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金玺宪章

　　梅林望着宽敞的至圣大教堂，目光深远：“不过最后皇帝之位会落在谁的身上，谁是下一个最有希望突破新神的伪神，还是得等皇帝选举的那一天得见分晓。”

　　洛珀问道：“那最后一位伪神，我的父亲伊瑟一世，是否在背地里也扮演着一位邪神的身份？”

　　梅林道：“确实也有，但伊瑟作为上一次选侯投票投出来的联合帝国皇帝，有001给他传输信仰之力，所以他并没有刻意经营这个伪神的身份。”

　　“他使用的伪神名号叫‘序帝’，创立的组织教派名为维序者，替他在法兰王国之内处理自己不方便出面做的事，惟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发动了那场针对学会总司的禁忌之灾，瓜分我放在学会总司里的禁忌物。”

　　维序者这个组织洛珀倒还挺熟悉，维序者共有五位高层，分别以棋子来作为自己的名号，“国王”伊瑟一世位居幕后，暗中控制着整个维序者。

　　“王后”维罗妮卡则站在台前，为外人眼中明面上的维序者首领，只不过在自己出生后没多久，维罗妮卡就因为卢奇菲罗而去世了。

　　维序者的另外三位高层，“主教”腓特烈、“战车”阿伊勒罗、“骑士”拜伦，目前都听命于洛珀这个法兰国王。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洛珀可以说是维序者现在真正意义上的首领。

　　而对于维序者信奉的伪神“序帝”，他这个真首领之前还从未听到过。

　　信众组织的名字都比神明自己的名号知名度都广，确实如梅林所说，伊瑟是真的没有怎么经营“序帝”这个伪神的身份。

　　那么换句话来说.......“序帝”的伪神身份，自己能否拿过来经营使用呢？

　　洛珀感觉这貌似是个可行的方法。

　　序列之上的两条路，圣者虽然更容易达成一些，但在达到圣者之后便无法再往前迈进。

　　就算是当世最强的圣者，也不会强过同阶太多太多，战争序列的“燎金圣者”阿伊勒罗基本可以代表圣者中比较强的那一档战力。

　　但伪神在容纳一份神性碎片后还不是终点，祂们能够容纳复数的神性碎片，并且在此之上还能更进一步，有着一个明确的新神阶位。

　　尽管路途艰难，要求众多，可无论进行何种对比，伪神这条路都会比圣者走的要远。

　　帝国境内号称各个序列最强者的帝国选侯，无一例外全都是容纳了复数神性碎片的伪神，从这便能看出伪神与圣者的差距。

　　如果洛珀后续准备晋升序列之上的话，自然优先会选择伪神而非圣者。

　　自己现在既然能够掌控维序者这个组织教派，那维序者信徒的信仰之力自然也得物尽其用，总不能一直汇聚在已经疯了的伊瑟身上。

　　在洛珀先前的了解下，从九阶巅峰的传奇晋升为伪神，需要三个条件。

　　其一是在九阶巅峰的基础上额外再获取海量的非凡灵性，这个对于古朴书页新增转化非凡灵性能力的洛珀来说应该不算太难。

　　其二是需要足够充足的信仰之力，维序者作为一个势力范围相当庞大的非凡者教派，内部又有着众多的非凡者，他们在“序帝”这个名号上汇聚的信仰之力足够供养出一位新生的伪神。

　　其三也就是最关键的一项条件，需要容纳一份对应序列旧神的神性碎片，这东西他目前还没有什么眉目。

　　他是王权序列的非凡者，所对应的序列旧神是“傲慢暗冕”卢奇菲罗。

　　洛珀虽然没有卢奇菲罗的神性碎片，但卢奇菲罗本人就被封在他的序列道途中。

　　洛珀想起了自己刚进升八阶时，卢奇菲罗透过灵性门扉向自己所说的话。

　　“如果在接下来你能达到九阶，并且还想往更上方走出一步，或许咱们可以谈个合作。”

　　“我能帮助你获得你想要的那件东西，而这个忙......也只有我能帮你。”

