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身入局,政为何
从东京开始,掀起灵气复苏 · 斯文客南宫恨 · 2,318 字
“所以阁下,便是为了教训扶苏,才做出了这些事情?”
来桑海的道路上,扶苏经历了他此生最为跌宕起伏的几日,望着对面与自己一模一样容貌的存在,他也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更别说这位一路上说的东西,在他看来简直僭越至极。
“蠢货,嬴政那等人物,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废物。”
赵渊并不吝惜自己的嘲讽,哪怕有许多人可惜扶苏的自刎,可是在赵渊看来,这不过是一个蠢货的愚蠢至极的必然结果。
“用俗世间的规则来判断一个超越你认知的强者,这是你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儒家的学说,任何一个帝王都只会用,不会学,你如果真的想继承这个帝国,想要为了这个帝国的人民所需,现在最需要的事情,就是亲手把你的那些儒学老师,一个个砍杀了!”
听到赵渊的话,扶苏完全无法想象这些冰冷的字句,怎么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上说出来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銮驾之外,御者拉住了缰绳,原本就有着特殊工艺的马车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的不稳,却也感知到了车架停止了进行。
“公子,桑海的县令官员,出来迎接了。”
按御者对于自家公子的了解,他肯定是要下车去将这些官员乡老们迎过来的,顺便询问一下当地的民情,虽然从官员口中知道的民情未必是真相,却也一定程度上显示了当地的情况。
然而銮驾里传来的是扶苏略带清冷的声音。
“让他们自己回去办公,我们直接去驿站!”
这个选择显然是让御者完全没有想到,但是随着銮驾里再无半点其他声音传出,作为扶苏的心腹,他也只有按照这个命令要求去办事,很快銮驾就再次行动起来。
只是从銮驾两边时而荡起的窗口缝隙,可以看到两边跪倒的当地县令,官员,以及各级的乡老吏员。
“既然你的父亲不懂的教儿子,那么我就帮他一把。”
“也算是用你这个身份行事,给你的交换了...”
“看清楚了,一个帝国的继承人,到底是应该怎么行事的。”
赵渊的声音在扶苏的耳边响起,然后他就忽然发现自己的视线变得非常的奇怪,就好像从眼前变成了天上,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身体逐步变得透明,整个銮驾当中,只剩下对面的那个他不认识的自己。
‘这个视角,能够让你更容易的看清楚,到底自己的下属在想什么。’
‘先教你第一点,不要看别人怎么说的,就看他们具体怎么做的...’
似乎是从自己心中生出来的声音,进行着交流,然后扶苏就看到了自己或许过去永远看不到的景象,一干县令官员,在他的銮驾离开后,立马起身后迅速的就开始了低声的交流。
那些他应该听不到的声音与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想就可以随时听得到,甚至可以在眼前分毫毕现的察看他们的任何一个微妙表情的变化。
“怎么与传闻里的那位大公子,并不一样?”
当地的县令低声的开口,身边的书吏以及乡老很快就集聚起来。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大公子这样的人物,不愿意接见咱们这些微末小吏才是常事。”
“毕竟这次大公子来桑海,目地是为了那艘巨舰的督造。”
一说起这个,明显是当地乡老富户的人物便又刻意压低了声音。
“这段时间里面,你们都老老实实的,别被贵人看出了什么东西。”
“那边有关系的生意也停下来。”
“不然被发现了端倪,丢了自己的小命都是小事,小心各自的一家老小!”
有着这番话,后续什么言语,对扶苏来说也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在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不会透露出更多的消息了。
‘现在明白了么?’
‘当面说的话,全是废话,只有私底下的交流,才能有一星半点的真实信息。’
‘为政者,不管你是奉行什么道统,儒也好,法也罢,墨家,兵家,道家都可以。’
‘但最关键的是,你要分辨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并且从这些信息里,提炼出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听着赵渊的教导,扶苏似懂非懂的回应。
‘那么此时他们私底下有事情,不能被人发现,就是真相?桑海县令出面,就是为了粉饰太平,迷惑我的?’
銮驾内,赵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这个蠢货终于开始动用他的那个脑子,而不是套儒家那一堆礼法的东西,这就算是进步了。
‘错!’
‘对当政者,他们私底下在做什么,只要不触犯了禁忌,那么都无所谓,可是一旦影响到了当政者的重要事件,那么无论触犯不触犯禁忌都该死。’
‘而在没发现对你的大局有影响的情况下,他们的动作,就是你可以利用的因素之一。’
‘不管是加快巨舰的建造,还是增加巨舰的质量,这都是你现在要做事的大局。’
‘除此之外,都是多余的事。’
赵渊的判断自然是冷血至极的,可是相对这么一个脑子里都是儒家腐臭规矩的年青人来说,迅速的打破他的三观,然后再重建才是最有效的办法。
不然他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来应付这么一个已经被教得底色都变了的帝国大公子。
‘难道要治理帝国,就只能当一个环节的执行人,看到其他问题也不能说么?’
扶苏的意见浮现,他从来不是那种有意见不说的人,哪怕自己的性命捏在赵渊的手中也一样。
那些儒家洗脑都没有改变的是扶苏这一股大勇的气度。
‘错了,不是不能说,而是要脚踏实地的做,光说有什么用?见到问题就说的人,那叫腐儒,是个人都可以做!’
‘但是见到了问题,思考了解决问题的方式,或者是给出了解决问题的路径的人,才是真正的干吏。’
‘你过去的提问,有过任何的思考,怎么来解决切实的问题么?别说那些儒家的蠢话,要切实的解决问题,缺粮了调粮,刑罚严酷了解决刑罚严酷,哪里干旱了,要怎么修建水渠,如今要怎么去处理干旱...’
‘你提问的时候,思考了解决方法么?’
显然赵渊的提问,也是让扶苏无言以对。
‘就算你是帝国长公子,你不需要知道解决方法,可是你的手下人没能提出来么?’
又是一个针对齐鲁腐儒的不屑一股的提问,也让扶苏真正意识到了,为什么朝堂上下,对淳于越以及他代表的儒家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架势。
‘你站的位置够高,可是你从没有以一个帝国的当政者的心态去见识过这个帝国的任何环节,一草一木。’
‘这才是我说你是蠢物的原因。’
‘现在开始,看清楚吾是如何用你的身份...’
‘执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