹豫。

  嗒。

  一声轻响,格外清晰。

  云式抬起一根食指,敲在冰冷粗糙的石座扶手之上。

  嗡!

  水镜的表面,原本定格在慰灵碑前的画面,波纹荡漾开来,紧接着,画面再次开始飞速闪现。

  水镜中,变成了木叶医院。

  云式看到了手术室内,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以及产床上,一个面色苍白、汗湿鬓发、正经历着分娩剧痛的女人。

  那是“日向云川”的母亲。

  产房外,走廊上,一个穿着木叶上忍马甲的男人,神色焦躁不安、不断踱步。

  那是“日向云川”的父亲。

  就是这里。

  “日向云川”出生的那一刻。

  云式的感知,在这一瞬间提升到了极致,死死锁定着水镜中的一切。

  下一刻。

  水镜画面中,在产房内,在婴儿即将出生之际,就在这新旧生命交替的刹那。

  云式感受到了。

  一股微弱到近乎于无、短暂到转瞬即逝的空间波动。

  这波动是如此轻微,完美融入了那一刻的背景之中,若非云式全力感知,并且事先有所准备,绝无可能发现。

  但他抓住了。

  云式眼眸一凝,顺着那捕捉到的空间波动,猛地追溯而去。

  嗡!!

  他面前的“水镜”猛然一缩,镜面波动扭曲,仿佛要碎裂开来,景象飞速拉近变幻。

  不再是木叶医院的产房,而是沿着那股微弱空间波动的“来源”,切换了场景。

  稳定下来的新画面,是一个卫生间,画面有些模糊,仿佛蒙着些许水汽的镜子一样。

  洗漱台前,一个穿着兜帽衫、帽子拉低遮住大半张脸的青年,正低着头站在洗漱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正在舒缓呼吸。

  湿漉漉的黑色发梢,滴着水珠。

  “……嗯?”

  就在云式的目光落在这个青年身上的瞬间,那青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抬起了头。

  湿漉漉的黑色碎发下,一双眼睛透过额前发丝的缝隙,警惕看向了面前的镜子。

  镜中,倒映出的,本该是他自己的脸。

  但此刻,两人,隔着两个世界,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

  镜中的青年,显然通过镜子,看到了云式的面容,那双如星云般流转的深邃眼眸,表情茫然。

  云式也看到了青年抬起的脸,看到了那双黝黑警惕的双眸。

  那个站在镜子前与他隔空相望的青年……

  就是他“自己”。

  不是“日向云川”,不是“影”,也不是“大筒木云式”。

  而是那个,最初的他。

  那个名字……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他是一个骗子。

  他这两辈子,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用过无数个假名。

  忘记那个名字,理应如此。

  可是此刻,当这张脸,这双眼睛,跨越世界与时空,猝不及防撞入他的视野……

  云式的嘴微微开合,无声念出一个名字。

  那是,他前世的名字。

  轰!!

  异变陡生,源于水镜内部,源于那青年所在的世界。

  镜中,青年所在的景象,被刺眼灼热的赤红火光吞没,将青年一同卷入。

  【伏笔在《番外·欺诈游戏》,趁着番外限免,没看的可以回去看一眼。】

  【也算是勉强日万了,已经快要死了,但明天还要八点半起床,只能睡五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