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风雨飘摇的紫碧幽兰
非凡序列,从献祭开始 · 心有忧喜 · 4,106 字
监察所后方的房间里全都探遍了,别说洛珀想找的紫碧幽兰分队长了,哪怕一个整理卷宗的记录员都找不到。
更让洛珀觉得诡异的是,置放重要情报和案件卷宗的房间,居然没有一个是上锁的。
就好像这些卷宗是什么废纸一样,随便来个路人都能像洛珀一样翻看监察所过往的所有案卷。
洛珀甚至在一处房间中发现了一只杰瑞正在暴力啃食着一副卷宗。
好心的洛珀一巴掌拍死了杰瑞,随手翻了翻被杰瑞啃食的卷宗,居然是三年前斯图尔特公爵在黎旁领地内花销的账目详细。
我透,紫碧幽兰的监察力度居然还能够到东边的黎边,调查的还如此详尽,我看这也不是什么毫不重要的情报信息,连点防虫防鼠设施都不做一下吗?
洛珀将被啃裂的卷宗码齐,重新摆在了架子上。
里头看来是寻不到什么人问话,那么就只能找目前外头检察所里惟一的一个活人了。
洛珀和康斯坦丁重新回到了检察院的前厅,听着躺椅上男子的鼾声,他打量了一下男子所穿的衬衫常服,并非熟悉的黑紫色衣袍。
看打扮和表现,他感觉此人都不一定会是紫碧幽兰的密卫骑士,可能就是一个所里的看守或者记录员啥的。
不过也没办法了,监察所里就他一个人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问问看。
“喂喂喂,注意一下,现在是工作时间,万一外头有传输情报的同僚有需要你接应呢,别睡了。”洛珀晃了晃旁边的躺椅。
在躺椅上睡着的中年男子被洛珀给晃醒了,他将压在脸上的报纸拿了下来,睡眼惺忪的望着造访的洛珀和康斯坦丁。
“你俩谁呀?这里不是邮局,邮局得再往前走三百米到鹦鹉街的81号,要收信件和包裹的话去那边。”男子揉了揉眼睛,从他熟练的话语中,似乎监察所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误认成在鹦鹉街新开的邮局了。
“我们没说要找邮局,我们找的就是紫碧幽兰的监察所。”洛珀看着中年男子那茫然的眼神,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堂堂紫碧幽兰现状居然如此,亏他还在北境担心自己会被王都密位戳破身份伪装,上门查水表呢。
可洛珀没想到自己随口的解释,只一句就是来找紫碧幽兰的,便让原本还满是睡意的中年男子忽然直起身来,浅灰的眼瞳中流露出十分警惕的神色。
“二位,冤有头债有主,紫碧幽兰往日有什么得罪二位的地方去找拜伦和听她安排监察四处的那几个分队长。”
“我老泰德平日里就留在监察所理理卷宗,可从来不搅和那档子得罪人的事,应该是没有得罪过二位的地方。”
“二位要是对我动手的话,那可就不太讲究了。”
洛珀听着男子的言语,神色很是诧异,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听这老泰的言语,莫不是在伊瑟陷入疯狂,军团长幽寂圣者要又紧跟着失踪之后,“紫碧幽兰”失了靠山,原先因行使监察之举而得罪过太多王都势力,所以被人反攻倒算了吧?
这......似乎好像还挺合理的,毕竟自己要还是洛助祭,紫碧幽兰以前抄了自己这么多家产,失势之后,不上去踩上几脚、落井下石,都对不起洛助祭以往贪墨的那些钱财。
这倒也能解释紫碧幽兰的监察厅为何会显得如此冷清。
“老兄误会了,我们不是来寻仇的,就是单纯来监察厅这里了解一下情况。”
“了解情况?”老泰德有些狐疑地望着身边的洛珀和康斯坦丁,“监察厅都已经成这样了,你还来了解什么个情况。”
老泰德盯着洛珀的脸,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等等.......你这张脸看着有些眼熟。”
老泰德有些难以置信地将落在地上的报纸再度捡起,在确认报纸上所通报的新王选之名是叫洛珀·盖因斯后,他忽然恭敬地对洛珀行了一礼,“见过洛珀殿下,不知您还记得老臣吗?”
