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红色的身影

　　笃！笃笃！

　　数道黑影划破空气，钉在了不远处的靶子上。

　　其中三枚手里剑，不偏不倚，深深扎进了同一个靶子上，锋利的棱角完全没入木头，发出沉闷的声响。

　　“耶！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远处，丢出手里剑的自来也见状，兴奋地跳了起来，双手叉腰，仰天大笑道：“我，自来也大人，天才！哈哈哈……”

　　然而，他得意的笑声还没持续两秒。

　　砰！

　　一记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脑袋上。

　　“痛痛痛痛痛！”自来也瞬间捂着脑袋蹲了下去，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飙了出来。

　　“你这白痴，谁让你乱丢的，差点打到我刚摆好的新靶子！”纲手举着拳头，额角明显蹦出“井”字。

　　“还有……”她气呼呼指向远处被大蛇丸命中的靶子，“看清楚，那是大蛇丸的靶子！你又打歪了！”

　　自来也顺着纲手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靶子确实是大蛇丸用过的，他自己的靶子孤零零立在旁边，上面空空如也。

　　“呃……”自来也的气势瞬间萎靡下去，小声嘀咕，“反，反正都是练习嘛，打中不就行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是我错了纲手大人！”自来也立刻抱头。

　　纲手哼了一声，懒得再理这个笨蛋，转头去找大蛇丸，眼眸却猛地瞪大。

　　不远处，大蛇丸站在忍术训练区域，没有像两人一样练习手里剑或体术，而是双手在胸前结印。

　　那是他们最近在忍术课上，猿飞老师刚刚讲解过基础原理，但明确表示至少要下个学期才会开始尝试修炼的C级忍术的印。

　　大蛇丸胸膛微微鼓起，猛地向前一吐。

　　风遁·大突破！

　　呼哧！

　　一股肉眼可见的猛烈狂风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无数细碎而锐利的风刃发出呜呜的尖啸声，朝着远处的木桩靶子席卷而去。

　　狂风过处，训练场上的尘土草屑被卷起，那坚硬的木桩靶子在风刃的切割下，表面遍布纵横交错的深刻裂痕，木屑纷飞！

　　虽然没能将靶子彻底摧毁，但这种程度的威力，在大蛇丸这个年龄，已经足够惊人了。

　　“这，这这这……”纲手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她虽然知道大蛇丸在忍术学习上天赋异禀，但亲眼看到大蛇丸成功施展出C级风遁忍术，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旁边刚揉着脑袋爬起来的自来也，看到这一幕，下巴直接掉在了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施展完忍术，大蛇丸的气息略微有些急促，脸颊也微微泛红，但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却闪烁着纯粹而明亮的兴奋。

　　看着远处遍布裂痕的靶子，他的嘴角向上弯了弯。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仔细体会这份成功的喜悦，两阵风就猛地刮到了他身边。

　　纲手和自来也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一样把他夹在中间，四只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他。

　　“大蛇丸！”纲手率先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拔高，“你怎么做到的？猿飞老师只演示了一遍，你就记住了？”

　　“骗人的吧！大蛇丸！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猿飞老师明明说下次课才教查克拉形态变化的初步应用啊！”

　　自来也把脑袋凑过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大蛇丸脸上了，“你是不是晚上偷偷特训了？还是找到秘籍了？教教我啊！”

　　“结印速度也好快，我根本没看清，再来一次！慢点来！”

　　“这就是天才吗？可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问题如连珠箭般射向大蛇丸。

　　兴奋、好奇、羡慕、还有那么点不甘，各种情绪混在一起，吵得大蛇丸脑仁发疼。

　　“停。”他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两人喋喋不休的追问。

　　“到午饭时间了。”大蛇丸平静地说，伸手拿过背包，“你们不饿吗？”

　　说着，他拉开了背包的拉链，拿出了那个用深蓝色方布包好的便当盒。

　　方布解开，露出里面的便当盒。虽然还没打开，但一股属于食物的温暖香气已经飘散出来。

　　自来也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像是生锈了般，看向大蛇丸手里的便当盒，又转向旁边的纲手。

