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蝇王之子
非凡序列,从献祭开始 · 心有忧喜 · 4,211 字
洛珀和康斯坦丁来到了灼金玫瑰的军团驻地中,得知洛珀亲自前来,阿伊勒罗立刻带人将洛珀迎进了军团总部的大营之中。
洛珀挥了挥手让除了阿伊勒罗之外的其余军团士兵离开大营,而后便直接开口,向阿依勒罗问起了那位由维序者所供奉的“序帝”。
“陛下,所以关于联合帝国的真相,你现在已经全部知情了吗?”阿伊勒罗向着洛珀问道。
“这是当然,要不然我也不会找你问起此事。”洛珀说道。
阿伊勒罗盘算道:“关于联合帝国的真相,是伊瑟陛下告诉我的,在此之前法兰境内知道详情,应该只有我、拜伦还有腓特烈。”
“除了你和拜伦之外,其余的军团长没人知道吗?”
阿伊勒罗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贝尔纳森会不会向卢多维科透露相关的事,但伊瑟陛下绝对没有主动向他透露过。”
“毕竟我也是在三十多年前晋升圣者之后,陛下才告诉我的实情,并严禁我向其他人泄露,再然后才有我当上维序者干部‘战车’的事。”
洛珀继续开口问道:“维序者信众们汇聚起的信仰之力,是如何锚定在我父亲身上的。”
阿伊勒罗想了想道:“维序者的历史能追溯到纷争年代时,不过自伊瑟陛下成为帝国皇帝,他就没怎么再经营‘序帝’这个伪神的身份了,也不会向贝尔纳森那样强行在信徒身上植入信仰印记。”
“他锚定信仰之力的方式,主要是通过冥想法在自己的精神海中建立序帝这个神明的形象,然后以此为原型打造神像,以神像来收获组织信徒们的供奉和信仰。”
洛珀瞬间眼前一亮道:“那照这么说,只要全面更改维序者供奉的的序帝神像,锚定在我父亲身上的信仰之力能够转移到他人身上?”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阿伊勒罗刚回答完,目光就瞬间变得坚毅起来,“不过还请陛下放心,维序者已经挺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时间。”
“如今‘主教’腓特烈和‘骑士’拜伦都已归位,法兰兄弟会的埃尔默也在维序者中担任要职,组织依旧牢牢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这份聚集起来的信仰之力绝不会被贝尔纳森所夺取。”
洛珀摆了摆手,“贝尔纳森确实值得提防,但我想说的是,与其将‘序帝’锚定的信仰之力继续放在我父亲身上,不如换个用法。”
“......陛下的意思是?”
“将信仰之力锚定在我的身上,我来当这个序帝。”
阿依勒罗抓了抓了脑袋:“这个......倒也不是不行。”
“可除了典范教宗这种有相应非凡能力调动信仰之力的职业,正常情况下,这份信仰之力只能在晋升伪神时才能起到作用,陛下你现在貌似才晋升八阶不久吧,现在就聚集信仰之力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只要我有心思提升,现在虽然只是八阶,但到九阶巅峰的传奇对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提前将足够规格的信仰之力容纳于己身不是坏事。”洛珀很有自信说道。
这份自信来源于古朴书页所获得的新能力,他除了能献祭非凡性质残留,还能直接将非凡性质残留转化为自身的非凡灵性。
那么对他来说,阶位的晋升就不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找到合适的献祭素材就行。
“既然陛下是这么想的,那到时候让拜伦教陛下你如何在自己的精神海中冥想出与自身相对应的神像,到时候我们根据陛下你凝聚出的形象,修改对应的神像和祷文。”
阿依勒罗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尊小型的神像挂饰。
这尊神像是一个头戴冕冠,手持法典的人形,身上穿着的王袍与法官的衣装有几分相像,具是以黑色为主要的色调。
“这便是原先序帝的形象,陛下想改变信仰之力的锚定,必须要避免与原本的形象太过相近,同时也不能脱离混乱与秩序之神的这个名号。”
洛珀将那尊精致的小神像置放在掌心,“这个神像挂饰能给我吗,我得构思出一个与之相近却又不同的形象,得有个参照物才行。”
“话说,这自然没问题。”阿依勒罗将那条序帝的神像挂饰交给了洛珀。
“话说陛下你来找我,只为了此事吗?”