“你认识我?抓我的那帮人里好像没你呀。”洛珀见老泰德认出了自己的样貌,也是颇为诧异。
自己跟紫碧幽兰唯一的交集应该就是昔日落网之时,难不成此人是在那时见的自己?
“我不是抓殿下的那帮人,殿下当时被关押在厅里时,我给您送过一块面包,我叫泰德,是紫碧幽兰军团的副团长。”
泰德这么一提,洛珀便记忆了起来,当时洛助祭被关押在紫碧幽兰的监牢中,关了半天没吃饭,喊饿。
当时是有一个紫碧幽兰的成员丢了块面包给自己,只不过由于丢的是黑面包,太难咬了。
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洛助祭来说确实有点磕碜了,加上当时他并没有饿到非吃东西不可的地步,所以只吃了两口就丢了。
再然后他就是被皇帝密卫带走了,记忆断了。
他当时没看清那名紫碧幽兰成员的脸,但模糊记忆中的身形,确实和眼前的老泰德有些相像。
“你是紫碧幽兰的副团长?那按理来说你的非凡层次应该不低呀,怎么成前厅的保安了?”
老泰德叹了一口气道:“这里毕竟是紫碧幽兰的监察所,代表着王国监管之权的地方,总不可能就这么荒废掉,总得要有个人过来看着。”
“紫碧幽兰的密卫骑士本来就少,又不像别的军团一样有什么下级兵团的士兵可供差遣,厅里没人愿意来,那就只能我自己上了。”
洛珀疑惑的问道:“紫碧幽兰的密卫骑士就算人员比较精简,可挑的都是精锐,怎么说都得有几百人吧,怎么可能找不到人来看守监察厅,难不成他们也和‘幽寂圣者’拜伦一样失踪了?”
老泰德颇为唏嘘的说道:“不是失踪了,就是单纯的不愿意来,怕被人报复。”
“自从王国内乱,我们军团长拜伦消失之后,团里大部分密卫骑士都远离法兰提斯前往其他驻地了,有的甚至偷偷换了个身份,前往其他选帝侯国,给所里塞了封信,说是潜伏查情报去了。”
“倒是还有些头铁的密卫骑士不愿意离开法兰提斯,不过这些人的下场大多不太好,可能在回家的路上就被人敲闷棍了。”
“我们紫碧幽兰得罪的人太多,王城这么一乱,头上还没人兜着,少不了要找我们麻烦的。”
“也就是我,平时不掺和那些查人、抄家的事,加上非凡阶位还算高,有人要弄我的话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这才能守住监察所的一方安宁。”
泰德所说的基本和洛珀的猜测大差不差,只是紫碧幽兰的情况比他想象中似乎还要差一些。
如果真按照老泰德的描述,那现在王城里能够联系上的紫碧幽兰成员,就只剩下他这么一个副团长了。
“紫碧幽兰现在这么惨吗?我看人家灼金玫瑰的军团长也失踪了,灼金玫瑰不照样过的挺滋润的嘛。”
“殿下呀,你得知道,灼金玫瑰的家底和人员配置可比我们紫碧幽兰多太多了,而且你看人家灼金玫瑰现在的代团长是谁?他们早就已经傍上教会的大船了。”
洛珀确实想起了柏莱身上那个灼金玫瑰代团长的头衔。
也不知道灼金玫瑰勾搭上圣辉教会这件事,会不会跟阿伊勒罗的失踪有关。
“殿下,你也看到了,我们紫碧幽兰都成这样了,你总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找人报复吧。”老泰德哀声说道。
老泰德对于洛珀的印象很深,不只是因为他们紫碧幽兰在洛珀名下查封的财产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更关键的是,洛珀只是一个在王宫中任职的区区助祭。
能以这么低的官职撬动整个部门为自身谋利,可见洛珀的手段绝对不低。
而对洛珀调查的越深,便越能发觉他的不简单,他不仅和法兰本地黑帮有着交易的渠道,还跟紫荆花商会以及赫尔墨斯教团之间有着极深的联系。
而更让泰德印象深刻的是,洛珀当时在牢里说饿,他给洛珀拿了一块面包,对方只吃了两口就丢了,嫌咬不动。
有这样的性格在,可不像是个好相处的人呐。
而且他这趟专程过来,身边还带了一个看不清深浅的高序列非凡者,很难说一点报复的想法都没有。
洛珀见老泰德有些示弱的样子,和声细气的将对方拉回了躺椅上,“泰德老兄,我都说了我真不是来寻仇,过去的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也已经和过去的自我完成了一个切割,你应该以新的眼光来审视我。”
“我这趟来紫碧幽兰,也只是想向你们询问一些简单的问题。”
坐在躺椅上的老泰德有些拘谨,他望着还站着的洛珀和康斯坦丁,“那殿下,要不要我给你俩搬张椅子来?”
