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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5 节

第385章 皇帝密卫的首席

非凡序列,从献祭开始 · 心有忧喜 · 4,282 字

  北境,灰耀城。

  温蒂丝拿着那张普兰登斯报业的头条报纸,展示在了凯威尔和费恩以及前来灰耀城委托费恩替他们伯爵领骑士团打造兵刃的伍德面前。

  “没想到呀,我也算是跟法兰国王并肩作战的人物了。”温蒂丝表面上装的很平静,但她拿着报纸的那张手却抖的利害。

  她最初知道洛珀作为皇帝私生子的身份时,只希望对方在王位争夺的残酷斗争中活下来。

  可没想到对方不仅活下来了,反而还成为了这场涉及多位选侯的斗争中的最终胜者。

  洛珀的表现着实令人惊叹,温蒂丝自己都有些怀疑他最早来北境投奔伯爵时是不是故意藏拙了。

  费恩爽朗的笑了笑:“那如温蒂丝队长所说,法兰国王曾经在我这里多次锻造非凡装备,有这样的事迹在,日后我的名头只怕不比那些工匠学会的大师们要差了。”

  伍德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我作为团长的盖因斯骑士团,是不是也该加入法兰的直属军团了?”

  温蒂丝嘀咕道:“你们盖因斯骑士团先争取让正式非凡者的人数超过我们灰耀城守备队,再谈其他的吧。”

  凯威尔朝着法兰的方向遥遥的望了一眼,“伯爵现在就在法兰提斯,想必她也会为了这位老同学取得的成就而感到高兴吧。”

  ........

  灵界的某一处空间,赫尔墨斯教团元老议席的场所之中。

  “洛珀·盖因斯·路德维希现如今已经成功登上了法兰的王位,我想我们可以正式开展与整个法兰之间的合作了。”坐在主位上的希金斯向着元老会的众人发出了自己那重重叠叠的声音。

  “不定之蛇”戴伦瓦尔最先于元老席上发出了声音:“我没有意见。”

  “凛寒之蛇”齐纳申也开口道:“我愿意听从教团的安排。”

  “幻魅之蛇”玛奇朵拉稍有犹豫,但是最后还是说道:“好吧,听咱们希金斯大教长的。”

  “鳞锋之蛇”赫尔曼则简短的开口道:“行。”

  随着戴伦瓦尔与齐纳申二人开了个头,作为知名炼金宗师的玛奇朵拉和赫尔曼表示同意,剩余的其他元老也纷纷表示没什么问题。

  戴伦瓦尔不久后即将前往灵界再度闭关,不过这一回跟上次可不一样,他要研究的是物质炼金领域的至高杰作“贤者之石”。

  那个时候的他全身心都将放在“贤者之石”的炼成上,只怕没有余力再关注现世的事了。

  而赫尔墨斯教团也将失去唯一能够发挥的圣者层级战力,在那时能够与法兰王国相绑定,对教团的诸位元老而言,不是一件坏事。

  随着众位元老纷纷表示遵从教团的安排,希金斯也从只有虚幻影像的主位逐渐浮出,展现出了自己灵体巨蛇的状态。

  “齐纳申,接下来跟我去一趟法兰提斯吧。”

  “咱们需要再见一见洛珀陛下了。”

  ...........

  科诺隆德教区,古迹探究所总部。

  “驱暗圣者”韦林向着面前那个穿着红金白三色圣袍的中年男子说道:“大主教,新任的法兰国王出来了......是希斯米尔伯爵所支持的洛珀。”

  科诺隆德大主教波洛斯留着一头淡灰色的短发,他的下巴上没有胡子,脸上的皱纹犹如沟壑,一双幽黑的眼神显得深邃而沧桑。

  “这么说,贝尔纳森指望亚当拿下法兰选侯之位,从而在皇帝选举上占据三票优势,逼迫梅林大主教做出选择的方䅁怕是不行了。”

  波洛斯大主教轻叹了口气:“以那家伙的脾性,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温和的计划失败,那么他只能采取更加激进的计划了。”

  “唉,贝尔纳森只怕真的要把整个帝国都搅的天翻地覆了。”

  韦林有些不太敢看波洛斯大主教那幽深如渊底的眼睛,“那大主教,咱们接下来还要帮贝尔纳森国王吗?”