　　洛珀先前不太理解卢奇菲罗所说的那件东西是什么。

　　现在来看......祂所说的应该就是自己的神性碎片。

　　应该没有谁会比卢奇菲罗更知道祂自己分离的神性碎片分散在何处。

　　洛珀想朝上向伪神迈进这一步，恐怕真的有必要跟卢奇菲罗好好谈一谈了。

　　至于蝇王的这个难题.......眼下怕是难以解决了。

　　不止贝尔纳森是邪神，帝国的每一位选侯都可以说是一位邪神，若不是这七位伪神达成了联合，帝国都未必能够建立。

　　哪怕贝尔纳森眼下处于最虚弱的状态，只要有他的旁边有波洛斯大主教相护，在几位选帝侯都不愿出手的情况下，洛珀也没机会杀到贝尔纳森。

　　洛珀向着梅林说道：“这便是联合帝国的真相吗？倘若‘蝇王’贝尔纳森真的当选为了帝国的新任皇帝，梅林大主教你会怎么做。”

　　“我只依照金玺宪章的盟约条例来办事，在皇帝选举正式开始之时，不会偏袒任何一方，贝尔纳森虽然屡次踩在规则上行事，但他毕竟还没迈过盟约的界限。”

　　“但不得不说，贝尔纳森确实是新任帝国皇帝的有力人选，在我们之中最有可能成为新神的伊瑟疯掉之后，就只有贝尔纳森和索伦希望大一些了。”

　　洛珀道：“那梅林大主教你呢，你就没有考虑过晋升新神吗？”

　　梅林摇了摇头：“我算是诸位选侯之中唯一一个一点机会都没有的，自我诞生之时，我的体内就有着我母亲‘欲望树冠’阿斯莫德的神性残留。”

　　“这份残留难以抹除，成为一个容纳复数神性的伪神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若是试图容纳我父亲‘怠惰眠魂’巴力毗珥的神性本源的话，等待我的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让巴力毗珥借助我的身体复活，合了祂的心意。”

　　洛珀此刻也有些无奈，有拿波瑞狄这个强敌在外，屏障内的联合帝国几乎可以比作一个养蛊场，只有养出一位新神才能挽救帝国。

　　而在原本最有希望成为新神的伊瑟一世被洛助祭的“神之一献”逼疯之后。

　　不择手段的贝尔纳森就成了第二个最有希望成新神的伪神。

　　“这么说，贝尔纳森......反倒成了梅林大主教你眼中拯救帝国的希望吗？”

　　“倒也不能这么说，贝尔纳森是否能成为帝国的新任皇帝，与001之间建立信仰传输的联系，决定权不在我，而在于我们。”梅林伸手轻轻点了点洛珀的胸膛。

　　“金玺宪章的条例从百年前便已经确立，其中最核心的一条便是帝国皇帝的选举，不是谁最强谁就有资格当皇帝，谁获得的选票最多谁才是帝国的新任皇帝。”

　　“洛珀如今你也是帝国的选帝侯之一，是帝国的掌舵人之一，联合帝国最终究竟会走向何方，你拥有最关键的选择权。”

　　“好好想想不久后的皇帝选举，你该做出怎样的选择吧。”

　　梅林大主教将目光移转向了安静等待着他发言完毕的圣辉教皇格里高利二世，“教皇冕下，将002拿出来吧，新的法兰选侯登了位，总该跟002建立上一份联系。”

　　久未言语的格里高利二世点了点头，“没问题，梅林大主教。”

　　言毕，一道金光从格里高利二世圣袍的袖口中冒出，一枚金色的玺印和一张宽大的纸页就这么漂浮着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纸页上有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内容，这些文字内容扭曲又密集，不知是哪个种族的文字，洛珀竟一个字也看不懂。

　　只在最底下的由七个不同的字迹所写的名字，是正常的通用文字。

　　这七个名字正是联合帝国七位选帝侯的全名。

　　其中“伊瑟·路德维希”这个名字显得十分暗淡，若不仔细观看甚至都发现不了。

　　而剩余如“贝尔纳森·利奥波德”、“索伦·奥列斯”、“希斯米尔·蒂姆伦德”，“梅林”等名字在纸页上都显得明亮而清晰。

　　“这是.......”