“不必,我们问完就走,绝不多待。”
“殿下请讲,凡是我老泰德知道的,必然会如实告知给殿下。”
洛珀认真问道:“泰德老兄,你知道你们军团长‘幽寂圣者’拜伦的去向吗?要是给不出什么准确的方位,能不能提供个什么大致的线索。”
老泰德苦笑了一声:“殿下,我要是知道拜伦的动向,早就出发给她寻回来了,有她在的话,紫碧幽兰的人心也不会散,不仅能抵住各种外部势力的冲击,一个序列之上的圣者也值得各方去拉拢,不至于到了今天这种地步。”
“那这样吧,我换一种问法,你知道拜伦失踪的具体时间节点吗?是在王城之乱的什么时候?”
“这个我倒可以给殿下你一个准确的答复,是伊瑟陛下疯的那一天。”老泰德的神色忽然一黯,似乎是想起了那个法兰王国建立至今最黑暗的时刻。
“那一天的乱象是从王宫之中开始蔓延的,伊瑟陛下胡乱的在王宫之中施展非凡能力,但凡被陛下的能力所波及,轻则陷入癫狂,重则当场身死。”
“拜伦原本是准备与我一同入宫面圣,向陛下传递消息的,在我们赶到王宫外头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陛下发疯的消息。”
“其实当时我们就应该撤的,可我不知道当时拜伦是怎么想的,她居然说要进王宫去制住陛下,看看有没有机会用能力勾连伊瑟陛下的精神,从而唤醒陛下,让陛下恢复正常。”
“殿下你也知道作为王权序列的顶点,伊瑟陛下的非凡实力有多么的深不可测,哪怕拜伦已经是圣者,直面疯狂的陛下,依旧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我已经极力劝说,可最后还是没有劝动拜伦,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进入了王宫。”
“再然后.....她就再也没有从王宫里出来。”
洛珀心中咯噔一下:“拜伦军团长莫不会死在了王宫之中吧。”
老泰德将胳膊搭在膝盖上,手掌自然下垂道:“不清楚,在陛下被封印之后,教会军进入了王宫,搜集了所有留存的尸体。”
“意外的是,时隔一年过去,王宫之中的尸骸都保存的非常完整,没有腐烂,每一具尸骸的外壳都像是被浇了一层固态的黑泥,仿佛成了一座黑色的雕塑,许多尸骸直至死亡之时都还是站立的。”
“我当时去看了,在这些尸体里,没有一个是拜伦的,所以我也不确定拜伦现在的状况究竟是生是死,外面所传的消息也都只是失踪。”
洛珀心中感到一阵惋惜,难怪“幽寂圣者”拜伦能够被伊瑟委以监察大权,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尝试唤醒疯掉的伊瑟,这忠心程度估计都能和脑袋挂在旧壁垒上的“黑鹫”奎恩坐一桌了。
跟他俩一比,伊瑟疯掉后就直接转投向南边坎纳特的白耀蔷薇军团长卢多维克简直就是法奸。
可惜就结果而言,拜伦最后应该是失败了。
”泰德老兄就只有这些信息了吗?拜伦军团长有没有给你留什么话,当时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细节你没有讲到。”洛珀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老泰德仔细回忆道:“哦,倒是还有个细节,拜伦不是自己一个人进去的,她身边那个跟班队长也跟她一起进了王宫。”
“此人叫奥托,殿下你应该很熟悉,就是带队抄你家的那个分队长。”