洛珀摇头道:“当然不是。”
“如果只是为了了解维序者的情况,我可以直接回路德维希宫找腓特烈,没必要绕这趟路来灼金玫瑰的驻地。”
阿伊勒罗道:“陛下还有什么事要安排?”
洛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阿伊勒罗一个问题:“你是军务大臣,应该知道法兰提斯现在有多少兵力吧。”
阿伊勒罗如实达道:“单灼金玫瑰有五万人,包含军团本部的五千名非凡者和约四万五千人的下级兵团,同时我还掌控着法兰提斯的三万城防军和两万后勤军,合起来约有十万兵力。”
洛珀指挥道:“调集灼金军团里中序列以上的非凡者精锐,我将亲率这部份精锐,征讨法兰境内的多个大型无光区。”
“之前法兰国王大位还未定夺的时候,非凡生物走出无光区,冲向外界形成的兽潮对法兰造成了太多太多的损失,在诸多狩猎队的努力之下,如今的状况算是好上了不少,但无光区里仍旧聚集着大量的非凡生物。”
“法兰作为帝国腹地,无光区与国土之间的缓冲地带太少,这些无光区里的一些中低阶非凡生物还好,一旦有高序列非凡生物走出无光区,将会对王国产生威胁。”
“身为法兰的国王,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若是抛弃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那么洛珀现在的意图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他现在缺献祭素材提升阶位,该到打野刷经验的时候了。
.........
坎纳特王国首都,菲拉赫。
在菲拉赫地下五千米的位置,昔日的‘圣巢’首都,迎来了一位新的访客。
那是一位穿着一套暗绯色皮甲的青年,青年相貌平凡,五官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锐利感,仿佛极具攻击性。
他有着一头赤红色的长发,自然的垂落在脑袋后方,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沾染了太多的鲜血,而被染成了这种颜色。
他顺着两侧岩壁一道道散发着幽蓝色荧光的痕迹,步伐沉重地走向眼前既恢弘又破败的古城遗址。
一道金光忽然在遗址前的道路上亮起,“金蝉”以诺的身形随之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该隐,没想到你直接就奔着这里来了,不过你来的好像正是时候,贝尔纳森陛下现在正好在等着我们。”以诺向着面前的红发男子说道。
“赤蚊”该隐,原本将在凯米拉死后接替其主教席位的人,只不过因为贝尔纳森的临时计划有变,安排该隐做了其他的事,这才导致这位饥腐教团的新主教如今才现身。
该隐没有什么神色波动地撇了一眼旁边的以诺,“关于饥腐教团的情况,我从南边荒原返回坎纳特时有所了解。”
“饥腐教团那帮总不安分的老教团主教,现在应该全都死绝了吧。”
以诺晃动着手指,“不包括帕默德的话,确实全都已经死了,包括大教长奈芙修斯。”
该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是吗,好消息,这下没人反对我将饥腐教团里的那些非凡者信徒全都做成血傀了。”
以诺拍了拍该隐的肩头,提醒道:“血傀的事还不着急,虽然如今陛下断了外置肠管,失去了与饥腐教团信徒的许多仪式联系,但他们的信仰印记还在,依旧能为陛下提供信仰,稳定位格与状态。”
“现在还没到把他们全部炼成血傀的时候,等陛下坐稳帝国皇位,得了圣主的信仰,到时候再炼也不迟。”
“不过你要是挑几个非凡者提前练练手,我想陛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该隐活动着自己的指节,发出了一声声怪异的脆响,“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好了,不说了,快随我来吧,别让陛下等太久。”