　　“禁忌物002，代号‘金玺宪章’，原是由卢奇菲罗和潘德曼尼合作弄出来的盟约，具有相当强大的约束力和神性力量，如今到了我手之后，成了屏障的根基之一，也是联合帝国如今能得以存续的关键因素。”

　　梅林一边说着，一边从手中拿出了一根显得十分独特的羽毛笔，笔尖后方的羽毛一半漆黑一半灰黑。

　　漆黑的那一半看不到一丝其他色彩，就是纯粹的黑暗，灰黑的那样一半则从羽根处延伸了几道淡淡的金纹。

　　梅林用手指在“伊瑟·路德维希”的名字上轻轻抹了一抹，本就淡到几乎要从纸面上消失的名字就彻底被抹去了。

　　梅林把手中的那根羽毛笔递给了洛珀，示意他在原先“伊瑟·路德维希”这个名字的位置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洛珀望着纸张上方那完全看不懂的文字，显得稍有犹豫。

　　“放心，只有签下这份契章上的七名选侯能够看懂宪章上的内容，等你以帝国选侯的身份签下了名字，自然也就理解了选侯所拥有的权利以及他们所肩负的责任。”

　　听着梅林的话语，洛珀握紧了那怪异的羽毛笔，在纸张空缺的位置上写下了“洛珀·盖因斯·路德维希”这个名字。

　　霎时间，漂浮的金色玺印轻轻的盖在了纸张的上方，原本密密麻麻看不清真切的内容全都化回了准确无误的信息，传输进了洛珀的脑海中。

　　在这一刻，洛珀明白了很多。

　　在了解到金玺宪章内容的全貌之后，许多他之前难以理解的事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为何七名选帝侯的伪神身份能伪装的这么好，除了他们身边从百年前就一直跟随到现在的亲信之外，几乎没有人能知道他们在暗中经营着一个邪神教派。

　　就连奈芙修斯这样的圣者，也是在将死的最后关头，才发现贝尔纳森的异样。

　　原因就在这金玺宪章之上，每一位选侯都在宪章上留有自己的伪神权能，使这些权能能在某种层面上影响整个帝国。

　　“序帝”伊瑟用秩序与律法的权能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帝国的民众，使原本纷争不断的多个选帝侯国逐渐减少摩擦，都能接受他这个新皇帝向整个帝国发布的律令。

　　“千面”露西用心灵的权能沟通邭海，让所有人的潜意识中都认为世界上只有中土这一个地方，只有联合帝国这一个国家，只要没人去探究外面的世界，外部高卢帝国的威胁在帝国人民的眼中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秘翁”梅林用知识的权能，将中土民众们的求知欲压制在中土之内，哪怕后来有些人成了高序列非凡者乃至序列之上，有能力横渡帝国外围的无光区，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而是老老实实的待在中土之中，断绝他们触及屏障的可能。

　　除了这些针对整个帝国的影响之外，金玺也对选帝侯们的行为做出了一些限制，让他们不能无限制的发展自己在暗地里经营的教派，对圣主的信仰进行冲击。

　　一些出格的举动，最多也就只能在自己的选帝侯国或教区中弄一弄。

　　同时宪章中也规定了皇帝选举的流程，教会的三名选侯除了身份不方便以外，还因为各自的原因难以晋升真神。

　　所以皇帝的人选只能落在四位世俗选侯的身上。

　　选举会议由萨克茨大主教梅林召集并主持。

　　会议一旦召开，全体选侯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法兰提斯进行投票，获得投票最多的人选为联合帝国皇帝，在萨克茨教区的亚琛由圣辉教皇举行加冕礼。

　　一旦选侯中有人的意识受到严重的侵蚀或影响，成了不受控制的存在，也会被宪章视为死亡。

　　他的名字将会被宪章抹除，由他的子嗣或他选定的继承人接替选侯的身份与位置。

　　所以在尚未确定继承者的伊瑟死掉后，所有选侯都想要自己支持的私生子成为法兰国王。

　　同时，宪章本身相当于一件最高规格的神性物品，除了条例的约束力之外，它会给予每一位帝国选侯一份永久性的赐福。

　　只要他们的名字还留在宪章之上，这份赐福便永远不会消失。

　　这项赐福可能对于其他容纳了复数神性碎片的伪神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但对于刚到八阶的洛珀来说，将会是一份巨额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