  “自然得帮他,为什么不帮他?”

  韦林有些着急地说道:“那可是个纯粹的疯子,二十多年前在坎纳特发生的血案还历历在目,在自己的王国内都尚且如此,如果真的让他放开手脚的话,整个帝国都怕是会生灵涂炭吧?”

  波洛斯大主教摇了摇头道:“韦林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

  “在伊瑟失败之后,只有贝尔纳森这个疯子......能救下整个帝国了。”

  .........

  洛珀望着法兰王宫内部名为路德维希宫的建筑主体,远远望去,像是一座黑白二色的城堡,这里应当就是法兰国王的寝宫了。

  在伊瑟一世陷入疯狂后到现在的将近两年时光里,整座王宫都只保持着最低程度的运行,王宫内很多部门都是空置的。

  而这座国王寝宫恐怕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人入住,只是偶尔来些仆人打扫罢了。

  洛珀进入了路德维希宫,准备找个卧室休息休息,顺便将自身快压不住的非凡灵性进行升华,达到八阶的非凡阶位。

  洛珀对路德维希宫稍微有点印象,不至于在这栋大型的建筑物中迷了路,因为根据洛的记忆,他被皇帝密卫带进王宫后,就是在这座宫殿中与伊瑟一世见的面。

  就在洛珀走到路德维希宫的二楼时,忽然在长廊另外一端的一个房间中听到了一阵呼噜声。

  路德维希宫里还有外人?

  现在连宫中的仆人和厨子都没有招进来,谁会住在这里?

  洛珀瞬间打起了一百八十度的注意力,轻手轻脚的靠近了长廊另一侧的那个房间。

  根据洛珀的记忆,路德维希宫二楼长廊的右侧,好像是宫廷总管的房间,负责王室生活起居的官员。

  洛珀对这位宫廷总管有着很深的印象,因为至圣厅很多的采购任务都是他下达的。

  而最后他的结局,貌似是被疯了的伊瑟一世扭成了麻花。

  这位宫廷总管总不能还魂吧?

  洛珀怀揣着疑惑进入到了房间中,然后便在卧室的窗边看到了一位已经睡着了的老者。

  老者穿着类似于是基层神职人员一样的黑色教袍,只是这身教袍偏偏少了教会特有的十字纹饰。

  他闭着眼睛,在床边沉沉睡去,灰白的头发和胡须被他剃的整整齐齐。

  他的左臂从胳膊开始断裂,右腿也是从关节处开始就已断裂,缺失了整个小腿。

  洛珀能够看到老者断裂缺失的伤口处正在慢慢愈合,不断增生出扭曲的黑色血肉,虽然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但时间一长,只怕也能增生出一条完整的手臂和一条完整的小腿。

  洛珀望着老者的脸,整个人都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原因无他,这老者他认识。

  盖因斯家的老管家腓特烈,他爹他妈早早离家,年幼的洛珀基本可以说是被这个老管家给养大的。

  只是后来洛珀去神学院上大学后,老管家便以年事过高为由离开了洛珀的家,回老家去了。

  洛珀也只是后来才从希斯米尔伯爵那里了解到,这位老管家其实一直都是皇帝密卫的人。

  洛珀没想到会在路德维希宫里见到腓特烈,并且对方还伤的如此之重,断了一条胳膊和一条手臂。

  洛珀刚准备凑近看看,便见的腓特烈有所警醒的睁开了眼睛。

  腓特烈望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洛珀,下意识的用仅剩的那只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随后他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洛珀头顶所佩戴的王冠,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我睡过头了,错过了最精彩的场面。”

  “所以少爷,最后是你赢了吗?”

  洛珀说道:“腓特烈管家,如果你指的是王位投票,那么最后赢的确实是我,我也是现在的法兰国王。”

  “我更想知道,你是被谁伤成这副样子的。”

  腓特烈摸了摸左手伤囗切面增生出的黑色肉芽指尖,苦笑了一声道:“自然是老爷,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止不记得我了,也不认识其他人了。”

  洛珀还想开口再问问腓特烈一些事,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个人形从房间角落的阴影之中显露出来,正是之前承了洛珀命令的拜伦。