以诺说话间,从掌心抛出一枚金币,他身上的金光就随之蔓延到了该隐的身上。
金光瞬间包裹住了二人的身形,以极快的速度带着二人在错综复杂的圣巢遗址中来移动,最终来到了那座深不见底的巨坑前。
这里正是“初飨之旧神”贝尔哲布的封印地。
“蝇王”贝尔纳森静静地坐在一座由漂浮的土石堆砌起的王座上,默默的注视着巨坑中仿佛陷入沉睡的贝尔哲布。
在他的左右两边分别站着以炼金秘偶作为身躯的帕默德,以及输掉了法兰王位之争、血脉身份隐藏着诸多秘密的亚当。
贝尔纳森注意到了过来的以诺和该隐,缓缓从王座上起身,身下由漂浮石头自主堆砌的王座瞬间坍塌,散落在了地上。
该隐恭敬地朝贝尔纳森拱了拱手,“陛下,幸不辱命,我带着您要的东西,从崎岩荒地里回来了。”
“直接将东西摆出来吧,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够以一个更好的状态降生。”贝尔纳森回望了一眼深坑中的贝尔哲布,向着该隐说道。
“遵命。”该隐点了点头,随后从贴身的皮甲中拿出了一个和脓血餮囊类似的血肉皮袋,只不过远比洛珀的脓血餮囊要大的多。
该隐将餮囊中的东西全都倾倒了出来,那是一具具非凡生物的尸体,而且无一例外,全都是大体型的高序列非凡生物。
哪怕在坎纳特南方的超大型无光区崎岩荒地中,也是霸主级别的非凡生物。
该隐放出来的尸体里有岩龙,有巨噬沙虫、还有荒芜角犀等等恐怖至极的凶兽。
这些凶兽的尸骸堆积在一起,宛如一座小山丘。
跟这些巨兽的尸体比起来,旁边的该隐几人显得十分渺小。
而跟深坑中如山岳般的贝尔哲布比起来,这些巨兽的身躯就显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可不能浪费了。”贝尔纳森抬手轻轻一握,不同生物的尸体连同地上的血液便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巨形球体。
贝尔纳森将这巨大的肉球缓缓移动到了贝尔哲布高高隆起的腹部。
祂的腹部滚过一阵肉浪,那巨大的肉球便被一张张无形的大口瞬间吞噬、嚼碎,消失的悄无声息。
再然后,贝尔哲布的腹部传来了一阵阵婴孩的啼哭声。
帕默德仅仅只是站在周边,听到了这婴孩的啼哭声,腹中便涌起一丝食欲。
这让帕默德无比惊讶,因为他控制的是一具炼金秘偶的身躯,只要他魂灵中的灵性还保持着供给,哪怕一辈子不吃饭也行,按理来说就不可能产生食欲。
而他已经是旁边几人中表现的最好的那一个。
以诺半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腹部,脸上涌现出难以忍耐的神情。
该隐不顾形象的将身体贴在地面上,如野兽一样撕咬着刚才残留在地上的一点血肉残渣。
亚当更是直接啃食起了自己的手指,他的目光呆滞,将自己的手啃的血肉模糊。
贝尔纳森则听着哭声,缓缓的闭上眼睛,他舔了舔嘴角,脸上的神情显得颇为享受,好像在聆听着什么悠扬的歌曲。
“.....我的孩子......我那亲爱的孩子。”贝尔纳森轻哼着某种轻快的童谣,一步步走进了那座深不见底的巨坑之中。
他以人类的身形没入坑洞,再起来的时候,便已经是一个体态臃肿的红目巨蝇。
贝尔纳森所化的臃肿苍蝇不可谓不巨大,身长绝对超过了百米。
可是和躺在坑中的贝尔哲布相比起来,也不过祂身躯的十之一二。
“蝇王”贝尔纳森趴在贝尔哲布的腹部上,不停的搓着自己的手。
祂知道,当哭声清晰传递的那一刻,祂的孩子就要诞生了。
一只包裹在透明粘膜中的巨型幼蝇从贝尔哲布的下身中钻了出来,如人类婴儿般的哭喊声比之先前更加清晰响亮。
贝尔纳森慈爱地望着那只足有十几米长、浑身呈现着琥珀色的幼蝇,再度哼起了那轻快的儿歌。
“.....我的孩子......我亲爱的孩子。”
“.....我的孩子......我珍视的孩子。”
“.....我的孩子.......我那最美味的孩子。”
贝尔纳森搓着自己的手,对着那只通体如琥珀一般的巨型幼蝇,张开了自己满是尖锐獠牙的口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