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吐真剂审判
霍格沃茨的维度符文 · 松栗奶油包 · 3,874 字
校长办公室的门无声合拢,隔绝了城堡的深夜。室内炉火跳跃,驱不散弥漫的沉重肃杀。细长腿银器的薄荷柠檬香几乎被另一种气息完全掩盖——从悬浮在办公室中央的翠绿符文立方体结界中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恐惧与绝望。
结界内,被“统统石化”咒禁锢的肥硕老鼠斑斑,如同扭曲的标本。它眼珠疯狂转动,瞳孔缩成针尖,倒映着结界外冰冷的面孔。恐惧浓烈得如同实质黑雾,缠绕僵硬的鼠躯。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书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眼眸再无温和,如同冻结冰川。他双手撑桌,身体前倾,审视结界内的“老鼠”,目光似要穿透皮毛直视腐朽灵魂。凤凰福克斯高昂着头,瑰丽眼眸冷冷注视囚笼,如同威严审判者。
莱姆斯·卢平站在邓布利多侧后方,身体因虚弱与强行压制情绪而颤抖,蜡黄脸上毫无血色,深陷眼窝中燃烧着焚毁一切的冰冷火焰。魔杖紧握,杖尖低垂却如毒蛇信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仇恨翻滚的沉重声响。
亚瑟·科尔靠近门边,右手五指虚张,维持维度静默结界的稳定输出。翠绿光芒流转,隔绝内外空间。他表情沉静,翠绿眼眸深处是冰冷审视。
办公室死寂,唯有炉火噼啪与卢平沉重呼吸。寂静比怒吼更窒息。
门被无声推开。西弗勒斯·斯内普如滑行阴影步入。黑袍裹身,脸色苍白阴郁,薄唇紧抿如刀锋。冰冷目光如探针,扫过翠绿囚笼与绝望老鼠,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憎恶与厌恶,仿佛看世间最肮脏垃圾。目光落在卢平身上,变得复杂——审视、怀疑、冰冷,甚至一丝深埋痛楚?最终看向邓布利多,微微颔首,声音如地窖寒风:
“吐真剂,校长。三滴标准剂量。”修长手指间夹着小小水晶瓶,内盛清澈液体。未问一字,漆黑眼眸充满无声质问。
“谢谢你,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声音低沉无情绪,“请在一旁见证。”
斯内普无言,如雕像退至角落阴影,双臂环抱,漆黑眼眸死死锁定结界内老鼠与卢平,散发生人勿近的阴冷。他的存在如冰入滚油,令紧张气氛更凝重。
邓布利多转向亚瑟:“亚瑟,解除结界对声音的隔绝,并解除石化咒。我们需要让它……恢复本来的面貌。”他刻意用了“它”字。
亚瑟心念微动。悬浮翠绿符文立方体表面,隔绝声音的符文光芒黯淡下去,但空间禁锢与压制变形效果依旧稳固。同时,一道细微的翠绿能量丝线刺入结界,精准点在被禁锢的老鼠身上。
束缚老鼠的石化咒白光瞬间消散!
“吱——!!!” 凄厉变调的尖叫从结界内爆发!重获部分行动自由的老鼠疯狂在翠绿光芒笼罩的有限空间内窜跳翻滚!用头猛烈撞击无形却坚不可摧的结界壁,发出沉闷“砰砰”声,小眼充满濒死疯狂绝望!想逃!想变形!但魔力调动如同撞上铜墙铁壁,带来灵魂撕裂剧痛!维度静默结界对阿尼马格斯变形天然强力压制!
“够了。”邓布利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如重锤砸在老鼠疯狂意识上。
老鼠动作猛地僵住,如同被无形巨手扼喉,只剩身体因恐惧剧烈颤抖。血丝小眼惊恐万状望向邓布利多,如见死神。
邓布利多目光转向卢平,带着询问与不易察觉的警告。卢平深吸气,强压冲上去掐死老鼠的冲动,枯槁手臂抬起魔杖,杖尖对准结界内目标,声音嘶哑冰冷:
“原形立现!(Homorphus!)”