　　纲手默默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个便当盒，大小比大蛇丸的稍小一些。

　　“我也带了。”纲手小声说，脸上微微泛红，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是水户奶奶早上给我准备的。”

　　她说着，打开了便当盒，里面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饭菜。

　　米饭上撒着些黑芝麻，旁边是金黄的煎蛋卷、翠绿的焯水菠菜、几块照烧鸡肉，还有两颗小番茄，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自来也的目光直勾勾落在纲手的便当上，又缓缓移到大蛇丸手里的便当盒上，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他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有可疑的液体在积聚。

　　“你，你们……”自来也的声音干涩，“居然都准备了便当？”

　　纲手下意识将便当盒往怀里护了护，警惕地盯着自来也：“水户奶奶给我准备的便当就这么多，我自己都不一定够……”

　　“最多，最多只能分给你一点饭团。”

　　自来也猛地转头，用炽热期盼的目光，看向大蛇丸。

　　在大蛇丸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自来也眼中的期盼之光渐渐熄灭，垂头丧气地低下头，肩膀耷拉下来。

　　咕……

　　他的肚子适时发出一声长鸣，在寂静的训练场上格外清晰。

　　“抱歉，”自来也的声音闷闷的，“能陪我去买点吃的吗？商业街离这里不算太远……”

　　大蛇丸和纲手对视一眼，不由得叹了口气，将便当盒重新用方布包好，收进背包。

　　“走吧。”

　　“太好了！”自来也瞬间原地复活，脸上重新洋溢起笑容，“我知道商业街有家新开的炒面摊，分量超足！”

　　三人收拾好训练用的忍具，离开了训练场。

　　木叶，在午间的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阳光像棉絮一样揉在天边的薄云之中，道路两旁的树木，枝头有新绿，沙沙作响。

　　“哟，这不是大蛇丸、纲手，还有自来也吗？”

　　一位挎着竹篮的女人迎面走来，笑容满面地打招呼道：“训练去啦？真是努力啊。”

　　“阿姨好。”大蛇丸微微点头，纲手露出乖巧的笑容，自来也则挺起胸膛。

　　“真有精神。”女人被逗笑了，从篮子里掏出几个还带着水珠的番茄，不由分说塞到纲手手里，“来，刚摘的，可甜了。”

　　“谢谢阿姨！”纲手连忙道谢。

　　“哎呀，这不是猿飞老师班上的三个小家伙嘛！”旁边水果摊的老板，一个笑容和蔼的大叔也探出头来。

　　“小纲手，水户大人最近身体可好？”一个红发男人停下脚步，看向纲手问道。

　　一路走去，类似的招呼和问候不绝于耳。

　　村民们对这三个在村里颇有名气的孩子显然十分熟悉和喜爱。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微风带来食物和花草的香气，耳畔是熟悉的笑语，仿佛整个世界就该如此，安宁友善，充满生机。

　　大蛇丸走在中间，听着自来也兴奋要点超大份炒面，听着纲手吐槽他吃太多会变成胖子，感受着周围投来的友善目光……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的身影，猛地从大蛇丸的余光边缘一闪而过。

　　那颜色过于鲜艳突兀，与周围平和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大蛇丸下意识停下脚步，转头朝那个方向看去。

　　但是，他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穿着奇怪绿色紧身衣的背影，消失在小巷的拐角。

　　“……”

　　大蛇丸微微蹙眉，莫名感觉那个身影有点熟悉。

　　那种打扮，未免也太奇怪了些。

　　一丝极淡的疑虑掠过心头，但并未停留，或许只是某个性格特别突出的家伙吧，木叶这么大，有几个怪人也不稀奇。

　　“喂，大蛇丸，看什么呢？”

　　自来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自来也凑了过来，伸着脖子，循着大蛇丸的视线看去，却不经意看向远处那片郁郁葱葱、靠近南贺川下游的茂密树林。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隐约还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诶？”