  “陛下,您如今登上法兰王位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紫碧幽兰外派的密卫骑士都在陆续赶回,至于如今还剩下的皇帝密卫们,还剩下二十多人,他们多聚集在法兰提斯,如今已全部到齐,现在正在路德维希宫的楼下大厅等候您的接见了。”

  拜伦还未完全汇聚身形,声音便从身躯中传递出来,直至身形完全显露,她才发现洛珀当前所在的房间中还有另一个几乎感知不到什么气息的老者。

  “腓特烈神父,你没死?我还以为当时你.....”拜伦的话语停到了嘴边,犹记得当时她冲入王宫,已经有一位圣者在与疯狂的伊瑟交战。

  那便是皇帝密卫的首席,维序者中占据着“主教”一位的腓特烈神父。

  当时的他与伊瑟交战,身躯几乎被撕裂,拜伦还以为他早就已经死了。

  腓特烈举起了自己还在增生的漆黑血肉的断手,“是没死,但也差不多,我用权能扭曲了所有的生者气息,将致命伤移到手脚上,方才在疯癫的陛下面前逃得一劫。”

  “但即便是这样,来自于卢奇菲罗的根源权能依旧给我的身体带来了不可逆转的伤害,现在的我,已经很难被称之为一个完整的圣者了。”

  腓特烈一边说着,一边死死的盯着自己手臂上增生出来的黑色肉芽。

  忽然间,增生出的黑色肉芽猛然伸长,竟是要勒住腓特烈的脖子。

  好在腓特烈的另一只手瞬间缠绕起了一道阴影律令,他以手做刀,将断面处所增生的肉芽给直接砍断。

  肉芽在脱离了手臂后,微微扭动了几下,然后便直接化成了灰烬。

  腓特烈叹了口气道:“被卢奇菲罗的根源权能所伤的地方,就算尝试用治愈手段断裂的肢体长出来,增生出来的血肉也不会听我的控制,反而会对我报以敌意。”

  “我捡得一条性命后,在王国境内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听说法兰准备进行新任国王的选举,这才赶来法兰提斯之中。”

  “不过我来的好像早了些,诸位选侯和领主都未到齐,整个王宫空空荡荡,我就在路德维希宫找了个房间休息休息。”

  “哪成想一休息就睡过头了,再醒来,就看到洛珀少爷站在我面前了。”

  拜伦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了一年疯子的事,“腓特烈神父,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咱们两个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你是肉体受伤,我是精神受创,若不是有幸得到洛珀陛下相助,我只怕现在的意识还是一片混沌。”

  拜伦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话说腓特烈神父,你确定伤到你的是卢奇菲罗的根源权能吗?”

  腓特烈神父点了点头道:“我的感知不可能有错,如果不是涉及到根源权能,我的身躯也不可能遭受到如此难以逆转的伤害。”

  拜伦喃喃道:“可如果那时的陛下动用的是卢奇菲罗的根源权能,那说明他的计划应该成功了,又怎么可能会陷入疯狂呢。”

  腓特烈神父道:“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

  “时隔这么长时间,再想还原真相也难了,除非陛下能够恢复正常,但以他的状态,这基本已经不可能做到了。”

  洛珀听着自己的老管家和拜伦谈论起伊瑟一世陷入疯狂的事,作为半个始作俑者的他选择默不作声。

  腓特烈作为负责看护自己这个伊瑟长子的皇帝密卫,只怕在皇帝密卫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难怪自己刚才进来时,难以察觉对方的非凡阶位。

  拜伦不再谈起过去的话题:“腓特烈神父,现在法兰新王即位,百废待兴,既然你这个皇帝密位的首席已经回来了,那么接下来皇帝密卫也理应由你统领。”

  腓特烈挤出了些许笑容:“这也正是我回来的打算,辅佐新王执政,正巧最后赢得王位的是少爷,那我也理应再活动活动这副老骨头,替少爷效效力。”

  腓特烈从小看着洛珀长大,洛珀能正面收获大多数领与军团长的支持赢得王位,

  拜伦笑道:“腓特烈神父,得改口了,陛下现在可不是盖因斯家的少爷,他继承了路德维希王室的王位,是正儿八经的法兰国王。”

  拜伦说完之后,转头望向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洛珀:“陛下,咱们也下去见见皇帝密卫的人吧,他们是法兰王国最锋利的剑刃,即便在那场动乱中损失惨重,如今依旧会是陛下手中的一大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