一道凝聚的、带着强制还原力量的魔法光束,瞬间射入结界,精准命中疯狂颤抖的老鼠!
嘭!
一声闷响伴随着刺目的白光在结界内爆发!不是爆炸,而是剧烈的形态扭曲与膨胀!老鼠的形态如同被吹胀的气球般急速拉长、变形!皮毛褪去,骨骼伸展,四肢抽长!短短一两秒内,一个矮小、秃顶、尖嘴猴腮、浑身肮脏破布、散发着长期不洗澡恶臭的男人,蜷缩着出现在了翠绿结界中央的地毯上!
彼得·佩迪鲁!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猥琐得多,稀疏的头发黏在汗津津的额头上,老鼠般的小眼睛此刻因极致的恐惧和虚弱而布满血丝,浑浊不堪。他瘦骨嶙峋,浑身都在筛糠般剧烈颤抖,如同刚从阴沟里捞出来的、被吓破了胆的癞皮狗。他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想把自己藏进角落,但维度静默结界的无形壁垒冰冷地提醒着他——无处可逃!
“不……不……不要……”彼得的声音不再是老鼠的吱吱声,而是那个生锈铁片摩擦般的、带着哭腔的成年男声,充满了卑微的恐惧和绝望的哀求,“邓布利多……饶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只老鼠……”他甚至试图用手臂挡住脸,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卢平看到彼得那张十二年来只在噩梦中出现的、可憎的脸,身体猛地一晃!巨大的痛苦和被至深背叛的愤怒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他枯槁的手指死死抠住椅背,才没有让自己倒下,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眼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就是这个懦夫!就是这个叛徒!毁了詹姆!毁了莉莉!毁了小天狼星!毁了所有的一切!
阴影里的斯内普,在看到彼得那张脸的瞬间,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褪尽最后一丝血色!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当彼得那懦弱哀求的声音响起时,斯内普紧抿的薄唇抿成了一条更苍白的直线,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将空气冻结成冰!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魔杖,仿佛在克制着立刻将其化为飞灰的冲动。
邓布利多看着结界内那个卑微颤抖、散发着恶臭的躯体,湛蓝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沉重如山的失望。他没有再看彼得,而是转向斯内普:“西弗勒斯,开始吧。”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上前。动作精准冷酷,如精密手术。魔杖轻点,维度静默结界在靠近彼得头部位置无声裂开仅容魔杖尖端探入的小孔。斯内普毫不犹豫将魔杖伸入孔洞,杖尖精准抵在彼得因恐惧而冷汗淋漓、布满污垢的额头上。
“不……不……求求你……别……”彼得发出更加凄厉的哀求,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试图躲闪,却被结界无形壁垒挡住。
斯内普眼中只有冰冷的厌恶。他毫不犹豫拔开水晶瓶塞,将三滴清澈液体精准滴入彼得因哭嚎而大张的口中!
“咕……”彼得下意识吞咽。
瞬间!
彼得疯狂颤抖的身体猛地僵直!他浑浊小眼中的惊恐、狡诈、哀求如同被抹去,被一种空洞茫然呆滞取代。身体依旧蜷缩着,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仿佛灵魂被抽离,只剩等待审问的空壳。一种奇异、令人不安的绝对平静笼罩了他。
吐真剂生效了。
邓布利多上前一步,湛蓝眼眸如最深冰湖,直视那双空洞呆滞的眼睛,声音清晰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穿透力:
“你的名字。”
彼得喉咙里,生锈铁片摩擦般的男声响起,无任何情绪波动,机械般清晰:
“彼得·佩迪鲁。”
名字如惊雷炸响!卢平身体猛晃,如遭重拳,死死咬住下唇才未嘶吼,紧握魔杖的手剧烈颤抖。阴影里斯内普,漆黑瞳孔骤缩,薄唇抿成苍白直线,寒意冻结空气。
“十二年前,戈德里克山谷,波特夫妇的保密人是谁?”邓布利多追问如冰冷刀锋,直刺核心。
“是我。”彼得声音空洞平板,“詹姆……詹姆认为小天狼星太显眼了……他说……最不起眼的那个……才最安全……所以他们……在最后一刻……换成了我……”
“伏地魔是如何找到波特夫妇的藏身之处的?”