　　自来也的眼睛突然一亮，猛地一拍巴掌，突发奇想道：“大蛇丸，纲手！你们看那边，南贺川下游那段。”

　　“水又清又浅，听说这时候鱼可多了。”

　　他转过头，脸上写满了兴奋：“炒面什么时候都能吃，我们要不……现在就去捉鱼吧，捉到了我们可以烤着吃！”

　　大蛇丸的思绪被打断，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自来也，又和旁边的纲手对视了一眼。

　　纲手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就知道吃……不过，烤鱼确实也不错？”

　　两人其实都知道自来也家的经济情况不算宽裕，以他那要强的性子，更不可能开口向他们借钱。

　　“嗯。”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走吧。”

　　“好耶！我就知道大蛇丸你最好了！”

　　自来也欢呼一声，立刻朝着那片树林冲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快点快点！我知道一个好地方，石头底下藏的鱼最多！”

　　纲手摇摇头，但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金色的马尾在阳光下跳跃。

　　“喂！白痴！别跑那么快！小心摔进河里！”

　　大蛇丸看着两个同伴一前一后奔向树林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商业街，和那个奇怪身影消失的小巷方向。

　　他转回头，将那转瞬即逝的异样感抛在脑后，朝着自来也和纲手的方向，也朝着那片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的树林走去。

　　树林里比外面凉爽许多，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遮挡，化作满地晃动的光斑。

　　南贺川的一条支流在这里变得平缓，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下圆润的鹅卵石和细沙，偶尔有几尾小鱼敏捷地游过。

　　“在那里！好肥的一条！”

　　自来也一眼就看到了一条在水草间觅食的鱼，眼睛顿时亮了，踮起脚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靠近河边，生怕惊动了鱼。

　　纲手也好奇地凑过来，碧绿的眼睛盯着水面。

　　“哈！”自来也看准时机，身体前倾，双手猛地朝水中一插。

　　哗啦！！

　　水花溅起老高，鱼没抓到，自来也用力过猛，加上河岸湿滑，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头栽进及膝深的河水里，成了落汤鸡。

　　“噗！咳咳咳！”自来也扑腾着从水里冒出头，吐出嘴里的水草和河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站在他身后的纲手猝不及防，被溅了满脸满身的水珠，衣服和头发瞬间湿了一片，愣在原地。

　　片刻后，那碧眸中燃起怒火，额角蹦出青筋。

　　“自！来！也！！”纲手的怒吼惊起了林间几只飞鸟，攥紧了拳头，“你这白痴！！！”

　　“哇啊！我不是故意的！是地太滑了！嗷！”

　　大蛇丸没有理会那两个活宝的闹剧，走到离他们稍远一点的河边，静静蹲下身。

　　河水很清，清晰倒映出天空的碎影，以及……他自己。

　　水波微漾，将倒影轻轻晃动。

　　水中的少年，有着尚显稚嫩但已见清俊轮廓的脸庞，黑色的长发，金色的竖瞳，平添了几分这个年纪应有的柔和。

　　他甚至看到，自己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自然流露的笑意。

　　这笑容很陌生。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似乎很少这样“笑”。

　　他缓缓地蹲了下去，更靠近水面一些，想看得更清楚些。

　　水中的倒影也随之放大，越来越近，那张带着些许浅笑的稚嫩面孔，占据了整个视野。

　　然而，下一刻……

　　水中的“大蛇丸”，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丝浅淡的笑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狰狞的疯狂和愤怒。

　　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水波中猛然圆睁，充满了愤怒、不甘，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欲望。

　　倒影中的“大蛇丸”，死死盯着岸上蹲着的他。

　　“什……”

　　然后，在大蛇丸反应过来之前，水中的倒影猛地伸出双手，穿透了水的界限，一把抓住了岸上大蛇丸的手腕。

　　噗通！

　　【还有一章，一起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