“我告诉他的。”彼得回答无丝毫犹豫,如陈述与己无关事实,“我害怕……黑魔王太强大了……他找到了我……他许诺……只要我说出地点……就饶我一命……我……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太害怕了……” 空洞声音里,泄露出一丝属于彼得·佩迪鲁的懦弱本质。
“你是怎么逃脱的?现场留下了你的手指。”
“爆炸……是我制造的。”彼得声音依旧平板,“我用藏在袖子里的魔杖……炸开了身后的煤气管道……炸死了那条街上的十二个麻瓜……趁乱……我切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留在地上……然后……我就变成老鼠……钻进了下水道……逃走了……”
办公室死寂。炉火噼啪。卢平身体摇晃更甚,猛地闭眼,滚烫泪水无声滑落枯槁脸颊。十二年噩梦,血淋淋证实!詹姆与莉莉的信任……小天狼星的冤屈……十二无辜麻瓜的生命……尽毁于这懦夫自私背叛!
斯内普阴影中站立,脸色苍白如吸血鬼,紧握拳头指节咯咯轻响。当彼得亲口承认泄露莉莉藏身地时,斯内普漆黑眼眸深处,仿佛有物彻底碎裂,只剩无尽冰冷与……毁灭欲望。
“然后呢?你去了哪里?”邓布利多声音沉重寒意。
“我……我受了伤……很虚弱……我躲在下水道里……很久……后来……我遇到了……亚瑟·韦斯莱家的二儿子……珀西·韦斯莱……他以为我是只可怜的老鼠……把我捡了回去……”彼得声音毫无波澜,“我就……一直待在他们家……装病……装虚弱……他们对我很好……很安全……没人会怀疑一只……快死的老鼠……”
“你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因为你而被关进阿兹卡班吗?”
“知道……”
“你对此有任何愧疚吗?”
“……没有。我很庆幸……这样……就没人找我了……”
冰冷自私的坦白,如恶毒诅咒,回荡办公室。真相,丑陋,令人作呕。
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声音急促。金斯莱·沙克尔高大身影出现门口,穿着傲罗深色制服,神情凝重专业。显然邓布利多已通知他。
金斯莱目光迅速扫过室内——悬浮翠绿囚笼、囚笼内蜷缩颤抖的肮脏男人、悲痛欲绝的卢平、阴影里散发可怕气息的斯内普、神色凝重的邓布利多、维持结界的亚瑟。他立刻明白事态严重,未多问,对邓布利多微微颔首,默默走到一旁,如专业记录者,无声见证迟来十二年的审判。
邓布利多看着囚笼内彻底暴露吐真剂效力下、卑微邪恶的灵魂,湛蓝眼眸最后一丝温度消失。未再问。已足够。这机械吐露、带着血腥背叛的真相,每一字皆是钉死彼得·佩迪鲁的楔子,洗刷小天狼星·布莱克冤屈的铁证。
“记录在案,金斯莱。”邓布利多声音恢复平静,却带不容置疑决断,“彼得·佩迪鲁,供认背叛波特夫妇,导致其遇害;制造麻瓜街道爆炸案,致十二名麻瓜死亡;栽赃陷害小天狼星·布莱克;非法阿尼马格斯形态潜逃并伪装十二年。证据确凿。”
他最后看一眼囚笼内眼神空洞的叛徒,目光如看需彻底清除秽物:
“解除吐真剂效果,亚瑟。维持禁锢。通知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准备正式移交嫌犯和……证人。” 他特意强调“证人”二字,目光扫过卢平、斯内普、金斯莱,最后落亚瑟身上,“真相……该公之于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